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棒的速度極快,快到來不及躲避,快到空間都來不及產生波動。
胡家老祖的盤古斧被鐵棒擊中斧面,整個人連人帶斧倒飛出去,撞穿了三座大山才停下來。
黃家老祖的山河圖被鐵棒貫穿,圖卷從中間裂成兩半,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紙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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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老祖的東皇鐘被鐵柱撞上,鐘身出現了一道貫穿的裂紋,她的臉色瞬間慘白,鮮血從嘴角湧出。
白冰試圖用太極圖重新展開防禦,但那張圖已經被黑氣污染得幾乎失去了光澤。
他還沒來得及催動,一根鐵棒柱便已經貫穿了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四人瞬間大殘!
「可惡,好強!」
胡家老祖從廢墟中爬起來,滿身是血,雙手再次握緊盤古斧。
黃家老祖則是將裂成兩半的山河圖強行合併,但圖面上的墨跡卻開始有些模糊不清。
柳家老祖將東皇鍾收回掌心,用自身的仙力強行催動鐘身上的符文,試圖修復那道裂紋。
而被釘在地上的白冰則是情況比較慘。
他伸手抓住鐵棒用力想要扯出,卻發現怎麼也扯不出來。
那根黑色鐵棒深深地嵌入地面,棒身上沒有任何紋路或接口,卻散發著一股極其沉重的壓制力。
他的手指在棒身上反覆用力,指節發白,青筋暴起,額頭上的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滲。
「不對!這鐵棒有壓制仙力的能力!」
白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駭。
他體內的仙力像是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一樣,丹田裡的仙力還在,但無論他怎麼催動,都無法沿著經脈運轉。
每一條經脈都像是被灌滿了鉛,無比沉重。
他試著抬手,發現連最簡單的法術都施展不出來。
現在他感覺自己沒比凡人強上多少,除了肉身還保留著天道的強度,其餘的一切都被那根鐵棒壓得死死的。
其餘幾人聽到白冰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謹慎。
他們沒想到,這域外天魔發射出來的鐵棒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域外天魔臉上浮現出一抹擬人的邪笑,隨後它雙手忽然又出現兩根黑色鐵棒。
棒身與之前釘入地面的那些完全一致,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紋路或光澤,卻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制力。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了幾分,連地面上殘餘的碎石都跟著微微顫動。
下一刻它原地消失。
沒有空間波動,連一絲風都沒有帶起。
它直接出現在美婦的身後。
柳家老祖甚至還沒來得及回頭,一根黑色鐵棍便插入了她的身體,貫體而過,將她整個人釘在地上。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雙手本能地抓住胸下的棒體,卻發現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只能睜大眼睛,保持著被釘在地上的姿勢。
隨後域外天魔又原地消失。
它出現在了正打算逃走的黃家老祖身後。
手中鐵棒猛的一插,直接貫穿了皇家老祖的脊柱骨,將他釘在碎石堆里。
他慘叫了一聲,道袍瞬間被鮮血浸透,臉色眨眼間就無比慘白!
然後是胡家老祖,鐵棒從他的頭頂穿入,大腿穿出!
轉瞬之間四人全部被釘在地上,無法動彈。
「還有一人!」
域外天魔看向遠處的一座山峰。
它的暗紅光點在面部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鎖定什麼坐標。
然後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見域外天魔消失,白冰微微一愣:
「它不殺我們?」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域外天魔不是吞噬萬物的麼?
為什麼把他們四個釘住之後反而離開了?
「不知道它在搞什麼!」
美婦柳家老祖搖了搖頭,臉上也都是茫然。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除了肉身還能勉強活動之外,體內的仙力依舊被鐵棒壓得死死的。
那根貫穿她後背的鐵棒像是嵌進了她的脊椎里,稍微動一下便是鑽心的疼。
「可惡,這大黑棒!」
胡家老祖用力掰扯,虬髯下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般凸起,但發現這黑鐵棒有萬斤重一般,根本拔不出來!
他的雙手從棒身上滑開,手指在碎石上抓出兩道深痕,整個人泄了氣般地癱在地上。
蓬萊仙島群山之中的一處盆地。
這裡一片地上滿是黑白交錯的骨頭,寸草不生。
那些骨頭有的粗如人腿,有的細如手指,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片盆地,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類似於枯骨風化的氣味,連仙氣都不願意靠近這片區域,方圓數里之內靈氣稀薄得如同荒漠。
一位身穿暗紫色寬敞大袍的老者正盤坐在這堆白骨之中。
他的身形枯瘦,面容蒼老,皮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老年斑和皺紋,一頭灰白的長髮隨意地散在肩頭。
他的眼睛緊閉著,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整個人像一具被放置在白骨堆中的乾屍,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極其深沉,像是地底深處沉寂了無數年的岩漿,表面平靜,底下卻翻湧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這正是張家第一天才張道玄。
也是唯一一個靠自己晉級天道的存在。
不靠神靈屍體,不靠先天靈寶,不靠任何外物,全憑自己的悟性和毅力,一步一步從凡人走到了天道的位置。
這種人在整個三界的歷史上都屈指可數。
域外天魔的身影憑空出現。
張道玄猛地睜開眼:
「你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你在等我?」
域外天魔有些意外。
它的暗紅光點在張道玄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老者的價值。
「當然!你殺我張家老祖和子孫,我要你血債血償!」
「就憑你?
修為遠不如前五人深厚,怕不是在痴人說夢吧!」
域外天魔輕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他可是能同時隨意完虐四位天道的存在。
「憑我當然不是你的對手!
但要是加上他呢?」
張道玄話落,身上的紫袍猛地崩裂,化作碎片。
裸露出來的身體上滿是金色血紋,一直連接在腳下的骨頭之上。
那些金色血紋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血管,從張道玄的胸口向四周蔓延,然後一根根連接在盆地里那些黑白交錯的骨頭上。
骨頭在接觸到血紋的瞬間開始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沉睡中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