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你給的那兩個進階骨灰樣本，提純出來的變異融合液非常穩定！」
薇薇安指著瓶子裡泛著微光的墨綠色液體：「我做過微量揮發測試，它的氣味擴散速度比三代快了五倍以上，而且對變異魚的吸引力遠超之前的版本。」
林歲安接過玻璃瓶，收進空間：「做得很好，薇薇安，辛苦你了。」
薇薇安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外面：「剛才的動靜……」
「沒事，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那就好。」
林歲安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回屋休息吧，暫時應該不會再有大動靜了。」
「行，我得去眯一會兒，蘇珊和馬丁還在裡面收拾器皿呢。」
薇薇安剛轉過身，郵輪再次猛烈晃動了一下，林歲安伸手抓住薇薇安的胳膊，把她拽到身側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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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扶著旁邊的門框，有些懵：「安神，什麼情況？外面的怪物剛才不是全殺光了嗎？」
「應該是快到它們的老巢了，外圍散落的變異魚越來越多了。」
她轉頭看向薇薇安：「你先回醫務室待著，注意安全。」
薇薇安抓緊門把手，點頭應下：「好，你們也當心。」
林歲安帶著幾個人快步跑到一層甲板上，左前方的海面上又冒出成群的黑影，正中間有一頭變異八爪魚，幾根觸手在水面上拍打，掀起大片海浪。
林歲安停下腳步，看了看海面的動靜：「這隻我來解決。」
她側頭看向小魚：「小魚，你去十層找周芸，問她離變異魚的老巢還有多遠。」
「好！我這就去！」小魚說完拔腿就跑。
林歲安又看向莉娜和索菲亞幾人：「莉娜，你們幾個也回艙房休息，把消耗的三火恢復一下，越往後，要戰鬥的時間就越長。」
莉娜握著雙槍的手有些發酸，剛才連續幾輪高強度射擊，她手臂的肌肉都在發顫，而且她們體內的三火儲量遠遠比不上林歲安，現在確實有些力竭了。
海面上這次只來了一頭變異八爪魚，林歲安一個人確實能應付。
所以莉娜也沒多爭執：「好，歲安，那我們先回去歇會兒，讓阿蒙一個人跟著我們就行，其餘靈魂都留在這兒幫你。」
說完，莉娜沖旁邊的莉迪亞幾人招手：「走，我們先回屋。」
幾人轉身進了艙門。
林歲安握住弒詭看向海面：「宋姐，帶我出去。」
……
十層客艙走廊，小魚一路小跑，在周芸的房門前停下，伸手咚咚咚的敲門。
「媽媽！開門呀！是我呀！」
門鎖咔噠一聲，周芸拉開房門。
小魚喘著粗氣鑽進屋裡：「媽媽，林姐姐讓我問你，變異魚的老巢到了沒有？」
周芸拉著小魚的胳膊，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還沒到。」
小魚急著問：「那還有多遠？咱們還得走多久啊？」
周芸走到床前，把那台拆開外殼的聲吶發聲器拿了過來，放在小魚面前，又在旁邊連上了一塊四方形的小顯示屏，上面布滿了雜亂的波紋。
她指著屏幕中央的色塊：「看這裡，這台機器能捕捉水下的生物密度。」
「回波顏色全部變成紅色的時候，才算真正進入那片礦渣傾倒的核心區，也就是它們的老巢。」
小魚湊近屏幕仔細看了看，顯示屏的大半區域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但中間還夾雜著一些黃色、藍色和綠色的斑塊。
「哦……」小魚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東西是這麼看的啊。」
她抬頭看著周芸：「那媽媽，海里除了普通變異魚和大八爪魚，還有沒有別的品種啊？等到了老巢，會不會冒出更凶的怪物？」
周芸低頭看著屏幕上的紅光：「不清楚，當年的廢渣到底讓多少生物變了樣，得等船開進地方才能知道。」
小魚撓了撓額頭，沒再多問，只是兩隻眼睛盯著屏幕上的顏色，希望早點變紅，她們早點解決掉變異魚！
……
海面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林歲安借著靈魂力的托舉，身形在半空旋轉，手裡的弒詭橫向劈砍，大鐮刀帶著三火的赤紅焰光，直接將八爪魚揮上來的觸手削斷三根。
八爪魚發出沉悶的吼叫，巨大的腦袋剛露出水面，林歲安已經順勢俯衝而下，弒詭直直扎進怪物的腦門正中，三火順著創口進入，黑血和白色的腦漿被燒成焦炭。
八爪魚劇烈抽搐了幾下，龐大的身軀癱軟在海面上，不再動彈。
金善花在水下穿梭，將附近聚攏過來的殘存變異魚撕成碎片。
林歲安讓伊萬娜把變異魚的屍體撈上甲板，隨後丟出兩團三火，將殘骸徹底燒成了灰燼。
她站在一層甲板的欄杆邊，暫時不打算回屋了，海面下黑漆漆的一片，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底下暗流涌動。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
底艙內，威爾帶著力工不停地加固裂縫，電焊的火花和舀水的嘩啦聲就沒停過。
每隔一會兒，海面上就會冒出一批變異魚，撞擊船體，林歲安帶著靈魂一次次出海清剿，用三火把撲上來的怪物燒乾淨。
郵輪的掛鍾指針慢慢轉動。
十點、十一點。
十一點的強制飢餓降臨，廚房分發了最後的糊糊，全船的食物儲備徹底見了底。
夜裡十一點五十八分。
十層的房間裡，小魚正盯著桌上的顯示屏，屏幕邊緣最後一塊綠斑被吞噬，整個方框瞬間變成了一片紅色。
聲吶發聲器發出短促的滴滴聲。
小魚猛地站起身，拉開房門就往外沖：「媽媽我先去殺怪了！」
周芸坐在桌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沒有出聲阻止。
小魚一路狂奔，一口氣跑到了一層甲板上：「安神！到老巢了！到變異魚的老巢了！」
林歲安握緊手裡的弒詭，抬頭朝前方的海面看去。
海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背鰭，數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層層疊疊擠滿了整個視野。
除了普通變異魚，水下還浮現出長著甲殼的巨型海蛇，以及身形龐大的變異海龜，以及各式各樣變異的海魚，無數變異魚齊刷刷朝著海晏河清號游來。
林歲安反手轉動鐮刀，真到了這一刻，她反而鬆了一口氣：
「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