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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醉酒馴夫,魂魄歸一

  此刻,大房內室。

  慕容舜舜端起那碗燒刀子,只是聞了聞,便感覺濃烈的酒氣直衝鼻腔。

  嗆得她眼尾泛起一抹殷紅。

  她蹙起眉毛,仰起白皙的雪頸,將辛辣的酒液分作幾口,強壓著咽入喉中。

  辛辣如同一條火線,順著喉管一路燒到了胃底,刺痛一陣跟著一陣。

  她趕緊夾了一塊雞汁松茸放進嘴裡,迅速咀嚼,咽了下去。

  又跟著吃了幾口米飯,那股滾燙的辣味才堪堪平息,一股熱流沿著胃部蔓延到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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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沒事吧?」綠漪趕緊給她添了一碗老鴨湯。

  慕容舜舜喝了一般便擺擺手,「不喝了。」

  她怕吃多了,待會難受,讓綠漪把飯菜都撤到外間,讓裴儼吃過飯,洗漱之後再進來。

  不過片刻功夫,烈酒的後勁兒如錢塘江大潮湧了上來。

  舜舜雙頰飛起兩抹勾人的酡紅,清亮的杏眸籠罩上迷離的水汽,分外瀲灩。

  趁著自己還有一點清明,她淨面洗臉,散開頭髮,換了件桃夭色的肚兜,倚在了床沿。

  裴儼從書房聽完監視四夫人的梟衛稟告回來,掀簾踏入時,周身帶著陰鬱的寒氣。

  當他的目光觸及披散著烏髮,滿臉酡紅、眸光盈潤的慕容舜舜時,陰鬱之氣瞬間瓦解。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捲起晦暗的旋渦。

  他疾步上前,雙臂一伸,便想將她摟入懷裡。

  「站住。」

  慕容舜舜抬起手,一根微涼的手指抵住他結實的胸膛。

  裴儼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頓。

  借著醉意,慕容舜舜揚起下巴,斜睨著眼前這頭兇悍的惡狼。

  「退後,沒規矩,誰准你碰我了?」

  裴儼的呼吸瞬間滯住了,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根根分明地凸起,目光灼熱得宛如噴火。

  「為什麼不能碰?」

  他太想抱她了,想把她吃進自己的肚子裡。

  「若是不聽話,今日便不可親我。」慕容舜舜眼神里透著幾分傲慢。

  裴儼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往後退了半步。

  慕容舜舜輕笑了一聲,帶著令人骨頭酥軟的媚意。

  「這才乖。」

  她踢掉腳上的軟緞繡花鞋,露出雪白晶瑩的足尖,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慢悠悠挑開他腰間的革帶,任由那華貴的衣袍鬆散開來。

  隨後抬起足尖,毫不客氣地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再仰起頭,就見裴儼的眼睛因為極度忍耐而充滿了血絲。

  「抱我去床上。」

  裴儼宛如得到了特赦,長臂一撈,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他動作急切,三兩步便跨到了紫檀木拔步床前,將她放在柔軟的錦被上。

  他急切地低下頭,想要攫取那渴望已久的紅唇。

  「啪。」

  慕容舜舜一巴掌輕輕拍在他俊美的側臉上。

  不疼,卻帶著幾分平日裡沒有的驕蠻。

  「我讓你親了嗎?小人偶可比你聽話,不許動!」

  她的雙手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指尖順著他後頸突出的脊骨,一路往下摩挲。

  「我若不讓你親,你便不准親。」

  裴儼眼巴巴地盯著那張水潤飽滿的紅唇,喉間發出難耐的粗喘。

  卻真的僵著脖子不敢再寸進分毫。

  慕容舜舜滿意地點了點頭。

  靜靜地看了他許久,仿佛是在考驗他的定力。

  待裴儼的耳根、脖子直到鎖骨全都泛起紅潮,她才伸出一點舌尖,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瓣。

  隨後仰起頭,一口咬住了他硬邦邦的肩頭。

  裴儼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眼底卻漾出詭異的歡愉,甚至主動將肩膀往前送了送。

  「來,再用點力!」

  舜舜越讓他疼,他越是感覺自己是最重要的。

  過了幾息,舜舜才鬆開嘴巴,看向自己的傑作。

  一個清晰的齒印,烙印在他的肩頭。

  裴儼再也按捺不住,重重地吻了她一下,得到舜舜一記眼刀。

  舜舜張嘴,在他形狀好看的鎖骨底下,印上一個更深的齒印。

  裴儼像是摸清了某種獎懲的規律,含住舜舜的唇珠,輕輕吸吮。

  他每放肆一寸,便會得到舜舜更用力的啃噬。

  這對於他來說,不是懲罰,更像是豐厚的獎勵!

  不知不覺,兩人唇齒交纏,滿是烈酒的醇香與令人四肢蜷縮的酥麻。

  床幔垂落,遮住了一室旖旎。

  情到濃時,裴儼的雙眼一剎那失去了焦距。

  隔壁內室,玄素真人敏銳地感覺到了機會,雙手飛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淡淡綠光,霎時從梳子上的小人偶體內抽離,穿透牆壁,射入床幔之中。

  裴儼那緊繃的脊背,不受理控制的抖了一下。

  慕容舜舜呼吸急促地拉長脖子,睜大眼睛,細細凝視。

  只見裴儼原本因谷欠望而渙散的雙眸,在經歷了短暫的掙扎後漸漸清明。

  暴戾與溫情交織,瘋狂與理智在眼底劇烈碰撞。

  短短几息之間,他眼底的情緒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裴儼的三魂七魄終于歸一。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神繾綣深情。

  「舜舜……我回來了。」

  這一聲低啞的喟嘆里,透著久違的熟稔,和濃郁的慶幸。

  不再有瘋魔的暴躁,不再有患得患失的陰鷙。

  慕容舜舜的眼眶驀地濕潤了,眼尾沁出一滴淚來。

  她迷迷糊糊地扎進裴儼懷裡,嗓音嬌軟纏綿:「相爺……」

  隨後未竟的話語,悉數被裴儼以吻封緘。

  ……

  翌日清晨。

  窗外的冷風卷著雪籽,打在琉璃瓦上簌簌作響。

  隨即,天空中洋洋灑灑地飄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這才十月底,京城居然就下起了大雪。

  裴儼睜開眼,幽深的鳳眸里一片清明。

  懷裡空蕩蕩的,他心頭微緊,剛伸出手臂去攬。

  就見舜舜閉著眼睛,像只尋溫的貓兒般,熟練地滾進了他的臂彎里。

  裴儼心口驀地一軟,甜意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他低下頭,薄唇在那光潔的額頭、臉頰上細細密密地親吻。

  舜舜昨夜累極了,被酒氣和暖意烘著,一直未醒。

  直到門外傳來踩雪的輕微腳步聲,綠漪敲了敲房門,微微提高嗓音:

  「相爺,夫人……四夫人冒雪過來,說是要找夫人,商量裴祿大人的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