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還在院子裡,咋咋呼呼不停叫喊著的余建才。
顧千蘭輕輕地搖了搖頭,緩緩從屋子裡走出來。
院子裡原本瀰漫著哀傷的氣氛,被他這麼一鬧,哪裡還像是個停靈辦喪事的院子。
她本想等到晚些時候,前來弔唁的鄉親們走得差不多了,再找大貴和二貴一起談一談。
關於大貴挪用了她給琴嬤嬤辦喪事的銀子一事,她總要找這兄弟倆問問清楚的。
「余村長找我?」
清冷的聲音從余建才的身後傳來,聽得他渾身一震。
太好了!顧娘子果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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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娘子!我可算是見到你了。」
他神情激動地轉過身,昏黃的火光映照下,顧娘子那張絕美的容顏映入他的眼帘。
「太好了!你在這裡真是最好不過啦!」
他神情激動,不住地搓著手,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心裡想著該如何向她開口。
顧娘子如此風光霽月的女子,如同高不可攀的仙子般,他自是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可她宅子裡這些如花似玉嬌俏可人的大姑娘,又是奴籍出身的丫頭們,他總能扒拉一個回家吧。
看在大家都在一個村子裡住的份上,他堂堂一村之長,想要個丫頭應該不算過分。
顧娘子總能給他算便宜些吧!
想必,要不了十兩銀子,他就能把眼前的巧兒給帶回家去暖被窩。
「余村長大駕光臨,難道是來尋我有事的,並不是來弔唁的?」
余建才被顧娘子輕飄飄的一句話,堵得頓時一噎。
在見到巧兒之前,他自然是專程過來弔唁的啦。
可他現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巧兒的身上。
「呵呵!」
他尷尬地笑了兩聲,「有事......自然也是來弔唁的。」
他搓著手,眼睛始終盯著顧千蘭,臉上滿是期待。
「敢問顧娘子,這位巧兒姑娘可是你手裡的下人啊?」
他看了一旁,滿臉緊張的巧兒一眼,十分直白地問出來。
顧千蘭看著余建才一臉期待,眼中赤果果的欲望,幾乎快要溢出來,只覺得心頭泛起一陣陣厭惡。
「是我手中的下人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倒要看看,這位余村長又想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余建才略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也知道,我家那個黃臉婆,如今賴在娘家不回來。」
「而且就她那個身子骨,怕是也難再生出兒子來了。」
他們莊戶人家,家中沒有幾個兒子,是件天塌下來一般的大事。
「我是想著,若是這位巧兒姑娘正好是你手中的下人。」
「不如......把她便宜些讓給我吧?」
他眼中帶著期冀的光芒,似乎已經想到跟巧兒出雙入對的那一刻。
如此美嬌娘,能夠擁入懷中,哪怕只是天天給他暖個被窩,什麼活計都不干,他也是樂意的。
「我看她年紀相當,正是個生養兒子的大好年華。」
「不如就讓給我做個暖床的丫頭,等將來她生了兒子,定不會忘了顧娘子你的好!」
巧兒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余村長,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大小姐。
這位......可是余家村的一村之長啊!
大小姐會答應這個男人的要求嗎?
她緊緊地咬著唇,心裡七上八下的無所適從,生怕下一秒會聽到讓她覺得天塌般的話語。
「你真的想要把巧兒姑娘賣回家去?」
顧千蘭看了眼一臉緊張的巧兒,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是啊!是啊!這還能有假?」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胖頭不在了之後,我的心裡......」
余建才幽幽地嘆了口氣,想起那個虎頭虎腦的可愛兒子,心中多少有些不是個滋味。
「就盼著能再有個合適的姑娘,給我暖個床,替我家延續香火。」
「當然,這個人若是巧兒姑娘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這個村子裡,哪裡還能找到比巧兒更合適的人選?
大貴二貴管事們的遠房表妹,說出去在村子裡都倍有面子。
就算將來田杏兒那個黃臉婆回來了,恐怕也不敢當面跟巧兒叫板,欺負人家吧。
現在整個村子裡,甚至是長北鎮,誰不給大貴和二貴管事幾分薄面?
「你若是想要巧兒......怕是有些難啦。」
「她的賣身契價格不低,沒有四十兩銀子,余村長還是免開尊口吧。」
顧千蘭的話音一落,余建才便已經張大了嘴巴。
他設想過許多種可能,獨獨沒想到,顧娘子會突然獅子大開口,提出要價四十兩銀子。
「多?!多少?」
他伸出四根手指頭,在顧千蘭的面前比劃了一下。
「四十兩銀子?顧娘子怕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他冷哼一聲,手指伸到巧兒的眼前。
「就這麼個年紀一看,就不止十八歲的姑娘......」
他面露嫌棄的上下打量著巧兒。
「看起來莫不是哪家走投無路的小寡婦?特意前來投奔大貴二貴兩位管事的?」
「一個成過親的小娘子,還敢要價四十兩銀子。」
他撇了撇嘴,「依我看,給四兩銀子已經算是足夠了的。」
「顧娘子,我說的有道理吧?」
一時間,大家不約而同的想起來,老余家的老三,當初娶回顧娘子,貌似只花了三兩銀子的聘禮。
如此美貌絕倫,似天仙下凡般的絕色女子,還是秀才家的閨女。
但凡正經替她找個婆家,怕是都能嫁給不錯的男子。
怎麼輪,都輪不到余建忠一個帶了兩個拖油瓶的糙漢子,撿了這麼個大漏啊!
顧千蘭輕輕地勾了勾唇。
「余村長剛剛也說了,是買回家,而不是聘她為妻。」
「若是按照村子裡嫁娶的規矩來,正式下聘娶巧兒為妻,自然要不了四十兩銀子這麼多。」
她涼涼地掃了余建才一眼,只覺得這位一村之長,實在是太過清閒。
一天到晚沒事,總想著給自己再找一個暖床的漂亮姑娘。
他若是正經尋一個女子,正式下聘求娶,她也不會說什麼。
可偏偏......他成天做著能享齊人之福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