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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先禮後兵,烈風妖尊傻眼

  三祖鎏衡妖君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茶杯是整塊青金暖玉雕成,杯壁極薄。

  茶水已經涼了,但他並不在意。

  「大祖,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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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了抬眼皮,聲音不急不緩。

  「我方才說,這次的情況跟以往不同,關鍵不在於那頭麒麟的修為,也不在於那青武天君有多能打。」

  「而在於......此人的修為太高了。」

  二祖曦麒妖君皺了皺眉。

  「鎏衡,你繞什麼彎子?」

  「真仙巔峰又如何?」

  「難道我們五個隨意一人出手,還拿不下一個真仙巔峰?」

  三祖搖了搖頭。

  「二祖,你聽我說完。」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兩步。

  山風從巨柱之間穿進來,吹得他袍角輕輕翻動。

  「我們麒麟一族,之所以能強行解救被奴役的族人。」

  「靠的是那門種族天賦秘法。」

  「斬殺其主,奴僕不跟著隕落,反而會被解放。」

  「這秘法,對付地仙、天仙,甚至一般的真仙,都十拿九穩。」

  「可真仙巔峰這個層次......」

  他頓了頓。

  「那青武天君的靈魂與那頭小麒麟深度綁定。」

  「我們若用秘法強殺青武天君,他臨死前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那頭麒麟神魂俱滅。」

  「到那時候......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此話一出。

  殿中一下子安靜了。

  二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四祖銀闕妖君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五祖金玄妖君的臉色更是難看。

  大祖金穹妖君則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看向三祖,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

  「這一點,本座方才也想到了,還沒來得及說。」

  「鎏衡,你繼續。」

  其餘三位老祖也都看向三祖。

  等著他往下說。

  三祖重新坐回位子上。

  「我知道,以我們金麒聖庭的實力,遠遠強過蒼梧聖地,以及強過那青武天君。」

  「但這一次,不能蠻幹。」

  「萬一對方狗急跳牆,跟我們的族人同歸於盡。」

  「那我們就算把紫雲域甚至整個蒼梧聖地夷為平地,又有什麼用?」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我的想法是。」

  「先禮。」

  二祖曦麒妖君一愣。

  「先禮?」

  三祖點了點頭。

  「不錯。」

  「我們準備一份重禮。」

  「並且派一位玄仙強者親自前往紫雲域,找到那位青武天君,跟他好好談。」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只要他願意解除神魂印記,放歸那頭麒麟。」

  「他要什麼,我們金麒聖庭就給什麼。」

  「並且可以發下天道誓言,不會對他出手。」

  話音落下。

  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二祖曦麒妖君的臉色不太好看。

  「鎏衡,你這是讓我們去求一個人族修士?」

  她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不情願。

  「我們金麒聖庭,什麼時候對人族低過頭?而且還要發下天道誓言?」

  四祖銀闕妖君也輕輕嘆了口氣。

  「是有些憋屈。」

  「可若能平安帶回那孩子,再憋屈也值了。」

  五祖金玄妖君咬了咬牙。

  「四祖說得對。」

  「只要能保住那頭麒麟的性命。」

  「無論付出多少天材地寶當代價,都值!」

  「不發下天道誓言,話沒有可信度,那青武天君不會輕易放手。」

  二祖見兩人都這麼說,也只能哼了一聲。

  「行吧。」

  「先禮。」

  「可若是那青武天君給臉不要臉呢?」

  她看向三祖。

  「難道我們還要繼續低聲下氣地求他?」

  三祖聞言,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二祖莫急,我還沒說完。」

  他豎起兩根手指。

  「若先禮不成......那就後兵。」

  「烈獅聖庭不是想跟我們結盟嗎?」

  「若那青武天君不識好歹,不肯放人,我們就答應烈獅聖庭,兩族聯軍,兵壓紫雲域。」

  「但不是直接攻城。」

  「而是用一域人族的性命,逼他放人。」

  三祖的聲音越來越冷。

  「那青武天君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他能眼睜睜看著整個紫雲域的人族,因為他的選擇而陷入戰火嗎?」

  「面對這種道德壓力我諒他也不敢。」

  「若他肯放歸麒麟,我們就奉上重禮,同時拒絕烈獅聖庭的合作,並且反過來阻止烈獅聖庭出兵。」

  「以一域人族的安危,作為交換條件。」

  「站在大義上,逼他同意。」

  「他若識相,自然會選。」

  二祖眼睛微亮。

  「這倒是個辦法。」

  「不放人,就打。」

  「放人,就保一域平安。」

  「那青武天君只要不傻,應該知道怎麼選。」

  三祖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若他還是執意不放,那我們就只能冒險了。」

  他語氣沉了下來。

  「我們五個一起出手,聯手施展封印秘法。」

  「先封住那青武天君的識海。」

  「再將其擊殺。」

  「只要能在他發動神魂自爆之前封住他,就能保住麒麟。」

  「不過......」

  「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因為就算我們五個聯手,也不敢保證百分之一百成功。」

  「萬一封印晚了一瞬,那孩子就沒了。」

  殿中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大祖金穹妖君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三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

  「鎏衡,你想得很周全。」

  「就按你說的辦。」

  他說完,重新坐回主位。

  「若那青武天君願意解除神魂控制......別說天材地寶,就算他想要本座身上的鱗片,本座也給他。」

  此話一出。

  其餘四位老祖臉色都變了。

  二祖曦麒妖君急道。

  「大祖!」

  「您身上的鱗片,每一片都是玄階極品至寶!」

  「可化甲冑,可煉神兵,可鎮氣運!」

  「隨便一片流落出去,都能讓外面那些勢力搶破頭!」

  「怎麼能給一個人族修士?!」

  大祖擺了擺手。

  「無妨。」

  「只要能換回那孩子,幾片鱗片算得了什麼。」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四祖銀闕妖君和五祖金玄妖君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鄭重。

  「大祖高義。」

  「我等明白了。」

  金穹妖君掃了眾人一眼。

  「還有誰有更好的計劃?」

  「或者要補充的?」

  二祖、四祖、五祖互相看了看。

  片刻後,都搖了搖頭。

  「沒有。」

  「鎏衡的計劃已經很周全了,我們沒有任何意見。」

  金穹妖君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

  「既然如此,本座現在定一件事。」

  他目光落在四祖和五祖身上。

  「誰願意攜帶重禮,前往紫雲域接觸那位青武天君?」

  話音剛落。

  四祖銀闕妖君和五祖金玄妖君同時站起身。

  「大祖,我去!」

  「大祖,我願意前往!」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金穹妖君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好。」

  「你們二人一同前往。」

  「兩位玄仙妖君親自出面。」

  「足以讓那青武天君知道,我們金麒聖庭勢在必得。」

  「就算是真仙巔峰,也得掂量掂量。」

  他頓了頓。

  「記住,先禮後兵。」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

  四祖銀闕妖君微微欠身。

  「大祖放心。」

  五祖金玄妖君也抱拳道。

  「我們一定把族人帶回來!」

  金穹妖君點了點頭。

  「好。」

  「此事就交給你們了。」

  他站起身。

  「都散了吧。」

  「各自準備。」

  「有什麼需要,直接去寶庫取。」

  「就說是本座的意思。」

  眾人齊齊起身行禮。

  「是,大祖!」

  五道身影陸續走出大殿。

  雲海在巨柱間翻湧不息,夕陽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天邊只剩一線暗金色的餘暉。

  山風漸冷,帶著高處特有的凜冽。

  二祖曦麒妖君拉著四祖銀闕妖君,低聲囑咐了幾句。

  三祖鎏衡妖君則獨自站在殿門外,負手望著遠處起伏的山脈,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

  「我先回洞府了。」

  「銀闕,金玄,你們出發前來我這一趟,我有些東西要交給你們。」

  四祖和五祖同時點頭。

  「好。」

  「我們很快過去。」

  三祖不再多言。

  他周身空間之力一盪,身影沒入夜色之中。

  四祖銀闕妖君朝眾人打了個招呼。

  「我去寶庫挑選禮物。」

  說完。

  也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原地。

  五祖金玄妖君站在原地,他抬頭看了看天。

  星光稀薄,月華如水。

  「先去見三祖。」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朝三祖洞府的方向掠去。

  .........

  三祖洞府內。

  鎏衡妖君剛坐下沒多久,五祖金玄妖君就到了。

  「三祖。」

  金玄妖君走進洞府,抱拳行禮。

  「我來了。」

  鎏衡妖君指了指旁邊的蒲團。

  「坐。」

  金玄妖君依言坐下,鎏衡妖君沉默了一會兒。

  「金玄。」

  「此去紫雲域,你要多聽你銀闕的。」

  「她心思細,遇事比你冷靜。」

  「你性子急,容易壞事。」

  金玄妖君連忙點頭。

  「三祖放心。」

  「我明白。」

  「一切以帶回族人為重。」

  鎏衡妖君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

  「那烈風妖尊,你去見他一面,把我們金麒聖庭的意思告訴他。」

  金玄妖君一愣。

  「告訴他什麼?」

  鎏衡妖君淡淡道。

  「告訴他,我們金麒聖庭先禮後兵。」

  「若青武天君答應放歸麒麟,我們不會出兵,也不會讓烈獅聖庭出兵。」

  「讓他把這個消息傳回去。」

  金玄妖君有些猶豫。

  「三祖,烈獅聖庭那邊,會不會......」

  鎏衡妖君抬手打斷他。

  「不用管他們怎麼想。」

  「我們金麒聖庭做事,還需要看他們烈獅聖庭的臉色?」

  「他們想拿我們當刀使。」

  「我們憑什麼讓他們如願?」

  「若不是還需要他們那百萬妖兵做後手,我連這聲招呼都懶得打。」

  金玄妖君聞言,也笑了。

  「三祖說得對。」

  「那我這就去。」

  他說完,起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

  「三祖,您之前說,大祖願意拿鱗片換麒麟。」

  「那鱗片......」

  鎏衡妖君微微搖頭。

  「大祖的鱗片,不到最後關頭,不能動。」

  「帶幾件寶庫里的好東西去就行了。」

  「那青武天君若是聰明人,不會真敢要大祖的鱗片。」

  「他能承得住這份因果麼?」

  金玄妖君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抱拳一禮,轉身離去。

  .........

  客院內。

  烈風妖尊正盤膝坐在蒲團上,表面上在閉目調息。

  實際上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

  「金麒聖庭的五位老祖都聚齊了。」

  「這動靜,可比我想的還大。」

  「也不知道他們最後商量的結果是什麼。」

  他正胡亂琢磨著。

  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傳音。

  「烈風,出來一趟,本座有話跟你說。」

  是金玄妖君的聲音。

  烈風妖尊一個激靈,連忙起身。

  他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出院子。

  果然。

  金玄妖君負手站在院外。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妖君大人!」

  烈風妖尊連忙行禮。

  「您怎麼親自來了?」

  「有什麼事,喚我過去便是。」

  金玄妖君神情淡漠。

  「有幾句話,要當面告訴你。」

  烈風妖尊心頭一跳。

  「不知妖君大人有何吩咐?」

  金玄妖君看著他,緩緩開口。

  「關於那青武天君的事,我金麒聖庭已經議定了。」

  「我們會先派兩位老祖前往紫雲域。」

  「親自跟那青武天君談。」

  「若他肯解除神魂印記,放歸我們那位族人。」

  「我金麒聖庭不會出兵。」

  「不僅如此。」

  「你們烈獅聖庭,也不許再出兵。」

  「權且忍讓。」

  「若他不答應我們再兵壓紫雲域,用一域人族的命,逼他放人。」

  「但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動手。」

  「聽明白了嗎?」

  烈風妖尊當場愣住了。

  他張著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這......」

  「這這這......」

  「不是,妖君大人。」

  「這跟我們之前說的,不太一樣啊!」

  他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一向護短蠻橫慣了的麒麟一族,這次竟然破天荒的選擇了妥協?!

  「那青武天君殺了我們烈獅聖庭十幾位妖尊,就這麼算了?」

  「而且貴聖庭不是一向......」

  他話沒說完。

  金玄妖君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一向什麼?」

  那聲音不大。

  卻像一座大山壓在了烈風妖尊頭頂。

  「我們金麒聖庭如何行事。」

  「輪得到你來教?」

  金玄妖君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威壓。

  那威壓不重。

  卻恰好壓得烈風妖尊雙腿發軟,額角冒汗。

  「本座說了。」

  「你可以退下匯報了。」

  「同樣的話,不要讓本座說第二遍。」

  他的語氣很平。

  可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烈風妖尊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心中有萬般不甘,可面對一尊玄仙妖君,他一個小小的真仙中期,連抬頭直視的資格都沒有。

  「是......」

  「我這就去匯報。」

  他低下頭,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金玄妖君不再看他。

  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那股壓在頭頂的威壓也跟著散了。

  烈風妖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後背的衣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夜風一吹,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這他娘的......算什麼事啊!」

  他咬著牙,轉身走進院子。

  把門關上又連續布下三道隔音屏障,這才一屁股坐在蒲團上。

  「金麒聖庭這幫天殺的麒麟!」

  「平時霸道得要死,誰惹他們誰死!」

  「怎麼這次就慫了?!」

  「居然要跟一個人族修士談判?」

  「還讓我們烈獅聖庭不許出兵?」

  「那我們死的那十幾位妖尊,白死了?!」

  烈風妖尊越想越氣。

  胸口像堵了一塊滾燙的石頭。

  「不對勁。」

  「他們肯定不只是想談。」

  「是要先禮後兵......」

  「可就算是先禮後兵,他們也要先保那頭麒麟。」

  「為了保麒麟,他們連烈獅聖庭的利益都直接扔了。」

  「這幫麒麟,果然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他罵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

  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不行。」

  「這裡可是麒麟族的族地。」

  「那金玄妖君說不定還在用神識盯著我。」

  「我這些隔音屏障,擋得住真仙,可擋不住玄仙。」

  「我要是再繼續罵,一不小心被聽到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烈風妖尊用力咽了口唾沫,把滿肚子的髒話又生生吞了回去。

  「我忍。」

  「等回了烈獅聖庭,再跟二祖細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然後取出那枚暗紅色的通訊玉符。

  將妖力注入其中。

  片刻後,玉符那頭傳來了赤淵妖君的聲音。

  「烈風,金麒聖庭那邊有結果了?」

  烈風妖尊苦著臉。

  「回二祖,有結果了。」

  「但......跟咱們預想的不太一樣。」

  玉符那頭沉默了一下。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