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呂氏坐著一動不動,聽著外面的動靜,神色莫名變了幾變,最終又歸於平靜。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想到那個弟妹——王春兒,分明比鐵頭還要大,卻能得他如此的青睞。
現在都這個年紀了,還能被他給捧在手心裡。
真可謂是,整個余家村獨一份兒的幸福女子。
反觀她自己呢?明明跟當家的生了五個孩子,更是兒女雙全的人,卻落到現如今這樣的悽慘境地。
而那個只生了良才一個兒子的王春兒,卻過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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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曾經無意中見到,她那個弟妹頸邊的可疑紅痕,呂氏再也坐不住了。
她安頓好家裡的孩子們,便輕手輕腳地出了院子。
不知不覺間,她竟漸漸走到了顧家大宅的附近,腳步微微一頓。
看著緊閉的顧家大院,呂氏自嘲地勾起唇角。
弟妹那個人,膽子並不算大,而且還不得婆母的喜愛。
如今鐵頭兄弟已經回了家,想必她就算真有個姘頭,縱然她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跟對方如何吧。
她正要沿著道路往回走,冷不丁的聽見草垛子後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呂氏渾身一個激靈,腳步放得更輕了幾分。
這個地方離顧宅很近,又是這個時間了。
村子裡的人,鮮少會再往這邊來。
眼下,會是什麼人在草垛子後頭?
想著她心底的猜測,呂氏的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哎呀!別......」
女子的細微聲音傳來,聽在呂氏的耳中,像是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越發的激動起來。
這個聲音......聽上去好像正是她那個弟妹——王春兒的。
好哇!鐵頭都已經回來了,她還跟那個男人攪和在一起。
她這樣做,對得起鐵頭對她的一片深情嗎?
「別什麼呀......」
男子的聲音從草垛後傳來,清晰的在呂氏的耳邊擴散開來。
這個聲音?!也好熟悉啊!
看樣子,弟妹找的這人,就是村子裡的漢子,並不是在顧家賣身為奴的下人。
呂氏的一手捂住不斷狂跳的心,一邊躡手躡腳地靠近草垛子。
村子裡像這樣的草垛子不少,此處更顯得隱蔽。
要不是她今天心血來潮,往顧宅的方向走,壓根不可能會碰上他們在這裡幽會。
「怎麼?你家男人回來了,就開始嫌棄我這個相好的了?」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伴隨著衣服摩擦的聲響,一下下的傳出來。
「沒......」
王春兒剛一開口,嘴上便被一個濕熱的唇給堵住,淹沒了她後面還沒說出口的話語。
王春兒只覺得自己的紅唇被含住,一顆心狂跳不止,仿佛隨時要衝破胸膛,蹦出來似的。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阻止接下來的一切,卻又覺得整個人似乎都要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熱情淹沒。
她緊緊地攀著呂大吉的脖子,幾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我不管......」
呂大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仿如從他的靈魂深處擠出來,帶著一股近乎絕望的沙啞。
「哪怕你男人回來了,你也是我的。」
他緊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不甘。
這一刻,他好像全然忘記了,在他的家裡,還有一個媳婦正等待著他的回歸。
「你男人現在沒了一條手臂,想必身體更是差了許多。」
「在這種事情上,恐怕遠不如從前那般了吧!我就不信,還比不過一個殘廢。」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兩手更是沒有閒著,不斷的在女子身上不住地求索。
王春兒本來跟呂大吉私下約著見一面,就為了跟他說清楚,往後不要再這樣來往。
她的男人已經回來了,雖說真的像呂大吉說的那般,在男女之事上很有些力不從心。
可她相信,等鐵頭的身體慢慢養回來,一切又能跟從前一樣。
即便是不能,她也絕不能再跟呂大吉牽扯下去。
萬一讓人知道了,等待著她的將會是什麼?她簡直不敢想像。
「大吉......你快別這樣!」
「想想你媳婦,再說......我家鐵頭已經回村了。」
王春兒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推拒。
可這一切看在呂大吉的眼裡,又有幾分欲拒還迎的意味。
他再也不能忍受,身下的女子不斷說著拒絕的話,低頭便吻了上去。
空氣中傳來唇舌交纏在一起的聲音,隨著兩個越發粗重的喘息聲傳來,草垛子另一邊的呂氏,也不由得緊緊地手握成拳。
好她個王春兒!真夠不要臉的。
分明已經忙完了活計,更是吃過了晚飯,這個時候還不回家。
跟著其他野男人,在草垛子後頭鬼混,簡直成何體統!
聽著一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呂氏的一張臉也瞬間漲得通紅。
她得想個辦法,萬不能讓鐵頭兄弟那麼好的人,戴這個綠帽子。
雖說,她還不知道眼下跟王春兒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可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在鐵頭面前,揭穿這女人的真面目。
她靜靜地躲在草垛子後頭,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往「狗男女」的方向挪著步子,生怕驚動了正在偷歡的人。
她已經從兩人的談話間,知道了王春兒的那個姘頭是誰。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這一刻,她完全忘記了,在她最危難之時,王春兒曾對她伸出的援手。
只一心想要將這件醜事,公之於眾,最好讓鐵頭對王春兒徹底死心。
呂氏的心口劇烈的起伏著,死死地握著拳頭,離開草垛子一小段距離後,便激動地邁開步子就往村子裡奔去。
草垛里的偷歡的兩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的事情,已經被旁人偷聽個一清二楚,依然還沉浸在忘我的情愛之中,無法自拔。
呂氏剛一踏進自家院子,便二話不說的朝著鐵頭夫妻的屋裡衝去。
「鐵頭兄弟!」
「快!快跟我走!」
她跑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進了屋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起鐵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