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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2章 都是你砸的

  「詐屍了!她剛剛詐屍了!」

  「你還問拿菜刀做什麼?!」

  余建才急吼吼地衝到月影跟前,甚至不敢回頭看躺著的蘇嬤嬤一眼。

  只有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心,心裡的恐懼才能淡上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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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把她的頭砍下來,免得她再作亂呀!」

  月影張了張嘴,聞著鼻間傳來的陣陣騷氣,不由得後退兩步。

  她不贊同地看著余村長,又看了眼還在不停對著蘇嬤嬤磕頭的月禾姐,無聲地嘆了口氣。

  「休要說這種諢話。」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哪有隨意將人的頭砍下的道理?」

  她朝著一旁的婆子遞了個眼色,那人十分有眼力見的,大著膽子上前去,探了探蘇嬤嬤的鼻息。

  見婆子沖她搖了搖頭,月影的小臉頓時一白,一下子沒了主意。

  「詐屍的人,只有把頭砍下來,她才不會禍害人啊!」

  「你們聽我的......她剛才是真詐屍了。」

  余建才語無倫次地一把揪住月影的衣袖,吞吞吐吐地講述著剛才的一幕。

  「你要是不信......你看看月禾!」

  「她都被嚇成什麼樣子啦!?」

  即便眼前的余村長說得信誓旦旦,在場的眾人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太相信。

  詐屍這種事情,別說是月影了。

  就算是那些年紀大些的老嬤嬤,也都是從未見過。

  她們倒是從一些人的口中,聽說過些許傳言。

  「胡扯什麼鬼話呢!」

  「依我看......你是對蘇嬤嬤心懷怨恨,把她給殺了。」

  一個婆子上下打量著余建才,冷冷地開口。

  「眼下事發,生怕會惹來大麻煩,這才謊稱蘇嬤嬤詐屍,要我們把她的頭砍下來。」

  「這樣......蘇姐姐的屍身被毀了,你也好給自己開脫,是也不是?!」

  余建才聽著婆子的話,簡直有口難辯。

  他是那樣的人嗎?

  他只是害怕,萬一蘇嬤嬤待會兒再蹦噠起來,這一群丫鬟婆子們,有哪一個是能震得住行屍的?

  他還不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為大家著想嗎?

  「你們!你們不信就算了!」

  「總歸......我是要離開這裡,你們誰也別想攔著我。」

  嚇破了膽的余建才,只想快一點腳底抹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想跑?!」

  「給我攔住他,再去通知夫人那邊。」

  「就說......余家村的村長,殺了蘇嬤嬤,眼下要畏罪逃跑了!」

  月影的腳丫子一跺,指揮著幾個婆子,連忙把余村長給按住。

  「把他押上,順便再來兩個人,把蘇嬤嬤抬著,咱們找夫人評評理去!」

  她才剛剛當上大丫鬟,還沒有很好的適應這個身份,就攤上這麼大件事情。

  小姑娘急切地招呼著一眾婆子,還不忘讓人,把陷入瘋癲中的月禾姐姐,一併拉起來帶走。

  顧千蘭眼見事態發展到這副模樣,到底是沒敢再拿蘇嬤嬤的屍體做什么小動作。

  一行人鬧哄哄地抬著屍體,四個婆子分別架著余建才和月禾,浩浩蕩蕩地往主屋走去。

  汪夫人這段時間以來,從沒睡過一個好覺。

  好不容易,解決了老爺欠下村民補償銀子的事情,正要好好補一補睡眠。

  就聽見院子外頭,一陣陣的嘈雜聲傳來。

  「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人在外頭?大晚上的不睡覺,鬧騰個什麼勁啊?!」

  她揉著有些疼痛發緊的太陽穴,不等她坐起身,就覺得床幔被人大力的掀開。

  「夫人!不好了!」

  「出大事了!」

  月影風風火火地一把將汪夫人半拉半扯的,從床上拽起來,絲毫沒有留意到主子那張瞬間陰沉的臉。

  「蘇嬤嬤被殺死了!」

  「蘇嬤嬤她......被余家村過來的那個泥腿子,給殺了!」

  小姑娘語出驚人,眼裡閃爍著焦急的光芒。

  汪夫人正要發火,一聽這話,剛剛舉起來的巴掌頓時停在半空。

  「什麼?你說誰?」

  「給我把話說清楚。」

  蘇嬤嬤死了?還是被人給殺了?

  她急忙穿上鞋子,一把推開月影的手,衝出屋子。

  他們汪府最近到底是倒了幾輩子霉?

  她孩兒的屍身,還不曾找回來。

  眼下,她剛剛準備重用的管事嬤嬤,又被殺了!?

  直到看見一臉血漬的蘇嬤嬤,她才終於相信,府里又鬧出事情了。

  「是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她一手指著百口莫辯的余建才,聲音里透著幾分顫抖。

  她倒是沒打算報官,死了一個奴籍的老婆子罷了,報官只是憑白惹出一堆麻煩。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村長倒是個狠人啊!

  一聲不響的,就把她府上的管事給結果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

  「汪夫人......這都是一場誤會。」

  「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呀!」

  余建才嚇得連連擺手,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別人,只想如何讓自己脫身,才是正理。

  「是她!是月禾殺的人!」

  「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月禾好不容易,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發現蘇嬤嬤一直只是躺在地上,雙手沒有像之前那樣亂動,不由得心下稍安。

  她穩了穩心神,耳邊正好傳來余村長辯解的聲音,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惱恨。

  「什麼叫跟你沒關係?」

  「你敢說......不是你把蘇嬤嬤的雙手制住,不是你把她的嘴捂上的嗎?」

  她冷哼了一聲,看著這個毫無擔當的男人,在心裡狠狠地「呸」了一口。

  若不是她被人算計,哪裡會看得上這麼個男人?

  就這種貨,給她提鞋都不配呢!

  「是你!」

  「你拿著石頭,用力地砸了蘇嬤嬤好幾下,還用手撕扯她呢。」

  余建才手指著月禾,極力地替自己開脫。

  「不信......你們看看,她的衣服上還有蘇嬤嬤的血呢!」

  「我身上的這些血......是後來扛著她的屍體去枯井邊,這才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