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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玄黃煉心訣

  陳文下定決心要把楚風的不對勁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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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開那本書籍,仔細地研究。

  書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拿起來一看,確實平平無奇。

  紙張用來擦屁股都嫌粗糙。

  可陳文偏偏覺得它不簡單。

  因為他試著撕下來一塊。

  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放在油燈上,沒有任何反應。

  水浸,如同澆到荷葉上一般,直接就滑落了下去。

  最終,他放棄了。

  靜下心來,仔細的從第一句開始閱讀。

  「夫道者,萬物之所由也......」

  陳文忽然發現這些文字竟然似乎蘊含著某種韻味。

  在刻意去看,卻又無了。

  他想了想,或許不能強求,又慢慢讀了下去。

  慢慢的,當整個人沉浸其中......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涼。

  蟬鳴陣陣,此起彼伏地在心間叫個不停。

  陳文突然一個激靈。

  青池峰哪來的蟬?!

  他恍然回神,茫然四顧,卻發現自己竟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難不成又是一個奪舍老怪?

  陳文心驚肉跳的。

  就在他惶然不安時,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玄者,玄之又玄,黃者,.......」

  「這...是法門?」

  陳文猛然意識到,這道聲音在為自己傳道。

  他來不及細想,立刻凝神靜氣傾聽。

  「閉目觀自在,內照見真靈。塵念紛紛落,靜水映玄黃......」

  ......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陳文再次睜開眼睛。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疲憊感,相反,整個人精神奕奕,眼睛明亮如炬。

  他下意識的打開面板。

  只見技法欄中多了一項,

  【玄黃煉心訣第一層:入門(1/100)】

  這是何等機緣?

  陳文激動萬分。

  然而下一刻,他激動的情緒突然消失,恢復平靜。

  一道口訣在自己腦海中迴蕩:

  「雜念為薪,心火自生。煅燒七情,始見真形......」

  這法門竟如此神奇!

  陳文深吸一口氣,心中疑惑更甚。

  看了本書,得到一篇法門。

  而且還直接幫自己入門了。

  這得是什麼境界的大能才能做到的?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老師出來一道雞兔同籠的題目,但是這位卻直接把籠子裡的兔子全部抓出來,問現在有多少只腳?

  這還不會?

  不僅如此,甚至還把那些兔子做成了麻辣兔頭給你吃。

  因為這篇功法,正是自己急缺的煉心功法。

  它共有五層。

  現在僅僅是第一層剛入門。

  陳文就感覺這篇功法如同一個榔頭,正在反覆錘打自己的心神。

  讓他能夠始終保持不悲不喜的狀態。

  多日以來,困擾自己的諸多情緒,仿佛一掃而空。

  陳文只覺整個人都升華了。

  尤其是功法似乎知曉困擾自己最大的問題——陳破朗的記憶!

  它將那些記憶全部吸納至榔頭下方,不斷捶打。

  最終將將其中精華淬鍊出來,化作陳文的感悟。

  如那些關於玄文的記憶感悟,現如今便化為自己的了。

  不需懷疑,他的面板上如實的給了反饋;

  【玄文:小成(1/100)】

  而在淬鍊那些記憶時,玄黃煉心訣仿佛吃了補藥一般,熟練度又瘋狂飆升五個點。

  他又激動了起來。

  只是下一刻又回到了平靜狀態;

  「雜念為薪,心火自生。煅燒七情,始見真形......」

  這...要是有個開關就好了。

  陳文心想。

  日後若是洞房花燭時,自己也如此的話......

  擔憂的情緒被錘頭狠狠敲碎。

  「雜念為薪......」

  陳文垂下眸子,卻發現自己手中的書籍已經化為飛灰。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對此沒有過多計較。

  楚風既然選擇偷偷給自己這篇功法,無疑是不願暴露自己,那自己得了好處,日後報答他便是,不必執著於此。

  而且這篇法門無疑是極為珍貴的。

  可修至五層...

  若是按照那一層一境,豈不是五品元嬰法門?!

  「嘶——」

  陳文倒吸一口涼氣。

  下一刻,再次回到平靜狀態。

  「雜......」

  他忽然有些討厭這個法門了,強制的讓自己處於一種奇特的狀態中。

  陳文稱之為賢者模式。

  因為確實很像。

  不過想來應該是剛入門,還不能完全控制自如的緣故...吧?

  不過此法門一旦練成,即可被動運行,使心境清明,不沾塵埃。

  也可主動運轉,誦念經文,洗滌心靈。

  只是上面說此法進境極難,每一層都需要大量薪柴作為燃料。

  沒感覺啊,熟練度不是增長的挺快的嗎?

  他按下心緒,站起身出門。

  這才發現如今月色正濃,清風徐徐,十分愜意。

  院內石桌上還擺放著一個食盒。

  這食盒如同一個信號。

  提醒了陳文的身體,該吃飯了。

  瞬間,一股強烈的飢餓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整個人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雙目昏花,四肢乏力。

  進食!

  這是現在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玄黃煉心訣如同得了大補藥一般,瘋狂運轉,汲取他的情緒念頭。

  而他依舊瘋狂。

  快步來到石桌前,打開食盒,拿出已經冷透的食物,狼吞虎咽起來。

  「吭哧~吭哧———」

  不一會兒工夫,食盒內的食物已經見底。

  陳文依舊不滿足,但是已經能控制住自己的行為了。

  他擦擦嘴角,轉身出門前往飯堂。

  路上他稍一思索,便明白自己失控的原因了。

  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卻強行入門的仙法。

  哪怕有大能相助,亦不是什麼易事。

  自己在修行過程中,必然會消耗大量能量。

  這些能量不會憑空產生,只能通過自己體內轉化了。

  因此......

  陳文知曉,自己日後用餐需來飯堂解決了。

  雜役用來的飯食不多,屬於靈米範疇,普通人一小碗足矣。

  而他,來到飯堂後足足打了十八碗,還另有菜餚。

  飯堂十二時辰開放,此時還有些人正在吃夜宵。

  見到陳文的飯量後不禁咋舌,竊竊私語不斷:

  「這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此人莫不是因為家族養不起,才送入宗了?」

  「噤聲,慎言,能吃是福,這位師兄一看就是有蠻族血脈,天賦異稟......」

  ......

  陳文:你全家都有蠻族血脈!

  下一刻。

  陳文就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了。

  羞恥、尷尬等無用心緒盡數被功法吸納。

  目光平和,一碗接一碗的乾飯。

  ...

  半個時辰過去。

  陳文終於感受到飽腹感,這才慢條斯理的又吃兩碗靈米,放下筷子,走出飯堂。

  吃飽喝足,本應睡意來襲,回去睡覺才是。

  可陳文卻十分精神,沒有絲毫倦意。

  想了想,他乾脆不睡了。

  散步去了藏書閣。

  此時藏書閣內燈火通明。

  甚至其中還有不少人依舊泡在藏書閣。

  陳文驚異的發現,原來深夜還有人認真看書。

  他自認毅力比不過他們。

  他這段時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養精蓄銳,為白日的學習做準備。

  所以今日才發現,原來夜晚的青池峰別有一番風景。

  陳文觀察了一圈,發現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些需要厚積薄發的潛力股。

  依靠通宵達旦的努力學習,爭取趕上其他人的步伐。

  只可惜,能做到者寥寥。

  陳文一直認為,勤勞或許有用,但有些東西,不是光勤勞就能彌補的。

  這些人中,一大半在明年就見不到了。

  信步融入其中,選了兩本書,坐在角落細細品讀。

  這一讀,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以往讀時有些痛苦,需要勸解一下自己,隨後方能慢慢沉浸其中。

  而今日不同,沒了之前的那些牴觸,想讀,便讀了,讀了,就投入其中了。

  並且還十分享受,理解起來也更輕鬆順暢。

  ...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明。

  陳文忽然感覺周圍的光線變化了起來,抬頭一看,原來是天色漸亮的緣故。

  站起身把書放回去。

  依舊精神飽滿,沒有絲毫睏倦。

  陳文心中暗喜,自己每日又能多學幾個時辰了!

  之前苦於凡人之軀,為了明日更好的學習,只能養精蓄銳。

  現如今卻不同了,他可以以更短的時間恢復精力,能夠用在學習上的時間自然更多了。

  之前教學時,李玄說過,讀經破萬卷,修行如神助。

  又提起讀的道經越多,對於自身修行幫助越大。

  日後修行功法、法術、神通、陣器符丹等各個方面,都需要極其高深的經文底蘊來支撐。

  所以陳文認為每日下午的時間不是給他們休息的,而是來藏書閣讀道經的。

  只是有些人沒有領會,有些領會了也不甚在意。

  回到院子中。

  剛踏進門檻,便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在院子中掐著腰叫囂:

  「十二日後的文試,我梁九必得甲等,這房舍,老子住定了!」

  聞言,陳文愣了下。

  什麼文試?

  怎麼自己不知道?

  難道那日自己其實用了好幾天才醒過來?

  下一刻,蕭紅玉的聲音響起:

  「憨貨,小聲點,還只是傳聞,別亂嚷嚷,就算是真的,他人晚一日知曉,咱們也多一日複習的機會!」

  聞言,梁九撓了撓頭,訕訕一笑道:「嘿嘿,我這不是向玉妹妹你表決心嘛。」

  這時,陳文走進來,望向蕭紅玉:

  「紅玉,是何文試,可否告知一二?」

  梁九和蕭紅玉轉頭就看到陳文走了進來。

  蕭紅玉看著陳文,忽然眼前一亮,不知為何,總覺得一夜未見,陳文身上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人覺得十分安心的氣質。

  她眉眼彎彎:

  「景文,快關上門過來,咱們一個院的,自然不會藏著掖著。」

  梁九見蕭紅玉對他如此親切,臉色瞬間耷拉下來,冷哼一聲道:

  「你管什麼文試呢,跟你這走後門的有何干係,跟你那主子打聲招呼不就成了。」

  忽然,他眼珠子一轉,壞笑道:

  「該不會你與那日的師姐只是恰逢豈會,她見你長得好看,所以順手幫你一把,實際上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吧?!」

  「你說的對。」

  陳文聳聳肩,承認了。

  梁九當即一拍大腿:

  「果然如此,玉......我就說你是個泥腿子,只是長了副好皮囊,要不然這麼長時間怎麼沒人來探望你!」

  「梁九!」

  蕭紅玉的臉色難看起來,猛的站起身,怒道:

  「你要幹什麼,我們都是一個院的同窗,你的地位就很高嗎?!」

  「難道你忘了來之前你父皇是怎麼說的了嗎,一入青冥,終生青冥,任何家族勢力插不得半分,你還如此狂妄無知,不想活了不成?!」

  梁九被嚇的一個哆嗦,急忙跑到蕭紅玉身後站著,不敢再言語。

  蕭紅玉毫不留情,繼續訓斥:「你不就是仗著上品靈根......」

  陳文則在心中咀嚼此消息。

  青冥宗無家族勢力能插足?

  這是好消息啊!

  這豈不是說,除非你在宗內有關係,就可以橫著走。

  反之,亦是無所畏懼,畢竟大家都是一樣的,只憑自身本事。

  怪不得這兩個多月除了白斬堂和眼前這個梁九,無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原來是沾了秦姐姐的光啊。

  這因果可太妙了~

  蕭紅玉訓斥完後,轉過頭,展露笑顏,柔聲道:

  「抱歉,景文兄,梁九絕不是故意的冒犯你的,只是從小頑劣,口無遮攔,還望海涵。」

  「無妨,都是一個院的嘛。」

  陳文面色平靜,擺擺手,看似毫不在意,實則內心已經記了一筆。

  既然宗內無背景之說,那你還敢跟我呲牙?

  哪天必須安排一頓火龍果大餐!

  「雜念為薪,心火自生......」

  他面色毫無波瀾,隨即繼續問道:

  「現在可否告知剛剛梁兄所言文試是何意?」

  「這是自然。」

  蕭紅玉表面含笑,實則內心在聽聞陳文峰稱呼時,便有些羞惱。

  惱在自己不該跟梁九說自己的猜測。

  無論這陳景文有沒有背景,都與他們無關,結一份善緣,日後若有所求,也好溝通,若無背景,也再不交集便是。

  現在可好,一個院中的人被他惡了兩個。

  因果已結,若是日後這二人但凡起勢一個,有這梁九的苦頭吃!

  只是哀嘆自己與這憨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很快,她便收斂好情緒,現如今,只好嘗試補救一番,若不成,只好先下手......

  她又抬頭朝楚風的房間喚了一聲:

  「楚風,快出來,既然要講,那就一次講清楚,省得回頭還得再講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