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0章 蘇婉清閉關,丹書鐵卷

  從御書房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林長青翻身上了金曜。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馱著幾人朝聖皇府的方向飛去。

  片刻後,聖皇府上空。

  一道金色的空間裂縫緩緩裂開。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金曜馱著林長青從裂縫中踏了出來,四蹄踏著金雷,周身金雷繚繞。

  林虎三人緊隨其後。

  府邸內的家僕們聽到動靜紛紛抬頭。

  見到是自家老爺回來了,全都激動地跪地行禮。

  「恭迎聖皇回府!」

  整齊的聲音在府邸中迴蕩。

  管家劉伯快步迎上前來,老臉上滿是激動和恭敬。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林長青從金曜背上躍下,微微頷首。

  「都起來吧。」

  家僕們這才站起身來,但腰依舊彎得很低。

  林長青掃了一眼府內,沒看到蘇婉清的身影。

  「夫人呢?」

  劉伯連忙答道。

  「回老爺,自從您走後夫人她便閉關了,如今正在密室中嘗試衝擊六品武者境。」

  林長青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蘇婉清的天賦雖然不錯,但平時不怎麼喜歡修煉。

  用她自己的話說,修煉太枯燥了,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吃幾盤點心。

  怎麼忽然這麼用功了?

  他沒有多問,散發出一縷神識朝府邸深處探去。

  神識穿透層層禁制,看到了密室中的景象。

  蘇婉清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緊閉,周圍的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她體內。

  她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向上攀升,已經觸碰到了六品武者境的門檻。

  靈力運轉平穩根基紮實。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三天便能百分百突破。

  林長青收回神識,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

  看來他不在的這兩天這丫頭沒偷懶。

  他看向劉伯,淡淡道。

  「知道了。」

  「夫人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讓人不要去打擾。」

  劉伯連忙躬身。

  「是,老奴早就已經吩咐下去了,老爺放心。」

  說罷他又小心翼翼地開口,眼中滿是期待和擔憂。

  「老爺,您此次歸來,那西域防線那邊......」

  林長青隨口應道。

  「已經解決了。」

  「四隻妖聖全死了,西域無憂。」

  劉伯愣了片刻眼睛猛地瞪大。

  「四、四隻妖聖全死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蒼老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妖聖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比武皇還要難纏的恐怖存在,尋常武聖遇到一頭都得頭疼。

  自家老爺這才去了兩天,就把四頭妖聖全宰了?

  劉伯回過神來,臉上滿是崇拜和敬畏。

  「老爺神威!老奴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兩天之內斬殺四頭妖聖!」

  「老爺真乃天武大陸第一強者!」

  林長青擺了擺手,對這些吹捧沒什麼感覺。

  劉伯知道自家老爺雖然貴為聖皇,但有個喜歡美食的習慣。

  他連忙又說道。

  「老爺,府內廚房今日剛到了一條七階冰霜龍魚,是北境極寒之地才有的極品靈獸,整個大虞一年也撈不上來幾條。」

  「肉質鮮嫩無比,吃了還能增進修為、延年益壽,正好為老爺慶祝此次大勝!」

  林長青眼睛微微一亮。

  冰霜龍魚,這玩意兒確實稀罕。

  他在宮裡赴宴的時候吃過一次,那味道確實不錯。

  「行,晚膳就做這個,要紅燒啊,多放點辣。」

  「是,老奴這就去吩咐廚房!」

  林長青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在西域砍了兩天妖魔,身上沾了不少妖氣。

  雖然一個念頭就能清理乾淨,但泡個熱水澡解解乏還是舒服些。

  「劉伯,讓人把後院的靈泉池準備好。」

  「金曜,你們也一起來。」

  金曜晃了晃腦袋,發出一聲低吼。

  「主人,我身上可沒沾妖血。」

  「那也得洗。」

  金曜乖乖地跟在林長青身後。

  林虎三人對視一眼,也笑著跟了上去。

  後院的靈泉池占地不小,池水引自地底深處的靈脈。

  水面上漂浮著幾朵靈蓮,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林長青脫了外袍泡進池子裡,溫熱的靈泉水漫過肩膀。

  他靠在池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金曜趴在池邊,四蹄垂在水裡。

  林虎大大咧咧地靠在另一邊,舒服得直哼哼。

  「尊上,這靈泉泡著真舒坦,比在西域喝西北風強多了!」

  林雀和林武沒下水,坐在池邊的石凳上品著靈茶。

  夜風輕拂,靈蓮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

  林長青閉上眼,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

  而就在林長青泡靈泉的同時。

  京城,馬府。

  馬家的府邸坐落在京城東邊的官員聚集區。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門口蹲著兩尊白玉石獅子。

  門匾上「馬府」兩個大字是先皇御筆親題,光是這塊匾就足以讓路過的官員們心生敬畏。

  府內的擺設更是講究,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珍玩。

  正堂里還供著一塊丹書鐵券,是先皇當年賜給馬家祖上的。

  此刻。

  馬府上下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馬建德正坐在書房裡翻看兵部送來的文書。

  他是兵部右侍郎,正四品大員,手握實權。

  雖然兒子馬成雄在雍州當鎮魔司分鎮總使,常年不在京城,但每隔幾個月就會派人送一批東西回來。

  有時是靈晶,有時是天材地寶,有時是地方特產。

  馬建德從來不多問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在他想來,兒子在地方上當分鎮總使,收點孝敬再正常不過。

  就在馬建德翻看文書的時候,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晚了誰會來?

  他正要讓下人去查看情況,府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乾貼身老太監沈安手持聖旨,大步走進正堂。

  身後跟著兩隊全副武裝的御林軍,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副統領。

  「聖旨到!馬府上下接旨!」

  沈安的聲音尖細,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建德心中咯噔一下。

  這麼晚了,陛下怎麼會忽然下旨?

  還帶了御林軍過來?

  他連忙放下文書,快步走到正堂。

  府里的家眷和下人也紛紛趕來,跪了一地。

  馬建德帶頭跪下,臉上滿是疑惑和不安。

  「臣馬建德接旨。」

  沈安展開聖旨,尖細的聲音在正堂里迴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雍州鎮魔司分鎮總使馬成雄,養寇自重,殘害百姓,騙取朝廷賞賜,歷時五年之久,罪證確鑿,罪無可恕。」

  馬建德的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養寇自重?殘害百姓?

  他兒子在雍州乾的竟然是這種事?!

  他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經長青聖皇與朕共同商議,判決如下。」

  「馬成雄本人廢除官職、封印修為,發配北境充軍,編入敢死營。」

  「馬家三族以內男丁,年滿十六者一併發配北境充軍。」

  「未滿十六者與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所有家產抄沒。」

  「欽此。」

  話音落下,整個正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馬建德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發配北境充軍,三族連坐,家產抄沒。

  這是要把馬家連根拔起!

  而且做出這個決定的,不止是陛下,還有那位長青聖皇!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得像死人。

  他兒子在雍州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而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他兒子在雍州乾的是養寇自重的勾當,他說什麼也會阻止!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馬建德畢竟是官場上的老狐狸,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這種情況下兒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犯下這麼大的罪,就算有丹書鐵券也未必能保住馬成雄。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整個馬家!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急促。

  「沈公公!此事下官並不知情!下官若知道那逆子在雍州犯下如此大罪,早就親自將他綁回京城問罪了!」

  「那逆子犯下如此大錯,下官無話可說,他罪有應得!」

  「但下官和馬家其他人都是無辜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雍州幹了什麼!」

  「為什麼要牽連整個馬家?」

  他的聲音里滿是急切和憤怒。

  「我馬家世代忠良,為大虞皇朝嘔心瀝血!」

  「祖上隨先皇平定三州叛亂,立下赫赫戰功!先皇親賜丹書鐵券!」

  「下官在兵部任職十餘年,兢兢業業從無差錯!」

  「全京城誰不知道我馬家的忠心?」

  「如今就因為那逆子一個人犯下的罪,就要將我馬家三族全部牽連?」

  「下官不服!下官要見陛下!」

  沈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馬大人,您是想抗旨嗎?」

  他的聲音尖細,卻讓馬建德渾身一顫。

  「這聖旨上的判決,可是長青聖皇與陛下共同商議後的決定。」

  「您不服,可以去跟長青聖皇說。」

  馬建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跟長青聖皇說?

  那位連九品武聖都能一拳轟殺的煞星,他哪敢去說?

  隨即沈安一揮手。

  身後早已準備好的御林軍立即上前。

  「來人,將馬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拿下,押入刑部大牢!」

  御林軍們手持鐵鏈,朝馬府的家眷圍了過去。

  馬建德急了,連忙喊道。

  「且慢!」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里滿是掙扎。

  「劉公公,我馬家有先皇御賜的丹書鐵券!」

  「按大虞律法,丹書鐵券可免一死!」

  「下官願以丹書鐵券,保我馬家不受牽連!」

  他轉身朝供著丹書鐵券的正堂深處快步走去,不多時他雙手捧著一塊暗金色的鐵券走了出來。

  鐵券上刻著先皇的御筆親題,還有皇室的玉璽印記。

  正是先皇當年賜給馬家祖上的丹書鐵券。

  馬建德雙手捧著鐵券,臉上滿是悲壯。

  「沈公公,此乃先皇親賜丹書鐵券,按大虞律法可免一死!」

  「下官願以此券,保我馬家全族性命!」

  「除此之外,下官還願獻出馬家七成家產,捐獻國庫,為北境防線添一份力!」

  「只求陛下開恩!」

  沈安看著那塊丹書鐵券,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陛下早就料到馬家會拿出丹書鐵券來擋。

  他緩緩搖了搖頭。

  「馬大人,沒用。」

  馬建德愣住了。

  「什麼?」

  沈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丹書鐵券,可以免你馬家其他人的罪。」

  「但判決是長青聖皇親自下的,除非你有長青聖皇的丹書鐵券。」

  「否則,誰也免不了。」

  馬建德整個人都懵了。

  他捧著那塊先皇親賜的丹書鐵券,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丹書鐵券是先皇賜的!

  按大虞律法可以免一死!

  結果你告訴我,長青聖皇的判決比先皇的丹書鐵券還管用?!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長青聖皇跟陛下平起平坐。

  陛下下的旨,顧及輿論方面丹書鐵券或許還能擋一擋。

  但長青聖皇親自下的判決,丹書鐵券擋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