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府醫把心一橫,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低垂下頭兩眼一閉。
「回莫主子的話,只不過門外那個丫鬟,怕是情況不大好啊!」
「我觀她面如白紙,手捂著心口,應該是損傷了心脈。」
「若是再不及時醫治,恐怕......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他的話音一落,屋子裡瞬間陷入死寂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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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傷了心脈?」
「呵!真看不出來啊......劉府醫還是個宅心仁厚的......」
莫天成下意識地握緊拳頭,語氣輕飄飄的,讓人聽不出喜怒。
「多謝主子誇獎。」
「在下也是看外面那個丫鬟年紀太輕,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忍。」
看著站在下首,一臉沾沾自喜的劉府醫。
莫天成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敢情這位府醫大人,還以為他剛才是在誇他呢?
這是誰?從哪裡找來的二百五?
他難道不清楚,自己的職責是什麼嗎?
他讓人著急忙慌的把他從被窩裡拉過來,就是讓他留意一個犯了大錯的丫鬟,到底傷得如何的?
「既如此......外頭那個丫鬟便不用去柴房了,你直接領走吧。」
「什麼時候把人醫治好了,什麼時候你再回府當差。」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再也不想管這些讓人糟心的人和事。
只要他的顧娘子一切安好,他便什麼也不在意了。
劉府醫震驚地抬起頭,仿佛沒有聽清楚莫主子剛才說的話。
讓他把那個丫鬟治好了再回府?
這......他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那個丫頭的傷勢嚴重,有些凶多吉少嗎?
主子這是......幾個意思?
床榻上的顧千蘭,幾乎是在聽到這番話後,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
直到這一刻,她才更深刻,更進一步的了解到,對於權勢滔天的人來說。
一個奴籍丫鬟的性命,在他們的眼中,不過只是螻蟻般的存在。
就連府中的府醫,在他們看來,也並不比丫鬟高貴多少。
她有心想要坐起來,直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外面那個叫花琪的姑娘,她雖然不曾見過。
也很清楚,她在碧蓮的授意下,對自己做過些什麼。
但......一個聽命於主子的大丫鬟,她的一言一行,哪裡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呢?
下藥的事情,她固然有罪也當罰,卻不至於要她的性命。
她並不打算替這主僕二人求情,讓莫天成放過對她們的懲罰。
只是......對這些權貴們隨便出手,就是取人性命的做法,實在有些不能苟同。
「千蘭?」
莫天成十分敏銳地注意到,顧娘子剛才手上的動作,快步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千蘭?你醒了嗎?」
「感覺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
他緊張地注視著榻上女子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了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只可惜......
在剛才那個動作之後,顧娘子像是再次陷入沉睡般,並沒有對他的問話做出半點回應。
「去!再去請大夫!」
「把府城裡有名的大夫,全都給我叫過來!」
「都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伴隨著莫天成的一陣嘶吼,通達錢莊的後宅里,再次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