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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唯獨對她,束手無策

  霍礪的視線落在她勾著自己脖子的手上.

  那隻手膚色很白。

  腕骨處透著幾分纖細。

  手背上還能看見皮膚下的血管。

  他眼底的暗色跟著慢慢沉下去。

  姜虞貼得很近,她刻意放軟了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眼眶的邊緣卻紅得很明顯。

  她這種帶著試探的靠近。

  霍礪心裡很清楚原因。

  她昨晚站在樓下聽見了他那通電話。

  然後一個人離開。

  今天早上卻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順從狀態。

  他原本想等她自己開口要一個解釋。

  可她現在的舉動完全是在賭氣。

  霍礪抬起寬大的手掌圈住她細白的手腕。

  指腹的溫度貼上她微涼的皮膚,他沒有太用力。

  只是動作平穩地把那隻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來。

  姜虞臉上的笑停住,她抬著下巴看著他。

  「怎麼,你不敢試啊?」

  她說話的時候還在強撐著輕鬆的樣子。

  「姜虞,你別拿這個事兒氣我行不行?」

  姜虞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試圖表現得若無其事,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掛不住。

  霍礪順手幫她擦掉指尖沾到的一點泥土。

  「你想親我,可以。」

  他垂著視線低聲說話。

  「你想罵我,隨便你罵。」

  姜虞吞咽了一下口水。

  霍礪丟掉那張濕紙巾後重新把頭轉回來。

  「但你別一邊覺得害怕,一邊又在我面前裝沒事。」

  姜虞的眼眶四周瞬間開始發熱。

  築起一整晚的防線徹底崩潰。

  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試圖忍住生理性的酸澀,眼尾更紅了。

  「我什麼時候怕你了!」

  她的聲音沒什麼底氣。

  霍礪沒有糾正她。

  而是拉著她往旁邊挪了挪,讓她能夠靠在乾淨的木桌邊緣。

  「那你今天一直躲什麼躲?」

  姜虞攥緊手指在掌心留下幾道痕跡。

  她很想否認,可霍礪那種沒有波瀾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無處躲藏。

  她對自己產生了一陣悶氣。

  她原本計劃著要保持理智去獲取信息。

  結果對方一句話就打亂了她的節奏。

  系統的光球在腦海中浮現。

  【宿主,建議您保持理智,但男主這種語氣確實比較容易讓人產生動搖。】

  「你給我閉嘴,我現在沒心情聽你上課!」

  【收到,本系統立即縮小音量。】

  霍礪見她不說話。

  只是看到她下嘴唇被咬得發白失去血色。

  他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她通紅的眼角。

  姜虞側過臉躲開了。

  「你別碰我!」

  霍礪的手在半空中停頓片刻便收了回去。

  他沒生氣。

  他只是靜靜站在她面前。

  把所有急躁和骨子裡的占有欲都強行壓了下去。

  「行,我不碰你。」

  他這種順從的態度反而讓姜虞更加難受。

  她寧可他大聲質問她為什麼發脾氣,或者直接讓她別鬧。

  可他偏偏沒有這麼做,他越是這樣。

  昨晚那通電話的內容就越是讓她感到憋悶。

  姜虞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霍礪,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聽到了?」

  霍礪看著她的眼睛沒有任何掩飾。

  「嗯,發現了。」

  聽到他承認。

  姜虞心裡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陣失落,儘管她早就有所猜測。

  「那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她不甘心地盯著他看。

  「早上你進教學樓的時候。」

  姜虞扯了下嘴角。

  「所以你就找人去查我?」

  霍礪看著她發白的指尖,放慢了說話的速度。

  「我只是讓人去確認你昨晚幾點到家的。」

  姜虞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你覺得我信你這套話嗎?」

  「你可以選擇不信。」

  霍礪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非常平穩。

  「但我絕不會拿你的事情來開玩笑。」

  姜虞看著他有些暗沉的眼神。

  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嘴裡,她嘗到了咸澀的味道。

  隨後便狼狽地抬起手擦掉水漬。

  「那你昨晚在電話里交代的事情,到底在查什麼?」

  工作室里的空氣停滯了片刻。

  風吹動著外面的藤蔓葉子摩擦著牆壁。

  霍礪沉默的時間裡只有掛鐘的指針聲在響。

  她盯著他的臉,聲音發緊。

  「你看吧,你根本不想說。」

  霍礪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姜虞,有些事情我現在沒辦法完整地告訴你。」

  姜虞的目光變得暗淡。

  她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難堪。

  「好,很好。」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空間,便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霍礪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依舊沒有用太大力氣。

  「你先別走,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聽,你放開!」

  姜虞轉過頭,通紅的眼眶伴隨著拔高的聲調。

  「你什麼都不肯說,還要我聽什麼?」

  霍礪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豎起的滿身尖刺。

  心底某處塌陷了一塊。

  手指一點點鬆了些。

  姜虞趁著他鬆勁的空當把手抽了回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白色帆布鞋的邊緣蹭到了地上的泥點。

  看著鞋面上的污漬,一種強烈的委屈情緒涌了上來。

  今天出門前她特意換了這雙鞋。

  因為他說要穿舒服的。

  她信了。

  她一路上都在勸自己。

  說他記得她想做杯子,記得她不愛吃食堂,記得她說過的每一句廢話。

  可他也會瞞她。

  他也會讓別人查她。

  他也能在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把所有事安排得滴水不漏。

  姜虞重新抬起頭放低了音量。

  「霍礪,我不喜歡被人當傻子。」

  霍礪沉下目光。

  「我沒把你當傻子。」

  「那你把我當什麼?」

  她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卻倔得不肯低頭。

  「當你隨便哄兩句,就會乖乖跟你走的人?」

  霍礪指節繃緊。

  他很少有這麼無措的時候。

  修不好的車,他能拆。

  處理不了的人,他能壓。

  唯獨對她。

  完全束手無策。

  一敗塗地。

  姜虞就站在他面前。

  一邊掉眼淚一邊質問。

  像一把最軟卻最鋒利的刀子。

  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他想幫她擦眼淚。

  可連伸手都要先怕她會像剛才那樣躲開。

  「姜虞。」

  他聲音低下來。

  帶著幾分無奈和妥協。

  「我怕你知道太多,會被牽進去。」

  姜虞怔了一下。

  霍礪往前半步,又停住。

  「昨晚那通電話,不是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