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
當他迷迷糊糊的再次醒來的時候。
雙腿正在他的腰間,細長的手臂正軟綿綿的勾著男人的脖子。
後腦勺被男人死死的扣在寬闊的肩頭。
滿滿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他臉色陰沉,抬起手臂猛得一把抓起男人後腦勺的頭髮往後用力一扯。
傅凌夜被迫往後一仰,神情淡漠的盯著他。
楚時鈺憑空變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無情的抵在他的脖子上,細小的血痕慢慢溢出,鮮紅刺目。
他聲音乾涸嘶啞,「我說過,不要讓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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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夜無動於衷的眼神里,透著一種淡淡的死感,是心如死灰。
「不愛我,就殺了我。」
他平靜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輕蔑,「殺了我,我以後再也不用出現在你面前礙眼了,你的阿夜會跟我一起消失。」
「你捨得嗎?」
淡淡的嘲諷,像是在激怒他殺了自己,又像是在追問一個讓自己徹底死心的答案。
昨夜原本是他在掌控身體。
但後來被那個該死的混蛋偽裝成了自己的性格對他做了那些事。
不僅破壞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還背了一口足以判死刑的鍋。
他還真是煞費苦心。
導了一場又一場戲給自己看,就是為了讓自親眼看他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樣子,然後絕望消失。
不再跟他爭奪。
就算他解釋昨夜不是自己做的,他恐怕也不會信吧。
死了也好,帶著他一起下地獄吧。
楚時鈺看著他脖子上的鮮紅血液,面容扭曲了一瞬,氣急敗壞的扔掉匕首,「他媽的,你們玩夠了沒有。」
傅凌夜瞳孔微縮,什麼意思?
他,知道不是我嗎?
他漆黑的眸子仿佛有了亮光,顫抖的聲線透著無盡的委屈,「鈺鈺....」
他像是抓住了深淵裡的一束光,情緒激動的想要解釋,「這一切不是我做的。」
楚時鈺深吸了一口氣,那個傢伙為了讓眼前的人格消失,當真無所不用其極。
你們互相殘殺,麻煩別帶上我好嗎?
要不是那些讓人爽得不能再爽得強制手段暴露了本性。
他還差點真信了眼前這個悶葫蘆能幹出來這種事?
楚時鈺從空間裡掏出一瓶恢復藥劑,溫柔的撒在他脖子上的傷口。
傷口漸漸癒合。
楚時鈺現在的心情無比複雜,誰家好人談戀愛這麼要命的。
真他媽的變態,狠起來連自己都殺。
「昨天,那杯酒,我知道有藥,是我自願喝下的。」
傅凌夜瞳孔微震,「為,為什麼?」
「想哄你開心,想跟你做,在我眼裡你跟他沒有區別。」
「但沒想到你不爭氣,最後還是被他給占了。」
他情緒激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那我現在可以繼續嗎?加倍討回來。」
楚時鈺嘴角一抽,「......」莫名的感覺自己被演了。
剛剛卑微絕望的死樣子呢?
你們他媽的套路一環扣一環,全用在我身上是吧?
我就不該心軟。
楚時鈺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滾出來,別逼我扇你。」
「不能,我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他有的,我也要有。」
楚時鈺皺眉,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還沒等他細想,傅凌夜便扣著他的後腦勺,情緒亢奮的吻了下去。
吻得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算了,還是哄著吧,差點把人給氣到百分百黑化了。
「嘩啦...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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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時鈺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渾身發軟,沒有絲毫力氣。
只是目光渙散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傅凌夜一臉饜足的端著盤子,從門外進來。
「鈺鈺,醒了嗎?」
「我抱你去洗漱。」
楚時鈺神情呆滯,不理會他。
「鈺鈺?」
傅凌夜見他狀態有點不對,立馬神情擔憂的放下盤子。
他坐到床邊,一把將人撈起抱在懷裡,「鈺鈺,你怎麼了?」
「是哪裡不舒服嗎?」
「別這樣嚇我。」
楚時鈺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擺布搖晃。
他現在有點抑鬱,不太想說話。
他的人間體,為什麼總是這麼猛,自己總是玩不過他。
他一定給自己開了什麼不得了的BUG。
傅凌夜焦急的聲音里透著哭腔,「哥哥,你沒事吧?」
「哥哥,別這樣,我害怕。」
「哥哥,你是生我氣了嗎?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你完完全全的只屬於我一個人。」
「只是想逼他消失。」
「沒有想要傷害你。」
「對不起,哥哥你打我吧,只要你能解氣。」
楚時鈺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這傢伙,麻袋都沒有他那麼能裝。
這精分演技,我都想給他頒發影帝獎盃。
明明已經融合了人格,卻還要裝作兩個不同的人格。
貓貓心慌提醒【大人,已經屏蔽痛覺了。】
【大人,你老公黑化值降下去了。】
【可以不用管了。】
【要不要揍他一頓,出出氣?】
【算了吧,我現在沒心情揍他。】
楚時鈺動了動身體,聲音乾涸,「別吵了,抱我去洗漱。」
傅凌夜聽見他的聲音,頓時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下。
賭對了,就知道用那個人格幹壞事,哥哥一定不會生自己的氣。
幸好,我演的夠逼真,以後這樣自己就有雙份的快樂啦。
「嗯嗯,好的哥哥,阿夜抱你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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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消失了兩天的時間。
他們的緋聞在媒體上,愈演愈烈。
楚時鈺帶著人回到楚家莊園。
火火抱著小寶一臉開心,「老闆,您回來啦。」
小寶朝他的方向,舉起兩隻肉嘟嘟可愛的小手,「小叔叔,我好想你,要...」
火火一把捂住他求抱抱的小嘴巴,小聲警告,「噓,不許跟老闆娘搶老闆。」
老管家卻是一臉著急,大小姐出去已經兩天沒有音訊了。
根本沒心思糾結他倆手牽手,大搖大擺的進門。
楚時鈺皺眉,「陳伯,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老管家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
楚時鈺無奈安撫,「別擔心,就算我的緋聞滿天飛,也不會影響到楚氏集團。」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把戲都是徒勞。」
老管家神情微怔,總覺得他在意有所指,話裡有話。
楚時鈺千里傳音銀牙。
【楚雲柔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暫時沒有危險,真正的目的還沒有暴露出來,只是忽悠著人去深山老林那邊玩,暫時沒有信號,我的分神在那邊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