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低頭一看。
浴巾被水泡得往下滑了一大截,已經搖搖欲墜。
她趕緊伸手去抓。
手上還有泡沫,太滑,沒抓住。
浴巾啪一聲掉在地上。
姜虞動作極快地彎腰想撿。
腳底猛地一滑,身子直接往後仰。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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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礪的掌心直接貼著她的皮膚。
燙得驚人。
「別動。」他聲音又沉又低。
姜虞整個人已經紅得快冒蒸氣了。
「你閉眼。」
「閉了。」
「你騙人,我看見你睜著。」
「我在確認你不會摔倒。」
「確認完了你就轉過去!」
霍礪沒轉。
他彎腰撿起濕透的浴巾,扔進洗手池。
手指蹭過她腰窩的時候,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冷?」
「不冷。」
「那抖什麼。」
「我抽筋。」
霍礪垂著眼,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哪裡抽筋?」
「你別管了!」
姜虞雙手抱在胸前,想把他往外推又騰不出手來。
最後還是單手拍上他胸口,想把人推開。
掌心剛貼上去,就感覺到那底下心跳的速度。
很快。比她還快。
她抬頭看他。
隔著水霧,她發現霍礪的耳朵早就紅透了。
這個發現讓姜虞心裡某根弦忽然鬆了。
「霍礪。」她聲音軟了幾分。
「嗯。」
「你……幫我洗後背吧。」
霍礪垂著眼看她,右手攥著花灑的鐵管,指節有點發白。
「你確定?」
「泡沫沖不乾淨,會起疹子。」
她說得理直氣壯。
霍礪看了她三秒。
然後把花灑擰到最熱的那一檔。
熱霧瞬間瀰漫了整個浴室。
鏡子上全是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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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姜虞整個人癱在床上。
頭髮吹了一半,胳膊已經酸得抬不起來。
霍礪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只圍了條毛巾在腰上。
他走到床邊把吹風機接過去,單膝跪在床沿,繼續幫她吹。
暖風卷著她的長髮往後飄。
「霍礪。」
「嗯。」
「你剛才說睡沙發的。」
霍礪關了吹風機。
手指穿過她半乾的髮絲,一縷一縷地順著。
「你還讓我睡沙發嗎?」
姜虞趴在枕頭上,偏過臉看他。
「今天算了。明天繼續罰。」
霍礪彎下身,嘴唇貼在她肩膀上。
「好。」
小光球從意識深處顫巍飄出來。
【宿主,本次重度肢體接觸增加壽命:365天。當前餘額八年零79天。系統建議……洗澡時間不必再延長了,水費也是錢。】
姜虞在心裡回:「你管我水費。」
她乾脆利落地拉黑了系統。
閉上眼準備睡覺。
霍礪的手臂從身後圈過來,整個人貼著她後背,下巴擱在她肩窩。
「明天下午我有個事。」他在黑暗中突然開口。
姜虞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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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
姜虞醒來的時候,霍礪已經在廚房了。
熱油在鍋里滋滋作響,夾雜著雞蛋下鍋的嘩啦聲。
她趴在枕頭上賴了兩分鐘,聞著味兒從床上爬起來。
霍礪圍著那條灰色圍裙,正單手顛鍋。
另一隻手拿著鏟子把煎蛋翻了個面。
姜虞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臉貼著他後背,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幾點了?」
「八點十分。」
「你起多久了?」
「六點。」
姜虞下巴在他背上蹭了蹭。
「你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霍礪把煎蛋鏟進盤子裡。
「夠了。」
「你每次說夠了就是沒夠。」
霍礪側過身,低頭看她。
她頭髮亂成一團,眼皮還有點腫,臉頰上壓著枕頭印。
寬大的T恤是他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截鎖骨。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先去刷牙。」
姜虞哼了一聲,沒鬆手。
「不想動。」
「那你就抱著我刷。」
「你說的啊。」
霍礪沒當真。
結果下一秒,姜虞直接掛在他身上,兩隻腳離了地。
一米八八的男人被個一百斤的女生像樹袋熊一樣掛著。
他表情沒什麼波動,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姜虞,你多大了。」
「二十。」
「二十就不能自己走路了?」
「不能,腿軟。」
霍礪耳朵尖微微發紅。
他沒再說話,一手托著她的腿,一手關了火,帶著她走向洗手間。
小光球從她意識深處幽幽飄出來。
【宿主,清晨擁抱持續超過三十秒,續命收益已入帳。當前餘額八年零81天。建議繼續保持。】
姜虞在心裡回它:「你能不能別一大早就上班。」
【本系統全年無休,為您的生命保駕護航。】
「你這GG詞是從電視購物學的吧。」
【我還會'不要998'。】
洗漱完出來,姜虞坐到餐桌前咬了一口餅。
"好吃。"
霍礪把粥推到她面前。
"霍礪。"
"嗯。"
"你昨晚說今天下午有事?"
霍礪端著杯子喝了口水。
"嗯,約了個人聊點事。"
「什麼事?」
「跟二房那邊有關。」
姜虞點頭,沒再追問。
她知道霍礪現在手上在收網,有些環節不方便細說。
"那你送我去學校吧,我下午有節課。"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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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車停在學校南門。
姜虞拎著包下車,彎腰透過車窗看他。
"幾點忙完?"
"不確定。晚上來接你。"
"要是太晚就別跑了,我自己回宿舍。"
霍礪看著她,沒應這句。
姜虞懂了。
"行,那你來。"
她轉身要走,又折回來,隔著降下的車窗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走了。"
姜虞背著包跑進校門。
霍礪坐在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動。
拇指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被親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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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半山茶樓。三號包間。
這地方平時不對外開放,只接預約。
包間不大,一張紅木茶台,兩把官帽椅。
牆上掛著幅寫意山水,落款看不清。
姜予安先到。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套白瓷茶具。
金絲眼鏡下的眉眼平淡如水,手指有節奏地轉著杯蓋。
面前的茶剛泡開,茶湯還沒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