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主官抬起頭，看見曹旭進來，站起來招了招手：「小曹來了，快過來坐。」
他側身介紹道：「各位，這位就是曹旭，九日金融公司和精工研究院的負責人人。旁邊是王晴王總，精工研究院的周總工程師。」
然後他又轉向曹旭，逐一介紹在座的專家。
「這位是清華工程物理系的陳院士，國內磁約束聚變領域的權威。」
那位頭髮全白的老人朝曹旭點了點頭，目光平靜而銳利。
「這位是中科院合肥物質科學研究院的李研究員，EAST裝置的核心團隊成員。」
那位皮膚黝黑的男人沖曹旭笑了一下，笑得很爽朗。
「這位是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王教授，超導材料方向的。」
那位戴無框眼鏡的女性微微頷首，目光從曹旭臉上掠過，沒有停留。
江主官繼續介紹，從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到華中科技大學，從核工業西南物理研究院到上海微系統所，從材料科學到等離子體物理，從超導磁體到氚增殖包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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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串頭銜和成果。
曹旭逐一握手，姿態不卑不亢。
周總工程師跟在後面，也和幾個專家、教授握了手。
周總工程師常年從事產業化項目，與在座的幾位學者彼此熟悉。
陳院士旁邊那位華中科技大學來的趙教授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熟稔：「小周，這個項目是你搞出來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呀。」
周總連忙擺手，笑容裡帶著無奈：「趙老師，您別開玩笑了，我哪有這個能力。我現在給曹總打工，技術都是曹總拿出來的。」
趙教授挑了挑眉，目光從周總臉上移到曹旭身上，那眼神里多了一層審視：「哦？也就是說，技術是真的了？」
周總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千真萬確。我親自進車間驗證過，按照曹總給的技術標準，我親手拉出了達標樣品。」
趙教授沉默了一瞬，然後慢慢點了點頭，「那我拭目以待。」
趙教授沒有再追問，但目光一直落在曹旭臉上，像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分量。
江主官看了看表，敲了敲桌面，會議室里的低語聲漸漸平息下來。
「各位專家，各位老師，今天咱們長話短說。今天來的目的大家都知道了，曹總這邊準備了一些材料，想向各位匯報一下。要不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曹旭。
曹旭站起來，走到會議室前方的投影幕布旁邊，拿起遙控器，按下了第一頁。
屏幕上跳出一個簡潔的封面，金陵市精工研究院可控核聚變高溫超導材料項目技術匯報。
他轉過身，目光從桌邊每一張臉上掃過，然後微微欠身，語氣平穩而清晰：
「各位老師好，我是曹旭。今天占用大家的時間，是想向各位匯報一下我們在高溫超導材料方面的一些工作進展。」
他按下翻頁鍵，屏幕上跳出一張REBCO超導帶材的截面結構示意圖。
「我們從第二代高溫超導帶材入手。REBCO，稀土鋇銅氧，這是目前高場應用領域最有前景的超導材料體系。
但傳統工藝下，帶材的規模化製備一直存在幾個瓶頸。緩衝層的織構穩定性、超導層的厚度均勻性、以及帶材在長尺度上的臨界電流一致性。」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專業術語都咬得清晰準確，每一張PPT都簡潔明了，數據、結構圖、工藝路線，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我們在基底拋光、緩衝層沉積、超導層外延和保護層鍍覆的全流程上，做了一些工藝優化。核心思路是……」
他翻到第三頁，上面是一張工藝參數對比表。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坐在後排的一位四十多歲的男教授舉了手。他姓孫，來自上海微系統所，研究方向是薄膜材料。
「曹總，你剛才提到緩衝層沉積的工藝窗口，溫度區間比常規MOCVD低了將近一百度。這個溫區下，外延生長的取向控制是怎麼解決的？」
曹旭沒有看資料，直接開口：「取向控制的關鍵不在溫度本身，而在前驅體的分壓比和襯底表面的預處理。
我們把基底拋光後的表面粗糙度控制在一個極低的水平，同時調整了緩衝層初始成核階段的氣流配比，讓織構在更低的溫度下依然能保持高取向度。」
孫教授推了推眼鏡，低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沒有再追問。
又一位教授舉手，是來自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的劉教授，等離子體物理方向。
他問的是帶材在液氮溫度下的臨界電流密度與磁場角度的依賴關係。
曹旭按下翻頁鍵，屏幕上出現一組極坐標圖，曲線在零度到九十度之間的變化趨勢標註得清清楚楚。
「自場下的臨界電流密度，我們在77K液氮溫度下測到了三百五十安培每厘米。
在垂直場方向，五特斯拉外場下，臨界電流密度的衰減在百分之三十以內。這個數據優於目前公開文獻中的絕大多數結果。」
劉教授盯著屏幕上的曲線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提問的人越來越多，問題也越來越深。
從超導層的釘扎機制，到帶材的交流損耗，從接頭的低阻焊接工藝，到失超傳播的主動檢測方案。
有人問磁體繞制的層間絕緣，有人問冷卻流道的熱穩定裕度，有人問帶材在電磁應力下的疲勞壽命。
曹旭站在投影幕布前，手裡的遙控器偶爾按一下翻頁，大部分時候都是面對著台下的人，直接用語言回答。
他腦子裡裝著露西婭六十好感度獎勵的超導物理與聚變工程核心知識框架，八十好感度獎勵的緊湊型高溫超導磁體系統設計包，還有友好接觸獎勵的REBCO帶材規模化製備工藝包。
三個獎勵疊加在一起，覆蓋了從材料到磁體到系統的全鏈條，每一個問題都在他的知識射程之內。
他甚至能從提問者的措辭里判斷出對方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深度，然後調整回答的側重。
有人問到了他目前正在攻關的一個具體問題，曹旭不僅給出了自己的解決思路，還順帶提了兩個國際上最新的研究進展，以及它們各自的優缺點。
提問的那位教授愣了一下，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看曹旭的眼神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