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上空。
海鯊族首領的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利刃。
他死死鎖定著林長青和雲山真人，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湧著滔天怒焰。
只差最後一步......
他卡在半步天仙數千年，好不容易摸到了突破的門檻。
卻被這兩個人族硬生生打斷！
這種滋味就像火山即將噴發時被人用整座冰山砸了回去。
憋屈到讓他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雲山老東西，你好大的膽子！」
海鯊族首領的聲音低沉得如同海底火山噴發前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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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闖我海鯊族腹地，壞本座突破天仙的大好機緣！」
他目光一轉，落在雲山真人身旁那道身穿銀白戰甲的身影上。
陌生的面孔。
地仙中期的修為。
海鯊族首領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
那三個廢物逃回來時明明說殺他兒子的是個地仙后期的人族修士。
可眼前這人分明只有地仙中期。
修為對不上。
但那股讓他心頭微悸的危險氣息，卻比任何地仙后期都要強烈。
海鯊族首領的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那三個蠢貨被嚇破了膽，連對方的修為都感應錯了？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冷冷地盯著林長青。
「好手段。」
「本座安插在碧波島周圍的探子足有數百，你們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本座的閉關之地。」
「難怪吾兒會折在你手裡。」
他周身妖氣翻湧，那屬於半步天仙的威壓又往上攀升了幾分。
暗灰色的皮膚上淡金色紋路亮得刺目。
「就是你殺了本座的子嗣對不對？！」
最後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切齒的恨意。
海水在他周身數百丈內沸騰翻滾，無數氣泡瘋狂往上冒。
林長青聞言，面色平靜如水。
他抬了抬眼皮，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錯，是我殺的。」
「那幾頭不知死活的東西跑到碧波島來撒野，本座順手就宰了。」
他頓了頓。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別急，等會兒本座就送你下去見你兒子。」
「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尤其愛幫別人一家團聚。」
雲山真人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這番話簡直是往對方心窩子上捅刀子。
但不知為何，聽得他這把老骨頭都莫名覺得解氣。
海鯊族首領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鐵青，再從鐵青變成扭曲。
他親口承認了。
就是他殺了吾兒！
新仇舊恨在這一瞬間同時湧上心頭。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打斷突破之恨更是讓他數千年的苦修付諸東流。
兩道怒火在胸腔中碰撞在一起，燒得他理智全無。
「好！好！好！」
海鯊族首領連說三個好字，聲音一個比一個高亢。
每一個字都震得周圍的空間嗡嗡作響。
「殺吾兒在先，壞本座突破在後，還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詞！」
「你找死！」
他身上那股半步天仙的威壓再也沒有半分保留，如同積蓄了數萬年的火山一般轟然爆發。
灰色的妖氣衝天而起，將數萬丈內的海水都攪得天翻地覆。
宮殿廢墟上的碎石被這股威壓碾成了齏粉。
遠處正在交戰的碧雲宗弟子和海鯊族妖獸被這股氣勢同時鎮壓。
不少修為稍低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區區地仙中期和地仙后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海鯊族首領的咆哮聲如同九天驚雷，震得海底山脈都在顫抖。
「就算本座沒能徹底踏入天仙境，碾死你們兩個螻蟻也綽綽有餘！」
他心中湧起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半步天仙，那也是沾了一個「天」字的更高層次。
與地仙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他這一掌下去，別說地仙中期。
就算是地仙巔峰也得重傷吐血。
尤其是那個殺了他兒子的兇手，絕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
要先將他的四肢一根根碾碎，再用妖火慢慢灼燒他的神魂。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無盡的痛苦中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海鯊族首領不再廢話，抬手一掌拍出。
一隻由妖力凝聚而成的灰色巨掌憑空浮現。
掌印足有數百丈之巨，五指張開如同一座大山朝林長青和雲山真人當頭壓了下來。
掌印所過之處，海水被擠壓得朝兩側炸開。
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撕出了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縫。
雲山真人臉色驟變，蒼老的眼眸中滿是凝重。
這一掌的威力遠超地仙巔峰的範疇。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雲紋法印瞬間凝聚成形，在身前築起一道厚重的防禦屏障。
「林道友小心！這老東西雖然被我們擾了好事沒能突破天仙，但半步天仙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他在心中暗暗驚嘆。
不愧是半步天仙。
這一掌若是讓他獨自硬扛，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只希望林長青真有他說的那般，九成把握將其斬殺。
而此刻林長青站在廢墟上空，半步天仙的威壓如狂風般撲面而來。
他感受著這股比地仙巔峰強了數倍的壓迫感，心中卻沒什麼太大波動。
半步天仙。
好像也就那樣。
比地仙巔峰強是強了點，但似乎跟真正的天仙比起來還差得遠。
他非但沒有後退閃躲，反而腳下一蹬。
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主動朝那隻灰色巨掌迎了上去。
「來得好。」
手中青鋒劍一抖，青色劍蓮在劍尖上猛然綻放。
比之前在海岸上對付那幾頭地仙海鯊時更加璀璨奪目。
青色的劍光將整片海域都映成了碧色。
劍蓮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絞出了一道道漣漪。
天罡聖甲上的淡金色紋路同時亮起，混元不滅金身所化的金色光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根本沒想躲。
就是要硬碰硬！
地仙中期對戰半步天仙，他倒要看看對方能傷他幾根汗毛。
海鯊族首領見林長青不閃不避反而主動迎上來，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區區地仙中期也敢跟本座硬碰硬？」
他這一掌是他含怒全力出手。
配合半步天仙的修為，別說地仙中期。
就是地仙巔峰來了也得被拍成肉泥。
對方敢這麼衝上來，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不過。
海鯊族首領的目光落在那道青色劍蓮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那劍蓮中蘊含的劍意，強得有些不正常。
連他都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雲山真人見林長青主動迎擊，心中一凜。
但隨即便反應過來。
林道友從來不是莽撞之人，他敢這麼做自然有他的底氣。
他迅速掐了個法訣，將防禦屏障轉守為攻。
雲紋法印化作一道流光，跟在林長青身後朝那頭老鯊魚轟去。
「林道友，老夫來助你！」
下一瞬。
青色劍蓮與灰色巨掌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雲山鎮海印緊隨其後，重重轟在同一個位置。
三道攻擊碰撞的瞬間，整片海底山脈仿佛都靜止了一息。
緊接著。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橫掃開來，方圓萬丈內的海水被瞬間蒸乾。
空間如同碎裂的鏡子般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廢墟上的碎石被氣化成了齏粉，連海底的岩層都被炸出了一個數百丈的巨坑。
青色劍蓮在灰色巨掌上炸開，無數道劍氣如同風暴般將掌印撕扯得支離破碎。
雲山鎮海印的厚重力量緊隨其後，將本就搖搖欲墜的掌印徹底轟碎。
而劍蓮殘餘的劍氣去勢不減。
穿過漫天妖力碎片，徑直朝海鯊族首領的面門斬去。
海鯊族首領瞳孔猛地一縮，倉促間側身閃避。
卻還是被幾道劍氣擦過了肩膀和胸口。
暗灰色的皮膚上頓時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黑色的妖血從傷口中湧出，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了墨色。
他臉上的冷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剛才那一擊中大部分力量都來自那個地仙中期的人族修士。
對方的戰力遠超地仙中期的範疇！
甚至比雲山那個老東西還要強出一大截！
難怪他兒子會死。
難怪那幾員大將會折損。
這傢伙的實力跟他的修為完全對不上號！
海鯊族首領臉上的震驚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但凝重之中依然帶著居高臨下的自信。
「難怪敢這麼囂張，果然有兩下子。」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林長青。
「你的戰力確實遠超同階，本座不得不承認。」
「但僅憑這點本事就想越階挑戰本座，還差得遠。」
他畢竟是半步天仙。
修為上的差距擺在那裡。
對方說不定是動用了什麼燃燒精血或者透支潛力的秘法，才將實力臨時提升到這種程度。
這種手段都有時間限制，而且代價極大。
只要拖下去，優勢依舊在他這邊。
「方才本座只是大意了。」
海鯊族首領緩緩抬起雙手，周身妖氣再次暴漲。
淡金色的紋路從皮膚表面浮起，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遊走。
「接下來，本座不會再給你半點機會。」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朝林長青暴射而去。
妖力在他掌心凝聚成兩柄漆黑如墨的短戟。
戟身上纏繞著無數道細密的暗雷，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
林長青面色不變，手中青鋒劍一橫。
兩大強者的身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劍光與戟影瘋狂交織，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方圓數萬丈內的海水被攪得天翻地覆。
海底的岩層被震得寸寸龜裂。
遠處正在交戰的雙方人馬被這股餘波逼得連連後退，一些修為稍低的妖獸和弟子直接被震得口吐鮮血。
轉眼間兩人便交手了上百招。
海鯊族首領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將半步天仙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
可對面這個人族修士卻依然遊刃有餘。
甚至時不時還能反擊一兩劍，差點又在他身上添幾道新傷。
這絕不是什麼臨時提升實力的秘法能解釋的。
秘法提升的實力終究是外來的，運轉之間必有滯澀。
可對方的劍招行雲流水，仙力運轉圓融自如，分明就是自身真實的戰力。
一個地仙中期，戰力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若讓他繼續成長下去，恐怕地仙巔峰時就能硬撼天仙了。
海鯊族首領想到這裡，心中的殺意又濃了幾分。
此子絕不能留！
不然就是他們海鯊一族的末日！
而就在他分神的這一瞬間。
林長青眼中寒光一閃。
他左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方拳頭大小的黑色印璽。
正是鎮天印。
趁著對方心神微微鬆動的間隙，林長青將鎮天印往空中一拋。
印璽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座黑色小山。
攜帶著萬鈞之力，趁海鯊族首領全力應對青鋒劍的間隙。
從側面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背上。
海鯊族首領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被砸得橫飛出去。
後背上的鱗甲被砸碎了一大片，妖血四濺。
他硬生生在半空中剎住身形，抬手抹了一把後背上黏稠的妖血。
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他一個半步天仙，竟然被一個地仙中期打到流血。
還流了兩次！
這已經不是憤怒了，這是恥辱！
「給臉不要臉！」
海鯊族首領咆哮一聲，周身妖力再次暴漲。
方圓萬丈內的海水被他身上的氣勢掀得倒卷而起。
但在這股暴怒之下，他反而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經過剛才那番交手，他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
這個人族修士實在太難纏了。
雖然只有地仙中期的修為，但戰力已經遠超地仙巔峰。
再加上那件能砸傷他的印璽至寶。
短時間內想拿下他，幾乎不可能。
可這場戰鬥不能拖。
那四個手下還不知能撐多久，萬一碧雲宗那四位地仙長老解決了他們過來支援。
到時候腹背受敵就更麻煩了。
必須先解決一個。
海鯊族首領的目光越過林長青，落在了雲山真人身上。
這個老東西雖然也是地仙后期，但比起那個穿銀白戰甲的傢伙。
明顯要好對付得多。
那就先捏軟柿子。
宰了這個老東西，再集中全力對付那個殺他兒子的兇手。
到那時候，對方孤掌難鳴，必死無疑。
做好決定，海鯊族首領不再猶豫。
他身形一閃，繞過了林長青。
速度快得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右掌裹挾著恐怖的妖力，化作一隻黑色的利爪。
直取雲山真人的咽喉。
這一爪快到了極致，空間都被撕出了數丈長的裂縫。
「老東西，給本座死來！」
雲山真人臉色大變。
他清楚地感知到這一爪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若是被正面擊中，他這把老骨頭恐怕當場就得交代在這裡。
可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快到他想閃避都來不及。
只能硬扛。
他咬牙催動全身仙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防禦屏障。
「雲山老兒，你擋不住的！」
海鯊族首領的獰笑聲在耳邊炸響。
黑色利爪距離雲山真人的咽喉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擋在了雲山真人身前。
雲山真人瞳孔猛地一縮。
林道友？！
他的聲音帶著驚駭，在林長青腦海中炸開。
「林道友小心！這一爪威力遠超之前任何一擊！」
林長青面色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他的神識淡淡地回應了兩個字。
「瞧好。」
話音未落。
混元不滅金身所化的金色光罩猛然暴漲，天罡聖甲上的淡金色紋路也在這一瞬間亮到了極致。
兩層防禦疊加，在他身前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下一瞬。
海鯊族首領的黑色利爪狠狠轟在了金色光罩上。
狂暴的衝擊波炸開，將周圍的海水瞬間氣化。
海底被炸出了一個數百丈的巨坑。
碎石如暴雨般朝四面八方飛濺。
雲山真人被衝擊波震得倒退了好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顧不得擦，連忙抬頭看向林長青。
海鯊族首領臉上的獰笑緩緩凝固。
他這一爪，結結實實地打中了。
可那道金色光罩，只是劇烈晃動了幾下。
竟然沒有被擊破。
光罩上甚至只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轉眼間便自行修復了。
而那個地仙中期的傢伙，別說受傷了，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銀白色的戰甲依然光潔如新，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海鯊族首領整個人都愣住了。
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一爪他使出了十成力，就算是半步天仙正面挨上也夠嗆。
對方竟然毫髮無傷？
這怎麼可能！
雲山真人也看呆了。
雖然他一直知道林道友的實力很強，但這一次還是讓他再次被震住了。
硬扛半步天仙全力一擊而毫髮無傷。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防禦？
這還只是地仙中期啊！
海鯊族首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林長青，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湧著驚駭、憤怒和不解。
這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逆天玩意兒？
戰力強得離譜也就算了，防禦怎麼也這麼變態？
他身上那件銀白戰甲絕非凡物，至少也是地階極品的至寶。
可就算有至寶護體，也得有足夠的實力催動才行。
區區一個地仙中期，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他活了幾萬年，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
這是從哪裡來的人族天驕？
海鯊族首領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卻慢慢冷靜了下來。
對方能有這麼強的戰力，已經徹底不可能是臨時提升。
如果是秘法，早就該有透支的跡象了。
可這傢伙的氣息從交手到現在一直穩如泰山，哪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也就是說。
這個地仙中期的實力，本身就是這麼強。
不是靠外力，也不是什麼秘法。
而是貨真價實的、碾壓地仙巔峰的恐怖戰力。
想到這裡。
海鯊族首領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若是能將這個傢伙吞了。
把對方體內那股龐大到不合常理的能量煉化。
他說不定能因禍得福，重新突破天仙。
而且突破後的實力會比之前預想的更強。
還有那個雲山老兒，雖然比這傢伙差遠了，但好歹也是個地仙后期。
兩具地仙屍體，再加上他這些年積攢的天材地寶。
就算突破被打斷了又如何？
照樣能強行衝破那道門檻。
海鯊族首領暗金色的瞳孔中漸漸浮起一抹貪婪之色。
殺子之仇要報，打斷突破之恨要雪。
可若能順勢而為，將這場危機化作機緣......那他就是賺大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本座改主意了。」
他盯著林長青，聲音低沉而沙啞。
「本座不急著殺你了，你的這具身體，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大補。」
「等本座吞了你，再煉化那個老東西，說不定能一舉衝破天仙。」
「到時候本座會比原先預想的更強，這片海域，不，方圓數千萬里的海域都將是本座的天下！」
話音落下，海鯊族首領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灰色閃電。
比之前更快，更狠。
眼中的貪婪和殺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溢出眼眶。
林長青依舊面無表情。
他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青色的劍芒在劍身上流轉不息。
「想吞本座？」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