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混沌氣便猛然暴漲
混沌聖靈的皮膚與血肉開始寸寸龜裂，層層崩解，力量正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劇烈攀升。
「這是你逼我的！」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只剩下被逼到絕境後的歇斯底里。
「既然我今日帶不走這塊仙金，你也別想安然無恙地踏進那片禁區！這具分身，我舍了！」
混沌氣在他體內不斷翻湧，他雙手結印，保持著一個古老而詭異的姿態。
那是在施展聖靈一脈的禁忌聖術，以他的境界催動此術，威力堪比大能的全力一擊！足以毀天滅地！
頓時，天地開始明暗變幻，塵土飛揚，碎屑紛飛。
混沌聖靈很清楚，這具分身根本無法與風止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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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用了最極端的方式，燃燒這具軀體的所有力量，換取最強一擊！
但他並非走不掉。
以聖靈一脈的手段，哪怕這具分身已受重創，若他決心不顧一切地逃遁，風止再強也未必留得住他。
可他不甘心吶！
在無數修士的面前被人追著打了一路，抱頭鼠竄，體面全無。
若就這麼灰溜溜地遁走，往後世人提起混沌聖靈時會怎麼看他？
第一時間想到的絕不會是他的強悍威名，而是今日被人鎮壓，落荒而逃的狼狽之相。
道心尚且不論，光這份屈辱就足以讓他成為整個紫薇星的笑柄！
所以他不能走！
哪怕毀掉這具分身，哪怕損耗真身本源，他也要那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傢伙付出代價。
不然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九天之上，不知已有多少老怪物盤踞於此。
他們隱沒在各自的實質法則之中，聖道氣息如淵如海，身形高達十萬丈，就像一尊尊俯瞰凡間的仙王。
明明近在咫尺，卻讓下方修士無一人察覺。
這就是聖人之能，生命層次的躍遷，遠遠不是那些紫府，化丹境的年輕天驕所能窺探的。
天地復甦之後，聖人便可自由行走於世，跨域對他們而言，不過喝盞茶的功夫。
今日的望禁城聚集了如此多的天驕妖孽，更有玄黃母金這等萬古難見的仙金出世。
這些沉睡已久的老怪物們自然會暗中看護自家後輩。
若不是道途分量不夠，他們甚至也想親自下場爭上一爭。
從他們出發的那一刻起，這些老傢伙便時刻關注著一舉一動，但不會插手，干預。
他們的存在，是為了等某個不長眼的越了界，再出手清算。
小輩的事，自己憑本事解決，這是萬族之間默認的鐵律，誰都破不得！
此刻，其中一位皮膚呈石灰色的中年男子面色無比難看，法則都在隨著他的情緒微微震顫。
想他堂堂聖靈一脈，居然被一個人族的晚輩摁著頭打，追著碾，最後不得不以這種方式來換取一絲體面。
這等屈辱，連他這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東西都覺得臉皮發燙。
他把眼眸低垂，目光落在那道人族身影之上，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離他不遠處，風家與北斗的聖人並肩而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聖靈聖人暗嘆一口氣。
他知道，人族那些個老東西已經鎖定住他了。
只要他稍有所動作，迎來的便是一波最猛烈的打擊。
罷了……
他閉上眼，不再去看下方那副讓他心堵的畫面。
他本想出手將那不成器的後輩帶走，可若是就此強行干預，只怕那孩子會因此道心蒙塵，一輩子都走不出今日的陰影。
那就隨他發泄去吧。
區區一道分身而已，以聖靈一族的底蘊，還損失得起！此間之事，日後在清算也不遲！
這位聖者並未因混沌聖靈今日的落敗而對其心生失望。
他的對手是人族百萬年難得一遇的人皇體，化身不敵，本就在情理之中。
說到底，是這孩子剛出世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行事太過莽撞。
今日敢來爭奪仙金的，哪個不是各族壓箱底的妖孽？
經此一敗也好，就當作他出世後的第一課吧。
下方因混沌聖靈的施展，整個天地風聲呼嘯，音爆炸響，電閃雷鳴，如滅世一般。
眾人紛紛往四處逃竄，嘴裡各自罵著：「這個瘋子……」
他們十分清楚其中蘊含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這麼近的距離，除了那些妖孽，紫府境內少有人能抵擋。
那是一位頂級天驕拼盡一切爆發出的一擊，若是那人皇體擋不住，他們這些修為弱的，都得通通化為灰燼！
頓時，整座望禁城人去樓空，留下的都是各路人傑或修為高深之輩。
如散修中的頂尖強者，各大勢力的傳人，還有已經趕到的北斗，風家眾人。
真龍這一級別的存在更是紋絲未動，卻也個個皺眉，有三分忌憚，更多的還是不解之色。
他們的目光共同看向一人，並非是那個混沌聖靈，而是那個一直在等待，沒有將其打斷的人族。
他就在那站著任其發揮，周身有一股有我無敵的氣勢鋪天蓋地地盪開，好似並不懼怕聖靈的最後一擊。
雖說那混沌聖靈只是一具分身，但實力確實有幾分斤兩。
哪怕是他們，面對這一擊時也得暫避鋒芒，不敢硬撼。
可此人卻如此狂妄！不躲不避，也不知是真有底氣，還是讓他贏了一場便有些目中無人了。
而與風止有過交手的人族們心思各異，但大多也覺得風止有些過於逞強了。
姜曦今日一身淺青交領襦裙，衣著素雅得體，依舊逐風高束馬尾，既溫婉文靜，又英氣利落。
她身上幾乎尋不見什麼首飾，只在束髮處別了一枚太極簪子，再無其他綴飾。
她的目光穿透漫天塵屑，那雙一向冷靜的眸子裡，罕見地浮現了一絲極難察覺的波瀾。
瑤池聖女池清寒站在她身旁。
二人也不知從何時起熟絡了不少，她語氣清冷，又帶著幾分打趣：「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池清寒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姜曦仍然看著那即將爆發的碰撞，她不覺得那人會做些沒把握之事。
正好借著此次，她想看看他們之間的差距是縮小了還是拉大了。
這份探究里或許藏著幾分在意，但至少目前，還遠沒到擔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