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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是不是好人,不重要

  姜虞後背貼著鐵門。

  門板冰得她肩胛一縮。

  可霍礪的掌心又很熱。

  熱得她連指尖都跟著發麻。

  「什麼謝禮?」

  姜虞嘴硬,眼睛卻不敢看他,「我剛才不是跟你說謝謝了嗎?」

  霍礪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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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鼻尖差點碰上。

  「姜虞,你拿嘴說謝謝,太敷衍。」

  「那你想怎樣?」

  「用嘴。」

  「……」

  姜虞腦子空了一秒。

  下一秒,霍礪已經吻了下來。

  他一開始親得很急。

  這種急切帶著侵略感,早把上午積攢的耐心磨了個乾淨。

  姜虞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他短袖下擺,整個人被他嚴絲合縫地壓在門上,呼吸很快就亂了。

  她還是沒學會在這種時候換氣。

  每次都因為缺氧漲紅了臉。

  霍礪退開半寸。

  灼熱的呼吸全噴在她臉上,喉結滾出一聲低笑。

  「憋死你算了。」

  姜虞臉頰滾燙,氣惱地伸手去掐他的腰。

  結果手感硬邦邦的,根本捏不動。

  「你笑什麼?誰讓你親這麼凶。」

  霍礪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到自己肩上。

  「行,怪我。」

  姜虞還沒明白這個「行」是什麼意思。

  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次不急了。

  他帶著極大的耐心描繪她的唇形。

  時而吮吸,時而勾纏,在唇齒相依間教著她如何換氣。

  姜虞被親得膝蓋發軟。

  霍礪的大掌順勢扣住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揉弄。

  姜虞被他揉得站不住,整個人順著門板往下滑。

  霍礪長臂一攬,直接將人托住,抱得更緊。

  滾燙的吻從唇角一路游移到她耳側。

  姜虞耳朵最敏感,被他一碰,肩膀立刻縮起來。

  「別親那兒……」

  「為什麼?」

  「癢。」

  「那就親這兒。」

  他低下頭,唇瓣壓在了她的頸側。

  姜虞手指一下攥緊。

  男人的氣息強勢地包裹著她,混合著機油味和洗手液沒沖淨的清淡香味。

  明明一點都不高級。

  可她就是覺得安心。

  比姜家那些昂貴香薰都讓她踏實。

  霍礪一路吻到她鎖骨,張嘴輕輕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

  但足夠讓姜虞倒吸一口氣。

  「霍礪!」

  「留個印。」

  「你瘋了?晚上還要彩排!」

  霍礪抬起眼皮看她。

  「怕被看見?」

  姜虞噎了一下。

  怕。

  當然怕。

  姜予安要是看見,她今晚能直接被打包關進姜家地下室。

  可對上霍礪那雙漆黑的眼睛,她偏不想認慫。

  於是她抬起下巴:「我怕什麼?我是怕你手藝不好,咬得不好看。」

  霍礪笑了。

  他很少這麼笑。

  眼尾壓下來,眉宇間的凶勁散了大半。

  姜虞看得心跳亂七八糟。

  完了。

  她好像真的栽了。

  霍礪的手鑽進她衣擺時,姜虞猛地按住他手腕。

  「你幹嘛?」

  「檢查車況。」

  「你這個修車工能不能正經點?」

  「不能。」

  他說得理直氣壯。

  姜虞還沒來得及罵人。

  霍礪突然托著她的腰往上一提,直接將她放在了旁邊一隻廢棄的音響箱上。

  掀起她的衣擺,將頭埋在了她的胸口。

  姜虞瞬間安靜了。

  被咬住的這一下比剛才更要命。

  酥麻感從*口傳遍全身。

  她突然有點受不了,雙手抬起抱住了他的頭。

  手指無意識的揪扯他的頭髮。

  胸膛劇烈起伏,就像是主動送到他嘴裡。

  器材室里很安靜。

  就在姜虞覺得自己可能要暈在霍礪嘴裡時。

  他停下了動作。

  低頭替她把捲起來的衣擺整理好。

  然後親親她的鼻尖,沒再繼續。

  這時器材室外有腳步聲經過。

  有人推著小推車,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姜虞嚇得眼睛睜大,立刻去推他。

  霍礪卻沒鬆開,只抬手捂住她後腦,把人往懷裡按了按。

  外面的人停在門口說話。

  「這間器材室鎖了嗎?」

  「鎖了吧,平時沒人用。」

  姜虞整個人僵住。

  霍礪的唇停在她耳側,低聲:「別動。」

  他聲音壓得很低,震得她耳朵發麻。

  外面的人又說:「算了,先搬禮堂那邊。」

  腳步聲漸漸遠了。

  姜虞這才敢呼吸。

  她抬頭瞪霍礪,聲音小得像咬人:「你瘋了?這裡是學校!」

  霍礪看著她。

  「你不是說謝禮見面再說?」

  「我說的是正常謝禮!」

  「親一下不正常?」

  「你這叫一下?」

  霍礪低笑:「那算幾下?」

  姜虞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小光球適時播報。

  【叮——親密接觸成功!壽命+10天!當前餘額更新中……】

  姜虞心裡一喜。

  又有點嫌棄。

  才十天。

  她累死累活冒著被抓包的風險,就值十天?

  小光球立刻抗議。

  【宿主,不要貪心!剛才只算親吻,不算深度事件!】

  姜虞:「你閉嘴,我現在聽不得你算帳。」

  霍礪抬手,擦了擦她唇角。

  「發什麼呆?」

  姜虞回神,輕咳一聲:「我在思考,你一個修車工業務怎麼這麼廣。」

  霍礪動作停了半秒。

  「哪裡廣?」

  「你會修車,會混進學校,會看見霍明安塞定位器,還能知道我哥走了。」

  姜虞眯起眼看他,「霍師傅,你到底是修車工,還是江湖百曉生?」

  霍礪把她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碰巧。」

  「每次都碰巧?」

  「嗯。」

  姜虞不信。

  可他這張臉擺在面前,她又問不下去。

  她怕一問,就會把這段偷來的安穩問碎。

  她現在很清楚,自己靠近他一開始是為了續命。

  可現在不是那麼簡單了。

  她會想他。

  會想聽他聲音。

  會因為他一句「想見你」,在姜予安眼皮子底下心跳亂成一團。

  這就很危險。

  比系統倒計時還危險。

  小光球幽幽飄出來。

  【宿主,你完了,你現在血條漲得快,戀愛腦也漲得快。】

  姜虞:「你再說,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宿主暴政。」

  【我閉嘴。】

  霍礪低頭看著她:「怕了?」

  姜虞嘴硬:「我怕什麼?」

  「怕我不是好人。」

  姜虞愣了下。

  她認真想了想,抬手戳了戳他胸口。

  「你本來也不像好人。」

  霍礪眉梢動了動。

  姜虞繼續說:「第一次見面就罵我去精神病院,房子還破,床還小,脾氣臭,話少,還愛管我。」

  霍礪被她數得沉默。

  姜虞抬起下巴:「但是你會給我買早飯,會問我傷口疼不疼,會提醒我花里有鬼。」

  她聲音輕了一點。

  「所以你是不是好人,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