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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野男人抱你了

  姜虞心頭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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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予安那個老狐狸,根本沒在宴會多待。

  她抬頭看霍礪,壓低聲音,「你先走。我哥要是看見你,今天這事真沒法收場。」

  霍礪低頭。

  黑色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陰鷙。

  「怕他?」

  「怕他把你打殘了。」

  姜虞拽他的衣角,「回修車廠。過兩天我去找你。」

  霍礪盯著她看了幾秒,伸手,重重揉了下她的腦袋。

  「行。」

  從兜里摸出個東西塞進她手裡。

  報紙包著的巧克力。

  「吃點甜的。壓壓疼。」

  霍礪轉身,邁開長腿往側門走。

  背影極具爆發力,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老陳遞過那件藏藍色西裝。

  「小姐,咱們把衣服換回來吧。」

  一陣急促的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傳來。

  氣壓降到冰點。

  姜予安推門進來。

  連領帶都扯開了,襯衫領口敞著。

  金絲眼鏡後結著一層厚厚的霜。

  視線定格在姜虞身上那件透著野男人氣息的衝鋒衣上。

  姜予安走到她面前停下。

  抬手,指尖捏住衝鋒衣拉鏈,往下拉開。

  看到裡面酒紅色絲絨禮服上暗紅的血漬和香檳印子,他的氣息沉得嚇人。

  「他的衣服?」聲音壓得很平,風暴醞釀。

  姜虞沒敢出聲。

  姜予安直接伸手,動作粗魯地把那件衝鋒衣從她肩膀上扒下來。

  一甩。

  黑色衣服像垃圾一樣掉在地板上。

  「我讓你來醫院處理傷口,不是讓你來穿野男人衣服的。」

  他把自己的西裝重新裹在她身上,力道極大。

  姜虞忍著胳膊上的疼,「哥,清創室冷氣大,我怕冷。」

  姜予安不聽解釋。

  俯下身,鼻尖湊到她頸窩處。

  那裡有濃重的碘伏味,還有那種不屬於高檔香水的清冽氣息。

  手掌扣住姜虞的腰,指甲隔著布料掐緊。

  「老陳說,剛才那個人抱你了?」

  姜虞心底叫苦。

  老陳匯報得太細了。

  「他……是熱心市民。」

  「熱心市民?」姜予安冷笑。

  放開手,轉頭對老陳吩咐,

  「去查這附近監控。那個『熱心市民』到底是誰,哪怕掘地三尺,把人給我帶過來。」

  姜虞疼得本就心煩,這會兒直接來了一招苦肉計。

  皺起臉,發出一聲痛呼,「啊!我的手……」

  身子軟綿綿地往姜予安懷裡倒。

  滿頭冷汗做不了假。

  戾氣在看到她慘白的小臉時滯住。

  姜予安接住她,眉頭皺緊,「傷口裂了?」

  「疼……哥,你剛才拉我衣服扯到傷口了。」

  眼淚又吧嗒掉下來。

  姜予安抿著唇,怒火被強行壓下去。

  打橫抱起姜虞,步子邁得極大,往停車場走。

  「老陳,開車。去私立醫院再查一遍,市立醫院的護士不知輕重。」

  姜虞靠在他懷裡,手裡死死攥著霍礪給的巧克力。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姜予安坐在后座,一言不發。

  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下點著,節奏雜亂。

  「以後不准見他。」

  姜虞閉著眼裝睡。

  「聽見沒有。」聲音冷得像刀。

  「哥,你太霸道了。」

  「更霸道的還在後面。」

  姜予安側過臉,路燈光在鏡片上閃爍。

  「你要是再敢讓他碰你一下,我就讓他那間修車鋪徹底消失在這個城市。」

  就在他們車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不緊不慢地跟著。

  開車的霍礪單手扶著方向盤。

  副駕駛座放著剛才撿回來的那件黑色衝鋒衣,上面還沾著她的血腥味。

  看著前方賓利的尾燈,眼神冷厲。

  「姜予安。」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底沒有溫度。

  ---

  霍礪伸手摸了摸自己腰側。

  剛才被她死死掐住的地方,這會兒還在隱隱作痛。

  是真疼。

  但也真要命。

  車廂里原本常年散發著機油和劣質菸草的混雜味,現在卻沾上了那女人身上的味道。

  那股玫瑰混著奶香的味兒。

  霍礪摸出藍牙耳機戴上。撥號。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

  重金屬音樂吵得人耳朵疼。

  「找個安靜地方說話。」霍礪開口,嗓音沙啞。

  電話那頭的厲北辰罵罵咧咧地推開包廂門,找了個沒人的洗手間。

  「大少爺,這大半夜的查崗呢。我正喝在興頭上。」

  「說正事。」

  霍礪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節奏沉悶。

  「讓你查的三年前那輛肇事車,出結果沒。」

  厲北辰那邊水龍頭的聲音響了一下,水流嘩嘩地沖。

  「有。三年前你那場車禍,對方尾巴掃得很乾淨。

  司機當場斷氣,老婆孩子拿了賠償金早飛國外了。

  這三年我派人死盯著那對孤兒寡母的海外帳戶。

  前陣子他們動了那筆死錢,在維加斯買地。」

  霍礪沒插話,等著下文。

  「順著那筆款子往上摸,剝開七八個海外空殼公司倒手,最後那個資金池的源頭查到了。」

  厲北辰壓低聲音,「你們霍家二房。」

  意料之中。

  霍礪眼皮都沒動一下。

  老爺子年事已高,大房這邊就他一根獨苗。

  二房那兩口子眼紅家產不是一天兩天了。

  把他弄死,二房順理成章上位。

  「還有別的。」

  厲北辰嘆了口氣,「這洗錢的渠道不是霍家自己搞的。

  那個走帳的底層架構,是姜氏集團底下的一家風投公司。

  掛名法人是個替死鬼,但我們順藤摸瓜查到底子,背後的實際操控者,是姜家當家人——姜建明。」

  前面遇上紅燈,賓利停下了。

  霍礪一腳把剎車踩到底。

  五菱宏光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一聲尖厲的嘯叫,堪堪停在斑馬線前。

  「姜建明。」霍礪把這三個字放在嘴裡嚼了一遍。

  那個今天在宴會上。

  為了真千金的認親儀式,連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女兒胳膊被扎穿流血都不顧的老東西。

  「他給你們家二房洗錢,絕對脫不了干係。」

  厲北辰語氣少有的嚴肅,「霍礪,你這三年裝殘疾躲在外頭,借著養傷的名義查車禍。

  老爺子天天念叨讓你回去,你到底什麼時候收網?天天在那個城中村擰螺絲,真上癮了?」

  「沒查徹底之前,回去也沒法把那幾隻老狐狸連根拔起。」

  霍礪偏過頭,看了一眼副駕駛那件衣服。

  姜建明。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