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喉嚨動了動：「三小時太趕了，蘇珊和馬丁的手法不夠熟練，要是雜質沒除乾淨，效果可能會打折扣，這……」
「沒關係！」林歲安迎著她的視線，「我們要的是把魚引走，只要它的效果好於二代，就是成功的。」
薇薇安呆愣了一下，她看著林歲安認真的表情，也明白生死存亡的時刻，沒有時間讓她精益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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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認真的點了下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歲安又回到一層甲板上，關注著三人殺變異魚，以及郵輪周圍變異魚的動向。
「林，你交代的事，我測出結果了。」皮埃爾的聲音，在林歲安的耳邊響起。
「說。」
「砰！」的一聲，一個變異魚和一個異變者被皮埃爾扔到了甲板上，顯露出來控制。
皮埃爾依然保持隱身，給林歲安匯報：「變異魚會吃異變者，異變者也吃變異魚。」
「只要吃了對方的肉，雙方都會變強，而且是快速進化，還有異變者可以在海底存活。」
甲板上的兩個「變異活物」還在拼命撲騰，左邊那條變異魚體型比海里看到的長大了一倍，身上的鱗片更加厚實，嘴裡的利齒也變得更長更尖銳。
右邊那個異變者更誇張，青灰色的鱗片長滿了全身，甚至連臉上都有，原本的眼睛退化成了灰白色的膜，雙臂拉長，指骨間長出了半透明的蹼，大概就是為了游泳？總體隱約朝著人魚的輪廓演變。
除了沒有尾巴。
此時的異變者正趴在地上發出嘶啞的吼聲，林歲安蹲下身，拿弒詭戳了戳異變者的腦殼。
「鱗片硬度強化了，骨骼也變了。」
皮埃爾有些納悶：「你讓我特意抓這倆做互餵測試，到底圖什麼？」
林歲安收回弒詭，站起身：「我就是好奇，為什麼人被魚咬一口就會變異，獵殺者殺人也是變異，而且兩種變異的結果還一樣，太巧合了。」
「所以，獵殺者究竟是人還是魚呢？」
她看著甲板上的兩個變異品種：「你看這副本設計的兩條邏輯線。」
「第一條：三小時強制挨餓，又沒有足夠的食物，就是在逼著人崩潰的去撈魚吃，吃了生魚發生變異，變異了開始吃同類。」
「第二條：被魚抓傷，咬傷，或者被獵殺者擊殺，又把人變成了異變者，然後繼續吃同類。」
「兩條路最終的結果一樣，那就是整艘船上的人全死光，或者說全變成異變者。」
皮埃爾點頭：「對啊，但這不就是生化危機那一套嗎？」
「那要是船沉了呢？」林歲安反問他，「船沉了，五千多號人全掉進海里，到時候除了我們玩家，海面上剩下的只有變異魚和變異人。」
「到了那一步，誰吃誰？」
皮埃爾愣了愣：「所以你讓我測試，就是看它們在水裡能不能互吃？」
「嗯，如果互吃能進化，那活到最後的，是更兇殘的變異魚，還是成了精的變異人？」
林歲安有些猜測：「這就又回到了我剛才說的，為什麼被魚咬一口就會變異，獵殺者殺人也是變異，哦對，獵殺者殺人的時候還會有臭魚味道，所以，如果獵殺者是進化完成的變異人，就合理了。」
皮埃爾攤開雙手：「知道了又能怎樣？反正不管蹦出來個什麼怪物，最後都得由我們動手宰了。」
林歲安瞥了他一眼：「你不覺得這個副本處處透著彆扭嗎？」
「劣質舊鋼板、底艙夾層的炸藥、還有剛才變異魚發瘋撞船殼。」
「所有明線暗線都在推進著同一件事：今晚必須沉船。」
「為什麼非沉不可？單純為了讓變異魚飽餐一頓？」
林歲安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三十六個玩家的任務全刷滿了。」
「退一步講，就算今晚船真的沉了，我們不管這些土著NPC的死活，憑玩家手裡的道具，硬扛現在的變異魚群三天，全員存活率至少有七八成。」
「既然大家都能活，那沉船對於玩家來說，意義在哪？」
林歲安指了指地上兩個不斷掙扎的進化體：「意義就在這兒。」
「五千人的血肉和數萬條變異魚，互相吞噬，層層進化，就像養蠱一樣，最終可能會餵出來一個『海神』。」
林歲安扯了扯嘴角：「這大概就是針對我們玩家的，第二階段的殺局。」
皮埃爾神色變了變，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兩個怪物，若有所思。
「難怪……」
「我做測試的時候，隨著這倆的不斷進化，明顯能感覺到壓制它們要耗費更多靈魂力。」
「要是真像你猜的這樣，全部吞噬進化完，說不定連我們靈魂都控制不住。」
林歲安轉過身子，看著海上的打鬥快要結束了：「所以，絕對不能讓船沉。」
「就算真的阻止不了沉船，也要在沉船之前，把海里的魚群聚起來全殺死，絕不能給它們下海互吃進化的機會。」
皮埃爾指了指甲板上的兩個實驗品：「那這倆變異的怎麼處理？」
「呼~」半空中傳來破風聲。
還不等林歲安回答，三道身影落在了一層甲板上。
小魚把手裡的槍往空間戒指里一塞：「安神！外面的變異魚殺完啦！」
莉娜也收起雙槍，索菲亞將裂風弦拿在手裡，兩人氣息都有些微喘。
小魚一眼看見地上那條變異大魚：「哇！這魚怎麼長得比剛才的還丑？！」
林歲安看了一眼那個還在低吼的進化體：「皮埃爾，把這倆分開些。」
皮埃爾聽話的把倆挪開了位置，林歲安依次丟出兩團三火，將異變者和變異魚吞沒。
燒完後，林歲安又從空間裡拿出了兩個空瓶子，嗯，陶罐用完了，她空間裡的容器只剩下吃飯的碗盆、喝水的各種瓶子和裝物資的箱子了，林歲安不合時宜的想著，下次存物資，品種得再豐盛些。
「裝起來。」林歲安把空瓶子遞給皮埃爾，「等會我們送去五層給薇薇安。」
「正好讓她試試，進化過的骨灰能不能製作出藥效更猛的誘食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