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避雷指南】:正文是兄弟,番外成戀人。
1、番外是耽美文,是給哥哥單獨開的直掰彎小甜餅。不是正文的番外,請寶們選擇性閱讀。
2、嬌嬌是美人攻,有沒有人站反了?๑乛◡乛๑
3、番外沒有太跌宕起伏的劇情線,只是延續正文哥哥跟嬌嬌的感情線。讓大家圓滿,眾人團聚。
4、腦子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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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深秋,江市。
萬佛寺後院的那棵千年古銀杏樹下,落了一地厚厚的燦金色。
秋風掠過殿檐,搖著銅鈴發出幾聲悠遠的輕鳴。
大殿內,古佛悲憫垂目,注視著這滾滾紅塵里的變幻。
顧明理穿著一件駝色薄呢大衣,靜靜跪在佛前拜墊上,雙手合十,對著佛像深深俯首。
他回到現代,整整十個月了。
剛醒來的那陣子,記憶雖然被封,他卻夜夜能夢見在大雍的那段日子。
恍惚間,那好像只是黃粱一夢。
可當他翻開歷史資料,這才駭然發現史書中竟然多出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大雍朝」。
就如「曼德拉效應」般,似乎他才是那個沒有被修改過記憶的人。
於是,顧明理開始查尋那段歷史。
這十個月里,他幾乎翻遍了國家圖書館裡所有關於大雍的史料孤本,在網絡上搜尋了所有蛛絲馬跡的野史軼聞。
直至歷史事件跟自己的夢境一點點重合,他才徹底想起那些在大雍的過往。
可史書浩瀚,能被記下的全是大雍聖景帝蕭燁如何平定四海、推行新政、富民強兵的豐功偉績,卻查不到半點關於皇帝私生活的記載。
甚至連他究竟是何年何月駕崩,史書都語焉不詳。
蕭燁就像是憑空消失在歷史長河裡,只留下一方錦繡盛世。
顧明理緩緩從拜墊上站起身。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疊現金,輕輕投入功德箱中,轉身邁出高高的殿門。
山中剛飄過一場細軟的秋雨,板路濕漉漉的變成了墨色。
禪寺鐘聲迴蕩,青山依舊,山間雲煙繚繞。
恍惚間竟讓人分不清前世今生。
顧明理仰頭呼出一口泛白的寒氣,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踏上山後石徑,獨自漫步。
難怪人生轉世都要喝碗孟婆湯。
獨自記得前世的人,真得要思念成疾。
忽然,口袋裡的手機短促地震動了一聲。
顧明理回過神,掏出手機劃開屏幕。
是妹妹顧明月發來的微信語音。
「哥!明天上午空出來,陪我去一趟市藝術館唄!明天那邊有個大熱網絡小說《金玉滿堂》的線下籤售會。我朋友投資了這部小說的IP電影,非拉著我過去掌掌眼給點意見。」
顧明理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口氣。
妹妹的那段記憶暫時沒有恢復,生活倒是一點沒受影響。依舊風風火火,幹勁滿滿。
這樣也好,免得天天也跟他似的,盼著舊人來。
寢食難安。
顧明理按下語音鍵,嗓音有些疲倦:「明月,哥對那些網絡小說不感興趣……你跟朋友去吧,我有點累,明天想好好休息一下。」
最重要的是,記憶徹底復甦的這段日子,他心口空蕩蕩地發疼,實在提不起半點玩樂的心思。
可電話那頭,顧明月緊接著甩過來一條長語音,語氣聽起來有些小興奮。
「哥!你先別急著拒絕啊!你知道我為什麼非拉著你去嗎?那本小說邪門得很!」
「書里居然寫了一對大雍朝的兄妹,名字、年紀,甚至性格喜好都跟咱倆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書里的主角還聯手開了一家商號叫『普濟堂』!普濟堂啊!就是現在那個橫跨全球的巨頭財團『普濟商會』的前身!你說神不神奇?!」
顧明理腳步一頓,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指節驟然收緊。
「普濟堂?!」
那是明月當年在大雍親手建立的商號!
竟然延續到了現在?
不著邊際的幻想又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蕭燁和老爹做事向來都看得長遠,莫非……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制著狂亂的心跳,立刻追問:
「那本小說的作者……明天會在現場嗎?」
「當然在啊!明天是實體書首發簽售,聽說作者本尊會親自露面親簽,現場還有粉絲互動呢。哥,你到底來不來啊?」
顧明理眼底煥發起亮光。
「去!明早八點,我開車去接你!」
……
翌日清晨。
顧明理開車載著顧明月,早早抵達了市藝術館。
兩人停好車,乘電梯直達一層展廳。大門一開,撲面而來的便是一陣鼎沸的人聲與翻湧的熱氣。
偌大的現代藝術館被臨時劃分成了三個互通的展區:
左側是一間光線幽暗沉靜的文物特展廳,裡面陳列著小說劇情里涉及的古代器物還原模型,以及一批近期大雍朝皇陵外圍新出土的珍貴文物。
右側是一家開放式文藝咖啡廳。綠植環繞,十幾張雅致桌椅擺在廳邊,供書粉休息交流;
而中央的正廳,則是布置得富麗堂皇的簽售主會場。
簽售台上鮮花簇擁,四處都是手捧新書、神色興奮的粉絲。
「哥!你自己先隨便逛逛啊,我那個製片人朋友在休息室等我,我得先過去跟他對接一下,一會兒手機聯繫!」
顧明月丟下一句話,便踩著高跟鞋快步穿過人群走了。
顧明理站在原地,朝中央簽售台望了一眼。
主台上的名牌被紅布遮著,作者還沒現身。
昨天顧明月提過這本小說之後,他幾乎通宵把《金玉滿堂》翻了一遍。
整本書字字句句,看似是波瀾壯闊的傳奇故事,可字裡行間記錄的,全都是他們當年經歷過的點點滴滴。
有些甚至是他私下裡隨口說過的笑話,外人絕無可能知曉。
所以,那作者大概率不是蕭燁,就是老爹。
顧明理胸腔里那顆心狂跳得厲害,手心隱隱滲出薄汗。
不過,親簽時間還沒到,中央大廳人聲嘈雜得讓他透不過氣。
顧明理轉過身,邁步走向相對安靜的左側文物展廳。
展廳內光線昏暗,射燈精準地打在展品上,透著一股被時光封存的凝重感。
顧明理放慢腳步,一樣一樣地看過去。
玻璃櫃裡,陳列著生了銅鏽的長刀、殘破卻精巧的白瓷、依照圖紙還原出的翻車模型與簡易水力織布機……
在周圍駐足觀賞的遊客眼裡,那不過是一堆冰冷的古代器物與歷史塵埃。
可在顧明理眼中,每一個物件都曾帶著鮮活的記憶。
物是人非。
再輝煌的盛世,在千百年後,也不過化作了展櫃裡這方寸之地的殘破擺件。
顧明理心口泛起一陣酸澀。
他順著迴廊慢慢走著,不知不覺停在了展廳正中央最顯眼的一個獨立展櫃前。
展櫃中央的天鵝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桿鐵結構的火銃。
而在展櫃下方的金屬銘牌上,清晰地印著一行說明小字:
【大雍·火銃(復刻仿品)。根據陵寢陪葬清單研製。正品原件已隨大雍聖景帝入葬皇陵地宮主棺,伴其長眠。】
入葬皇陵,與骨同朽。
顧明理靜靜看著那介紹牌,逐漸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