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他們來了？」
「季神求他們來了？」
「還外交禮儀？人家撕我們協議的時候講禮儀了嗎？封鎖我們晶片的時候講禮儀了嗎？罵我們抄襲的時候講禮儀了嗎？」
「現在他們自己腆著臉來了，我們倒把紅毯鋪到人家腳底下了，這不是禮儀，這是跪！」
「還大國風範？大國風範是季神給的！是季神的常溫超導和數學實力打出來的！不是鋪紅毯鋪出來的！」
「之前制裁我們、抄我們技術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講大國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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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人，膝蓋在地上跪久了，看誰都像在站著。」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熱度一路飆升。
與此同時。
季白研究院。
一百寸的8K電視上，小姐姐們正隨著音樂節奏扭動腰肢，畫質清晰到能數清每一根髮絲。
而季白，就癱在正對面的沙發上。
左腳搭在右腳上，手機電量還剩38%。
腳上趿著雙人字拖，一隻掛在腳尖上晃啊晃，另一隻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薯片碎屑灑在胸口，他也懶得拍。
那雙眼睛半睜半閉，似乎是在欣賞電視裡的曼妙畫面。
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散發著一股「此人已廢」的濃鬱氣質。
任誰來看一眼，都會覺得這就是一個標準的、無可救藥的油膩宅男。
「噹噹當！」
什麼噹噹當？
虛擬空間裡面，季白一愣，接著意識回歸。
原來有人敲門。
「請進。」
李秘書推門走了進來。
一進門，他就精準地避開了電視的方向，目不斜視，只盯著季白本人，臉上是那種經過專業訓練後才有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
「那個…季白同學，外賓都到了，上面讓我問一下，您看您要不要露個面，參加一下迎接晚宴？」
季白聽完，連想都沒想，直接揮了揮手：「沒時間，忙著呢。」
李秘書飛快的看了一眼電視上那血脈賁張(zhang)的畫面，又看了看季白那副剛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樣子。
「忙」這個字，從此刻的季白嘴裡說出來，實在有點缺乏說服力。
可李秘書是誰？
跟了季白這麼久，他早就學會了透過現象看本質。
「好，那您忙！我不打擾您了！」
李秘書連忙點頭，轉身往外走。
帶上門的同時，他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客廳里的電視。
果然。
季白同學果然在忙。
並不是真的在看什麼擦邊視頻。
這個消息，必須立刻匯報上去。
李秘書快步走出小樓，掏出手機，撥通了上級的保密專線。
……
京城，參事院臨時視頻會上。
「怎麼樣？季白那邊怎麼說？」
「說是在忙。」
「好，太好了。」
幾位大領導明顯放鬆了下來。
「說實話，我最擔心的，就是明天典禮上，季白真的只是去剪個彩。」
「現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在撫城了，如果最後只是個普通的學生回母校站台，那我們這臉，可就丟大了。」
「現在好了，那小子果然在憋東西。」
「不過，這小子到底在準備什麼？連我們都瞞著。」
「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拿出來，不願意說，你拿槍逼他也沒用。」
「也是。」
「那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給他把台子搭好，剩下的，看他自己發揮。」
「好！明天，看他表演！」
幾位領導相視而笑。
而此時，季白的意識，再次沉入了虛擬實驗空間。
混沌空間裡，少年負手而立。
在他面前，懸浮著一團被藍光層層包裹的輪廓。
「還差一點，馬上就好了！」
季白看著眼前這個 「器物」，嘴角微微翹起。
一想到明天把這個拿出來，饒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心神激動。
就這麼說吧，當初拿出常溫超導的時候，都沒這麼激動！
也不是說這個東西比常溫超導還牛逼，但怎麼說呢……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季白繼續調整打磨。
「這裡……再調一下。」
工業母機無聲地滑過來，一束更耀眼的藍光將那個東西整個籠罩。
「動力模塊再調優 5%。」
「磁場穩定性再校準一遍。」
「還有這裡……」
「這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
季白看著眼前之物，嘴角越翹越高
「明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一劍開天門！」
……
翌日。
天還沒亮，撫城這座小城就已經醒了。
準確地說，它可能一宿就沒睡。
凌晨四點，負責路線管控的交警已經全部到崗。
從外賓下榻的市中心五星級酒店，到九十九中學的全程路線，所有路口全部臨時管控。
信號燈調成了人工控制，每五十米一個固定崗，每兩百米一輛巡邏鐵騎。
有個老交警幹了二十多年，頭一回在撫城街頭看見這陣仗，忍不住對旁邊的徒弟說：「咱們撫城首富公子結婚那天，車隊都沒這麼順暢過。」
凌晨五點，學校的電力保障車到位。
省電力公司派了兩台移動應急電源車，一主一備，停在操場後門。
幾個穿工裝的師傅蹲在地上抽菸，眼睛卻一直盯著儀錶盤上的數據。
「我幹這行十五年，給演唱會、全運會保過電，但給高中揭牌保電，還是頭一遭。」
「別廢話了，上面說了，今天必須零閃斷，這電要是斷一秒，咱們幾個明年這時候就在家待業了。」
凌晨六點，轉播團隊進場。
總台來了三台轉播車，央視新聞、央視網、國際頻道各占一個機位。
國外媒體也不甘示弱，CNN、BBC、路透社的轉播車停在馬路對面，天線都架起來了。
一個年輕的女記者正對著鏡頭試音，聲音有些發抖：「這真的是我職業生涯里最特別的一場直播！」
「我們在一個三線城市，準備直播一個高中揭牌儀式，但全球超過兩百家媒體，申請了轉播信號……」
早上七點。
學校門口那條街，已經被聞訊趕來的市民圍得水泄不通。
雖然大部分人進不去，但就站在警戒線外面，舉著手機，踮著腳往裡看。
有人甚至凌晨三點就來了，就為了占個好位置。
「能看到季神嗎？」
「看啥季神啊，能看見個後腦勺我就滿足了！」
「我帶瞭望遠鏡！我爸釣魚用的！絕對能看到！」
「這哪是高中典禮啊，這是世界盃決賽現場吧？」
「我已經忍不住開始期待了！」
「還等什麼，趕緊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