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9章 因為我喜歡

  姜虞手裡的酸奶吸管從嘴裡掉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你說什麼?」

  霍礪看著她。

  「我爸媽,後天到。」

  姜虞的腦子突然懵了一下。

  霍礪的爸媽。

  霍家大房。

  京圈首富夫妻。

  三年前陪重傷兒子出國治療,至今沒有任何人見過的那兩位。

  後天就到。

  「後天?」

  「嗯。」

  「後天後天?就是明天的明天那個後天?」

  霍礪側頭看她。

  「後天就一個意思。」

  姜虞把酸奶塞進杯架里,整個人轉過來面對他。

  「後天到,然後呢?」

  「然後收網。」

  「我是說,」姜虞牙齒咬著下唇。

  「你爸媽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霍礪看她的眼神帶了點無奈。

  「姜虞,你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啊。」

  「我爸媽回來,你覺得他們不想見你?」

  姜虞慢慢坐直了身子。

  雙手放在膝蓋上,指頭開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見家長。

  這三個字她活了二十年,從來沒經歷過。

  談戀愛談到見家長這一步,在她的認知里屬於電視劇後半段的情節。

  而且不是普通家長。

  是霍家。

  小光球從她腦子深處探出來,聲音居然也有點虛。

  【宿主,情況升級。目標人物家長即將出現,建議提前做好形象管理和話術準備。】

  姜虞在心裡回:「你有見家長攻略嗎?」

  【本系統主營續命業務,見家長不在服務範圍內。】

  「那你出來幹嘛?」

  【精神支持。】

  「滾。」

  霍礪看著她絞手指的動作,伸手把她兩隻手分開,裹進掌心。

  「緊張?」

  「誰緊張了。」姜虞嘴硬。

  霍礪沒拆穿她。

  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蹭了兩下。

  「我媽脾氣好,不咬人。」

  「你這樣說你媽,她知道嗎?」

  霍礪噎了一下。

  姜虞抽回手,靠在椅背上盯著車頂棚。

  「霍礪,我現在什麼身份?姜家的假千金,連個正經家世都沒有,你讓我拿什麼去見你爸媽?」

  「拿你自己。」

  「我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

  「萬一他們不喜歡我呢?」

  霍礪眼底沒什麼波瀾。

  「不會。」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喜歡。」

  姜虞把臉轉向車窗外。

  耳朵已經開始發熱了。

  她推開一點車窗,借著灌進來的晚風給臉上降溫。

  這人現在偶爾蹦出來的直球真的很要命。

  一句頂人家十句。

  「那我穿什麼?」

  「隨便。」

  「見家長能隨便嗎?」

  「你穿什麼都好看。」

  姜虞一把拍上他的胳膊。

  「霍礪,你能不能給點有用的建議?」

  霍礪想了想。

  「別穿太短的裙子。」

  「為什麼?」

  「我媽保守。」

  姜虞記下了。不穿短裙。

  「還有呢?」

  「沒了。」

  「真沒了?」

  「真沒了。你就正常去就行。」霍礪捏了捏她的手指。「他們會喜歡你的。」

  姜虞沒再追問。

  但這事兒一直壓在心頭。

  直到兩人回了出租屋,洗了澡,躺在床上,還在想這事。

  霍礪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還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他擦著頭髮走過來,在床沿坐下。

  「還沒睡?」

  「睡不著。」

  「想什麼?」

  「想你媽會不會問我學歷、家庭、以後的規劃什麼的。」

  霍礪把毛巾掛在床頭。

  「我媽不是面試官。」

  「可家長都這樣啊。」

  姜虞翻了個身面對他。

  「我要是你媽,我兒子帶個來歷不明的女孩回來,我肯定得盤問一番。」

  霍礪躺下來,一隻手臂伸過去,把她往h懷裡撈了撈。

  「你不是來歷不明。」

  「那我是什麼?」

  「我女朋友。這就夠了。」

  姜虞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嘟囔。

  「你說得輕巧。」

  霍礪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慢慢拍了兩下。

  「到時候我在旁邊。」

  「你在旁邊我更緊張。」

  「那我出去?」

  「你敢。」

  貼著的胸膛微微震動。

  霍礪沒出聲,但姜虞知道他在笑。

  ---

  同一時間。

  城西某高端私人會所。

  葉汐月坐在包間落地窗前,銀勺攪動著黑咖啡。

  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

  頭髮梳得服帖,袖口一對翡翠袖扣。

  正是霍家二房的實際操盤手,霍正遠的私人財務顧問,周銘。

  "葉小姐,上次跟姜予安那邊探口風,結果怎麼樣?"

  葉汐月放下杯子,指甲在杯沿劃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

  周銘皺眉。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要麼真的不知道清能科技背後是誰,要麼……"

  葉汐月停頓片刻,視線落在漆黑的咖啡面上。

  "他知道,但他在等。"

  周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等什麼?"

  葉汐月靠回椅背,珍珠耳釘在暗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但她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柔和。

  "等一個時機。姜予安這個人,比他父親難對付得多。他不會輕易站隊。"

  周銘沉默了幾秒。

  "那你的判斷是?"

  葉汐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他手上可能有姜建明的把柄。"

  包間裡安靜了。

  周銘的表情沉了下去。

  "如果他手上有洗錢的證據……"

  "那這顆雷什麼時候炸,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葉汐月把杯子放下。

  「回去告訴霍二爺,時間不多了。」

  「不管是拉攏姜予安,還是……」她看了周銘一眼。「半個月內,必須有個結果。」

  "葉小姐,你父親知道你在做這些嗎?"

  葉汐月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風衣。

  "我爸只管賺錢。"她笑了笑,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至於怎麼賺,他不關心。"

  她走到門口,手指搭在把手上,忽然回頭。

  "對了,霍家大房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周銘搖頭。

  "沒有。安靜的,跟不存在一樣。"

  葉汐月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葉小姐,"他忽然說,"你就沒考慮過,大房那邊——"

  "大房?"葉汐月穿好風衣,系上腰帶。動作從容。

  "霍家大房已經沉寂三年了。繼承人下落不明,老爺子常年不露面。」

  「如果他們真有動作,早該動了。"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

  "不用擔心一個不存在的對手。"

  門合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漸遠。

  周銘坐在原地沒動。

  不存在的對手。

  他在這行混了二十年。

  越是安靜的對手,越讓人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