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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0章 即刻執行

  余建才渾身一僵,下一瞬整個人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只可惜,他越怕什麼,便越是來什麼。

  朱佑安和衙役們,可不會管他到底是不是什麼村長。

  「搜他!他跟這個臭小子是一夥的,東西說不定早已經轉移到他身上了。」

  朱佑安咬著牙,一副誓要從這兩人身上,咬下一塊肉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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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

  「誤會啊!這都是一場誤會!」

  余建才被強行從地上拽起來,連連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那個藏青色的荷包,還在他的懷裡揣著呢!

  早知道這個東西,是這麼可怕又要命的玩意兒。

  他之前就不該圖這東西新鮮,想著興許能換幾個銅板,而留在自己手裡。

  害人啊!這個余大寶,當真是害人不淺呀!

  只不過是三兩下的功夫,衙役便從余建才的懷裡,搜出了一隻荷包,正好就是朱佑安描述的那樣。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大家看余建才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嗬!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剛剛誰叫冤來著?這荷包是哪來的?」

  朱佑安在見到荷包的一剎那,心頭頓時一安,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一把從衙役的手裡接過荷包,迫不及待地打開來。

  空的!

  看著空空如也的荷包,朱佑安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他氣急敗壞地把荷包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不管不顧地衝上前幾步,一把揪住余建才的衣領。

  「東西呢!荷包里的銀票呢!」

  「我的銀票被你藏哪兒去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唾沫星子飛濺了余建才一臉。

  余建才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就猜到,那個荷包里肯定裝著銀票,且看這樣子,數目還不小。

  他能怎麼辦?

  「這位大爺!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銀票......」

  「這隻荷包,也是我家侄子孝敬我的,他給我的時候,裡面就什麼都沒有啊!」

  余建才苦著一張臉,乾巴巴地解釋著。

  只是他說出口的話,聽在耳中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更別說坐在上首的大人,還有一眾衙差包括苦主了。

  「什麼都沒有?」

  「我只問你,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不信吧!」

  朱佑安恨不得把余建才提起來暴打一頓,以解他心頭之氣。

  「我......大寶,大寶啊!」

  「你快跟大夥說說,我真的沒有拿荷包里的東西。」

  「這隻荷包,你塞給我的時候,裡頭就是空的呀!」

  余建才揮舞著手,使勁地朝著大寶的方向看去。

  只是,事件的關鍵人物——余大寶,此刻卻低垂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根本不說一個字。

  「青天大老爺啊!」

  「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呀!」

  余建才大聲地朝上首坐著,從頭到尾未發一言的大人呼喊道。

  「啪」的一聲驚堂木響起。

  原本正鬧哄哄的幾人,頓時一靜。

  朱佑安「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激動地懇求著。

  「大人!求大人替小人做主啊!」

  「丟失的那一百兩銀票,是小人的姐姐托在下外出辦事用的。」

  他急得雙眼通紅,嘴角直冒泡。

  丟了這麼多銀子,哪怕是她身為通判小妾的姐姐,即便交出全部身家,也補不齊啊!

  「眼下銀票找不回來,讓小人拿什麼跟姐姐交代啊!」

  他沒有說的是,那銀票很可能是他那個做通判的姐夫的。

  只是從他姐姐那裡過了一道手而已。

  余大寶吃驚地望向前面跪著的男人。

  一百兩銀子啊!

  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子。

  想到那張被他隨手扔進洗澡桶里,衝進地溝的銀票,大寶的臉都快要綠了。

  要是他好生保管那張銀票,沒有把它隨意丟棄,眼下......

  他是不是早就拿著銀票,去別的地方過他的瀟灑日子去了?

  再不濟,他也不必像現在這樣,讓人押著跪在衙門的大堂,聽候大人的發落。

  「回稟大人!荷包是小人的侄子孝敬我的。」

  「裡面並沒有所說的銀票,不信......您大可以去我之前住的地方搜查。」

  丟失了這麼大一筆銀子,余建才難得的冷靜下來。

  「再說了,我只是今天才尋回大侄子。」

  「之前更是和汪府的蘇嬤嬤一起來的府城,我還等著汪家的人來尋我,去他們家收債呢!」

  他急急地表著態,生怕上面坐著的知府大人不相信似的。

  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怎麼來的,又如何在雲來客棧住下。

  今天上午如何在街上,看見被人追趕的大寶兄弟,全都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明明白白。

  余大寶一邊聽著,一邊冷冷地勾起嘴角。

  這個分明十分疼愛他的村長叔,在面對這樣的危急時刻,倒是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只是......他也不好好想一想,偷盜荷包弄丟銀票的事情,本就跟余村長無關。

  這件事,原本就不該把他牽扯進來。

  上首的程大人目光閃了閃,眼睛微眯了一下,倒是沒有為難余建才。

  「劉捕快,你去確認一下是否屬實。」

  「我們要抓住偷了銀票的賊人,也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

  余建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他說的一切屬實,不怕大人派差爺們去查證。

  只要能證明他的清白,其他的都不甚要緊。

  「余建才暫時押到一旁等候,至於這個小乞丐嘛!」

  「小乞丐大寶,偷盜苦主朱佑安的荷包,盜取銀票一百兩。」

  程知府稍作停頓,看著跪在下面的半大少年,微微皺著眉頭。

  「依照我朝律法,盜取銀票一百兩,判處絞刑,即刻執行!」

  隨著程大人的話音一落,余大寶只覺得耳朵嗡嗡的,像是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兩眼一黑,差一點昏厥過去。

  剛才他雖有種毫不畏死的決心,此時真的聽到大人的判決,卻像是瞬間丟了魂一般,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乾了。

  余建才張了張嘴,意外又心疼地看向大寶。

  他們老余家大房的根苗啊!

  經此一事,算是徹底的斷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