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這矽基者太詭異了,什麼時候盯上自己的,自己都不知道。
真是代差式碾壓!
「你想跟我做什麼交易?」
林默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驚慌壓下去。
目前來看,這個矽基者好像對自己沒有惡意。
不然以對方的實力,五級文明,能改寫物理法則的存在,沒必要跟自己拐彎抹角,直接來硬的就行了。
它大可以強行把他按住,扒開他的識海,把系統、穿越能力、所有底牌全部翻出來。
但它沒有。
它選擇站在這裡,用談判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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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明,它不想和自己起衝突。
「以後每次穿越都要帶上我一起,我給你當保鏢。」
矽基者的環形光帶微微加速。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你會這麼好意?」
林默脫口而出。
這尼瑪不都是好處麼?
這叫交易麼?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一個五級文明的存在主動給你當保鏢,什麼回報都不要?
難道這矽基者是母的?看上自己的特長了?
可對方長這樣,自己實在是下不去嘴啊!
「不要誤會,我需要的是不同世界的物理法則。
保護你的同時,我會搜集這些世界的數據,但這過程對你來說沒有一絲影響,甚至你都不會意識到,只要你走到哪帶我到哪就行了!」
林默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矽基者的意思。
對方要的是數據,是不同世界之間物理法則的差異。
對一個已經吃透當前宇宙的五級文明來說,新的物理體系就是新的科技突破方向。
這很合理,合理得讓他挑不出毛病。
這個提議確實誘人。
目前來說對他沒什麼壞處,一個五級文明的保鏢,以後去蓬萊仙島面對六位天道,底氣都足了不少。
但人心隔肚皮,他不確定這矽基者會不會像表面上說的這麼老實。
五級文明的存在,活了不知道多少個元會,算計人的手段怕是比他吃過的飯還多。
「交易可以,但你要把五級文明的全部科技傳授給我!」
林默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既然對方想要數據,那就拿東西來換。
五級文明的科技,那可是能改寫物理法則的存在,隨便漏出一點邊角料,都夠主腦在四號世界站穩腳跟了。
矽基者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五級文明的科技不行,但我可以把四級文明的科技給你。」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你把五級文明的科技分享給我一半!」
林默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如果你想讓一個人同意在屋子裡開窗,就要先告訴他你要掀屋頂。
這是談判的技巧,是林默跟黃毛建國學的。
先拋出一個對方絕對不可能接受的條件,再退一步,對方就會覺得你讓步了,自己也該讓一點。
矽基者陷入了沉默。
客廳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矽基者頭部的環形光帶轉速從緩慢變成了幾乎停滯,表面的暗紅色微光也暗到了最低點。
林默能感覺到對方正在運算,或者說,正在權衡。
那種沉默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卻比任何憤怒或威脅都更讓人感到壓力,因為你不知道對方在計算什麼,也不知道計算結果出來之後會發生什麼。
「可以分享給你一部分民用的科技,軍用的不行。」
矽基者終於開口,語氣里聽不出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行!」
林默點頭。
雖然是民用的,但對四號世界來說也夠用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每次穿越之前,我會提前通知你。」
「不用,我一直跟在你身邊,你就當我不存在就行,如果遇到你抵禦不了的危險,我會幫你解決。」
「不行!那我豈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林默直接開口拒絕。
他可不是牛頭人,可不想自己在充電的時候被人偷窺。
「行,那你穿越前通知我!」
矽基者零的環形光帶微微亮了一下,隨即那具漆黑的金屬軀體從原地淡去,像一縷黑煙融入空氣之中,無影無蹤。
林默站在原地,盯著零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以對方的能力,監視他,他可能根本發現不了。
五級文明的手段,遠超他這個太乙金仙的感知範圍。
剛才那場「交易」,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對方主動把選擇擺到了檯面上。
他有沒有資格拒絕,矽基者只是不在乎他這麼一個螻蟻,給了他一個體面的台階。
林默收回目光,神識無聲地擴散出去,像一層看不見的水波覆蓋了整棟別墅。
他逐一掃過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最終在二樓的主臥里捕捉到了西王母的氣息。
這才是真正的西王母。
他長鬆了一口氣。
看來蓬萊仙島上那個拍碎張二和半個聖人之軀的「西王母」,從頭到尾都是矽基者假扮的。真正的西王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它用什麼手段放倒,一直沉睡在臥室里。
林默上了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暈落在床沿。
西王母側躺在床上,長發散在枕上,呼吸均勻,面色比之前蒼白了幾分,但氣息平穩,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
她身上穿著一件素白色的睡袍,被角半掩著隆起的傲人身姿,格外誘人。
林默在床邊坐下,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一縷仙力順著經脈探入,沿著她的經絡緩緩走了一圈。
沒有什麼暗傷,丹田裡的仙力雖然比巔峰時弱了幾分,但根基完好,神魂也完整無損,只是精神層面有一種被強行壓制後的餘韻,像是被人用極其高明的手法按住了意識開關,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呃,我怎麼睡著了?」
西王母忽然從床上驚醒,身體微微彈了一下,手本能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眼神在一瞬間還有些渙散,片刻後才重新聚焦,落在林默臉上。
她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解。
她可是聖人。
聖人不需要睡眠,更不可能在毫無感知的情況下陷入沉睡。
這件事太過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