「安全感?」
巳蛇真人滿頭霧水:
「老夫乃是堂堂紫府,還給不了你安全感?」
「你這呆子~」
美人嘟嘴嬌嗔:「人家現在是很安全,可 以後你要是膩了呢?」
「所以,人家就需要一點點能夠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東西。」
「哎呀呀,美人,你就直說是什麼東西吧,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給你!」
巳蛇真人撓撓頭,有些想不通,乾脆不想了,拍著胸脯保證道。
美人掐著腰,嗔道:「你這呆子莫不是裝傻?」
「這世間哪有什麼東西比法寶靈石之物更能給人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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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哈哈哈哈~美人,你直說便是,如今我巳蛇掌管五毒教,只要你開口,什麼都好說~」
巳蛇真人緩緩攬住美人的腰肢。
美人這才沒有掙脫,只是嬌羞道:
「人家要的也不多,人家那姐妹嫁人時要了三十八兩銀子,人家也只要三十八萬中品靈石即可;人家那姐妹還要了一套房子,人家也只要這一座五毒山脈即可;人家那姐妹還要了一輛馬車,人家也只要一件法寶即可;人家那姐妹還要了.......」
「等等~」
巳蛇真人趕忙打斷,擦了擦額間冷汗,苦笑道:
「你那姐妹在哪,我讓她重新嫁一回。」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配不上這些嗎?」
美人掙脫他的懷抱,掐著腰,生氣地說道。
巳蛇真人為難道:
「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姐妹與你的的差別也太大了吧,為何你姐妹那裡只是凡俗物件,到了老夫這裡卻是......」
「那能一樣嗎!?」
美人嗔怒道:
「我自然是要比我姐妹嫁得好的!」
「而且我姐妹嫁過去將那一家都掏空了,我自然也要掏空你,如此才算公平,不是嗎?」
「這......倒也是這個理。」
巳蛇真人掙扎了幾瞬,終究還是妥協,卻還是留有幾分苦澀之意的道:
「若是這般,你為何不直接乾脆將五毒教要過去,省得還得拆分,麻煩的緊。」
「哼~要不說你是呆子呢。」
美人白了他一眼,
「要了五毒教,我還得費心費力地經營。我一個婦道人家,你就放心讓我在外面拋頭露面?」
「萬一你那兩個道友看上了我呢?」
此言一出,巳蛇真人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確實,美人如此靚麗,自然是要留在室中欣賞,不宜示人的,既然如此,那我便把五毒教全給你,而後我代你管理五毒教,如何?」
「這樣麼......好吧~」
美人思考了一下,最終答應了。
「哈哈哈哈~美人,吉時不要錯過,我們快入洞房去吧~」
巳蛇真人眸子閃過一絲狡黠,像是怕美人反悔一般,快步將其攔腰抱起,向著洞室內走去。
他心中得意不已。
他就是故意提及將五毒教送給她,自己則為其打理教中事務。
如此,自己還算是一點都沒付出,卻平白得了個美人。
若是美人反應過來,大可以直接將五毒教事務交給她去處理。
等到她被下屬陽奉陰違、欺瞞愚弄,甚至直接當面頂撞挑釁之時,便會自己主動放棄。
若是按照實際情況來說,這樣的計劃確實完美可行。
可問題是,她懷中的美人也不是真的呀。
只是陳文為了謀劃五毒教而用神通製造的一個專屬於巳蛇真人的幻象。
其如今已經進了洞府,開啟了花燭夜。
然而在外人看來,其不過是一臉痴迷狂熱的站在洞府最裡層的石壁前,像是在等待放學的孩子。
然而虛幻之中,其雜念被盡數滌盪~
石壁光滑如玉。
幾乎崩塌。
良久。
石壁上竟然長出一簇血色的二階極品陽靈花出來。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陳文也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神奇。
石壁上生長的陽靈花,而且還是一簇,實在是頭一次見。
而在陳文於暗處施展神妙之時。
石家眾人已經從祖祠之中出來。
良久,石狼才低聲開口:
「很強,強到看一眼就會死,好在祂未曾與我計較此事.......」
「噤聲!」
石開山打斷呵斥道。
而後傳音警告:
「日後莫要在明處議論祖祠之事,以免被那位聽到。」
「我明白了,父親。」
石狼的態度罕見的不那麼冰冷,眼中滿是敬畏...與渴望......
隨後,石開山又與眾人一同傳音道:
「各自去忙仙人吩咐之事吧,你們母親的事,想來仙人自有安排,無需擔憂了。」
「可是...仙人並未答應我們吶......」
石虎有些困惑地撓撓頭。
石牛一邊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傳音道:
「可是也沒有拒絕,不拒絕,就是默許了,對吧?」
「莫要揣測仙人心意!」
石開山再次警告,嚴厲的目光落在每一個孩子身上。
其修為如今是最高的,說話自然分量十足。
石虎三人立刻閉嘴,不敢再言。
石開山轉頭看向自從仙人離去,便一直沉默不語的秀蓮,傳音道:
「方才似有玄光將你籠罩,可是仙人有所指點?」
「沒......」
秀蓮茫然的剛想搖頭,忽然萌出一個念頭,脫口而出:
「五毒教會成為我石家立國的助力。」
此言一出,眾人震驚不已。
「娘,仙人與你溝通了?祂長什麼樣子?」
石牛好奇地問道。
石虎也好奇的看著母親。
石開山卻皺了皺眉,轉頭看了眼石狼,發現石狼同樣凝重地看著石母。
秀蓮又恢復了迷茫,搖了搖頭道:
「不知道,我沒見到仙人,剛才...忽然就有了這個感覺,就像是...天地告訴我的一樣。」
石開山聞言鬆了口氣,心中暗想,或許是自己多心了,仙人怎麼可能會看得上秀蓮,應該是仙人偉力無邊,借秀蓮之口傳遞與我們。
想到這裡,他當即道:
「既然後顧之憂已除,那我們就要加快速度了。」
他當即吩咐道:
「老二,去打探一番五毒教的動靜;老三,負責徵集家族修仙者,擺祭壇、建宮殿;我親自去與周遭家族勢力交涉,向玄門提交建朝申請。」
他又掐算一番,說道:「若一切順遂,十五日後,祭天立朝,老二便為第一任君王,國號......」
他轉頭看向秀蓮。
秀蓮迷茫了一下,脫口而出:
「辰,如何?」
「好名號,就叫辰!」
石開山當即拍手叫好,而後看向眾人,稱讚道:
「辰為朝光初啟、旭日將升之時,代表開萬世時序,啟天下新朝,意義非凡,乃是我石家萬世基業之始的象徵!」
「確實!」
石狼立即附和贊同;「又有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之意;妙哉~妙哉!」
石牛思索一番,亦是點頭稱是:
「還是娘厲害,一語道破玄機,十二地支之中,辰屬木,為春雷震動,萬物甦醒萌芽,是石家正合此象~」
石虎撓撓頭,「俺也是這麼想的~」
眾人其樂融融,氣氛十分溫馨融洽...
......
陳文看著眾人的反應,面色古怪,
「他們難道是想裝作沒有發現秀蓮的異狀?」
「可是......當我是瞎子不成?」
陳文搖搖頭,或許他們是故意如此,為的就是叫自己這般想,從而有掌控一切的感覺,從而放過他們。
但是陳文並不吃這套,等他們建立辰國之時,便是他鍊氣運之始。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選擇迂迴的手段來對付五毒教。
為的就是不打草驚蛇,引起玄門的注意。
不過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還是找一處絕地。
非絕靈之地,而是天地意志無法滲透之所。
如上古戰場遺墟、太虛裂隙邊緣、或萬年無人踏足之深淵。
這種地方,陳文原本的處境應該可以算,但是他不可能一直處於那些狀態,也無法以那種狀態來煉命種,因此只能作罷。
而現在,他所知道的『絕地』有三處。
第一處,雲夢澤。
那裡與佛主有關,自然不可能有天意存在。
但那裡就連老牌真人都陷進去,如今還未出來,更是有楚風這個掛逼存在。
所以,雖然是第一個,但也是第一個排除。
第二個,元釋。
如今元釋成了清淨古佛所化的地上佛國。
其永世沉淪,鎮壓邪祟浩劫。
邪祟浩劫與天意一體兩面,天意若是往裡伸爪子,也只會被一同鎮壓。
從根本上排除了天意的存在。
但那裡如今正是三宗爭搶之地,想要在其中安穩鍊氣運......
陳文默默將其放到備選之列。
第三,便是曾經追殺秦育良之時,其逃往的那處神秘之地——凡心谷。
此地當時陳文並不知曉,但後來也了解了一番。
凡心谷,乃是凡心天尊坐化之地。
當初其以自身性命為祭,餵養天道,篡改天意,最終本命寶物崩碎,留下的殘片,化作了凡心谷。
也正是因為其本命之物崩碎,其中再無靈異,成了無主之物,世人才確認其已然死去。
不過,其中一點殘餘的道韻卻化作了凡心谷。
萬年來,所有人都只進不出,無法獲得此物,更不用提將其認主。
後世才稱其為凡心谷。
當初初聽此言時,陳文認為這說法並沒有問題。
但是後來,查看凡心谷的消息時。
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無論三宗哪裡打探,都是凡心以自身性命為祭,餵養天道。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會有個祭呢?
是三宗統一的說法。
還是凡心就是這麼幹的?
祭,就意味著儀式,意味著...巫鬼道!
所以,巫鬼道覆滅了留下的東西都能夠影響天道。
該不會其覆滅的根本原因不在佛主,而是因為天意在暗中報復,所以故意推動吧?
陳文眸子閃爍,若有所思。
很有可能!
畢竟天道有情,也有自己的私心。
若是有一個道統,沒有太上,卻能夠威脅到祂的地位,那麼肯定會出手的。
恰好佛主......
有這麼恰好?
陳文眉頭微皺。
佛主該不會是二五仔吧?
表面上看是脫離了元釋,獨立的存在,實際上卻是天道的人,也就是他一直所說的氣運之子!?
想到這裡,陳文心中忽然一寒。
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按下思緒,不再多想,同時將記憶剝離......
然而下一刻,那道記憶卻再次浮現。
陳文眉頭一皺,再次剝離。
卻又再次出現......
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
陳文放棄了,只是用封印將這道記憶封存。
再抬眸望天,只見天色陰沉,似有一道無形波動不斷掃蕩。
卻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找不到目標。
陳文心中輕嘆一聲,
『唉~老老實實的找絕地不就好了?非得要亂想!』
『現在好了吧,又惹禍上身!』
事到如今。
他如何能不明白?
自己猜對了!
之所以世間沒有此事流傳,那是因為這道痕跡被天意抹去了,只有靠自己才能夠發現。
然而發現之後,便會由於自身多了一道此世間沒有的記憶,導致可以被天意察覺,進而將自身找出來。
恐怕不僅僅是天意,佛主也會察覺到此事已被人知曉。
如此,只需要物理抹除即可。
而且此事無需擔憂會傳播。
方才他在枯榮魂幡之中試著與良久等人傳播此事。
然而開了口,梁九等人只是面色迷茫,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詢問過後,梁九道:「方才老爺沒有說話。」
如此,這道記憶可稱之為——禁忌!
好在陳文如今無因無果、無憑無據,不被天地所覺,連佛主也找尋不到,否則今日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他發現,修為越是修到高處,反而越是危險。
因為站得高了,看得遠了,知道的多了,想的也就多了。
有可能一個不小心,一個念頭沒控制住,深思了一下,便會萬劫不復。
而他自出道以來,一直都是思緒過多的狀態,一件事不深思透徹,根本放不下。
也正是因此,他要比常人遭受更多的危險。
很難說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畢竟思慮不多,他連走到現在的機會都沒有。
陳文放下此事,開始默默盤算,該去哪裡煉命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