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什麼聯盟？名字叫什麼？」
「蛛網。」
「咳咳！什麼？這名字怎麼這麼普通？」小魚有些驚訝。
周芸沒有反駁小魚的話：「名字只是一個代號，重點是聯盟的目標。」
林歲安靠在椅背上：「那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分兩步走。」
「第一步，策反現有的神使，或者扶持我們自己信得過的人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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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等神使的位置被換得差不多了，最後，發起總攻。」
屋子裡很安靜，大家都在思索周芸的話，大家的目標雖然也是幹掉遊戲，但一直沒有門路，沒想到第一個三級副本，就把門路送了上來。
小魚眨了眨大眼睛，歪著腦袋看周芸：「媽媽，這計劃聽起來特別宏大，可是……我們到現在連神使是誰、長什麼樣、平時在哪待著都不知道哎。」
「怎麼策反呀？」
「總不能逮著一個人，就問你願不願意造反吧？」
周芸看著小魚，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不需要你們去大海撈針，因為神使裡面，本來就有我們的人。」
林歲安按捺下情緒：「你剛才說，聯盟是你和一些玩家組建的？」
周芸正視林歲安的視線：「準確來說，我負責向下發展招募玩家，事實上，『蛛網』聯盟最初的建立者，就是一個神使。」
「不僅如此，各個副本之間輪換的神使從來不是固定的一兩個，光是跟我暗中接觸過、提供過道具支持的神使，就有三位。」
神使組建的聯盟？林歲安腦海里瞬間閃過了劉爺爺的影子，當初在校園副本的時候她就知道，和劉爺爺一樣打入遊戲內部的，從來就不止一個人。
那這個神使，會不會就是其中之一？
越到這個時候，林歲安越冷靜：「口說無憑啊周阿姨，你總不能指望我聽你講幾個故事，就喊你一聲同志吧？」
周芸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盒子，盒子裡裝著一些像紅豆一樣的東西。
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這是那位神使給我的通訊道具。」
「只要滴入一滴血液到赤璣豆中，就能連通聯盟的內部信息網，你可以通過它，看到各個副本里潛伏成員傳出來的加密情報。」
林歲安把盒子拿在手裡看了一下，裡面的豆子不少，光看外形看不出什麼。
她把盒子放回桌上：「聽你說的還挺有規模的，但我問你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你怎麼確定，聯盟里的人全都是一條心？」
「要是裡面出了個軟骨頭，或者神故意派臥底釣魚執法，你們怎麼防？」
小魚立刻點頭附和：「對呀對呀！萬一神使和玩家是在演無間道呢？把想造反的人一網打盡，多省事啊！」
周芸早料到林歲安會有此一問，她再次拿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將羊皮紙在桌面上攤平，羊皮卷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所有加入聯盟的人，都必須在這份契約上按下手印。」
「這不是普通的契約。」周芸指著那些紅色的符文，「只要簽了字，你的潛意識就會被打上規則枷鎖。」
「一旦產生背叛聯盟、向神告密、泄露成員身份的念頭，契約就會在瞬間生效，徹底抹除掉你腦子裡關於聯盟的一切記憶。」
莉迪亞湊近看了一眼羊皮紙：「遺忘契約？」
林歲安把羊皮紙拿過來看了一遍規則：「這也是神使給你的？」
周芸應聲：「沒錯。」
「正是因為有這個契約在，聯盟才能暗地裡運轉這麼多年。」
林歲安看向周芸，眼神有些古怪：「周阿姨，你這順序好像不太對啊。」
「哪裡不對？」
「你剛才把神使、聯盟、計劃，全都倒豆子一樣跟我說完了，底細都露完了，現在才把這份保密的契約拿出來。」
「如果我現在說我不簽呢？」林歲安笑著說，「我要是不簽，你打算怎麼辦？是當場跟我翻臉，還是滅我的口？」
「可你好像打不過我吧？」說著林歲安就把弒詭放到了桌子上。
屋裡的氛圍一變，謝爾蓋手掌搭在腰間的槍柄上，腳下向前挪了半步。
小魚左看看林歲安，右看看周芸，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悄悄從空間裡拿出六相心骰。
周芸坐在對面，面對橫在眼前的鐮刀，眼神變都沒變，她甚至伸手端起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小口。
「你不會拒絕的。」周芸放下水杯，語氣篤定，「我相信你。」
林歲安嗤笑了一聲：「相信我？我們滿打滿算才認識幾天，哪來的信任？」
周芸身子前傾，看著林歲安：「從你的行事裡，我能看出，你骨子裡就是個造反的料。」
「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一個能拿到高階情報、能聯絡同類、能掀翻棋盤的機會？」
小魚在旁邊小聲嘀咕：「雖然聽著像是在說安神是刺頭，但好像說的又全是對的哎……」
林歲安看著周芸，周芸看著林歲安，兩人眼神火花帶閃電的，誰也沒有退縮。
林歲安確實對這個聯盟，還有周芸說的內部消息好奇，但這所謂的內部網要滴血，按手印估計也是要滴血，而之前在遊戲裡流血的，都被複製製作成偽人了，血在遊戲裡，還是很敏感的。
周芸其實也不能完全篤定林歲安是屬於反叛者，但林歲安的能力她看到了，神使的秘密任務她也收到了，所以她一定要把林歲安拉到她們反叛者的陣營。
「林小姐，你應該看到了，我的誠意很足，我很希望我們可以並肩作戰。」周芸率先開口。
林歲安看向周芸：「在內部網絡里，我能知道什麼？」
周芸把盒子推得更近了些：「拿到它，你可以知道一些副本的規則漏洞。」
「你可以知道神使什麼時候巡視，哪幾個神使是自己人。」
「甚至……關於神的位置，關於現實世界入侵區的消息，裡面都有零散的記錄。」
「聯盟內部消息完全互通，只要你的權限夠高，能查到的東西超出你的想像。」
周芸把一根細針放在羊皮紙旁邊。
「滴一滴血上去，契約就成立。」
「只要你不背叛聯盟，這份契約對你沒有任何作用，它只防背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