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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兜比臉乾淨

  大貴一邊說著,一邊抹了把臉上的淚花。

  「若是用村西的舊宅,總歸還是要向大小姐請示過後,才好操辦用起來。」

  沉浸在悲傷之中的他,絲毫沒有留意到,二貴那一臉糾結和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了吳大夫的加入,琴嬤嬤的後事,總算是開始有條不紊的操辦起來。

  大貴和二貴雖說一時間,對於辦事的章程沒個頭緒,可執行力卻並不輸給任何人。

  他們先安排幾個人,一起幫著把琴嬤嬤抬上木板候著。

  隨後便在琴嬤嬤的屋子裡,開始搜羅起值錢的東西來。

  不儘快找出娘親收好的銀子,他們兄弟倆個手裡,幾乎是一窮二白,兜里甚至比臉還要乾淨。

  「大哥......我有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二貴期期艾艾地湊到大貴跟前,小心翼翼地避開余冬玉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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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了,不管你有什麼想法,都給我憋回去。」

  「先辦完娘親的後事,咱們再談其他。」

  大貴下意識地想到,二貴這個不省心的小子,怕是又要跟他提余冬玉的事情。

  他真搞不懂,紫蘇那個半熟的小白菜秧子,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找一個像希月這樣適齡的大姑娘成親過日子,不比找紫蘇那個稚嫩的丫頭更有意思?

  「不是!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二貴一看大哥望向余冬玉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不由得心裡一陣陣泛著苦澀。

  「你不是那個意思,又是幾個意思?」

  「實話告訴你,即便你跟余冬玉解除了婚事,也給我消停些。」

  大貴咬著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弟弟。

  「難不成,娘親的屍骨未寒,你便要向紫蘇提親?跟她訂下婚約?」

  他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二貴是這麼個猴急的性子。

  身邊沒個女人,他就不會好好過日子了不成?

  還是他擔心,萬一需要守孝三年,紫蘇那個丫頭等不及,嫁給旁人?

  要真是這樣,那也只能怪他們兩人緣分太淺。

  看著二貴一副著急上火的模樣,大貴又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不過,眼下看來,你喜歡紫蘇,想娶她進門倒也不算是什麼壞事。」

  「她的年紀小,等你三年正好是適婚的年紀。」

  「到那時,你倆直接把親事辦了,隔年她便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大貴想到那時的美妙場景,眼底透過一抹嚮往。

  「大哥!你能不能聽我說話!」

  二貴聽著大哥嘴裡的話,越來越不著調,頓時急上心頭。

  「我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有了要娶的人。」

  「她如今被我安置在村東頭,咱們家的舊宅子裡住著,她叫做藍巧兒。」

  二貴說著,臉上泛起一陣可疑的紅霞。

  「其實,巧兒的事,娘也是知道的。」

  「她今天還親自去舊宅,見過巧兒,跟她說過話。」

  想到娘親突然離世帶來的衝擊,二貴的臉上閃過一抹黯淡。

  「另外,還有我跟余冬玉的放妻書,應該還在娘的衣袋裡收著呢。」

  「她本想等大小姐回來後,再緩些日子,公開我跟余冬玉的事。」

  「眼下......」

  之前設想好的一切,現在都成了泡影。

  二貴想到他艱難的婚事,還有已經永遠離開他的娘親,不禁悲從中來。

  「你說什麼?」

  大貴幾乎要以為,他的耳朵在這一刻出現在幻聽。

  看著二貴的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來的字,他一句也沒聽明白。

  什麼藍巧兒?什麼安置在村東的舊宅?什麼放妻書?

  今天是他跟希月成婚的第二天,怎麼居然家裡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在這一刻,他甚至隱隱有些懷疑,他跟希月成親,是不是衝撞了什麼?又或者......

  想到還在為娘親的後事,忙碌著的佳人,大貴頓時止住了剛才天馬行空的想法。

  不會的!他的希月怎麼會衝撞了他娘親呢?她肯定不是什麼掃把星......

  可他腦海中的念頭,卻像是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一般,瘋狂地四下散開,瀰漫著他整個思緒。

  他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看著臉色漲得通紅的二貴。

  「也就是說,眼下咱們家舊宅子裡,住著位姑娘,是你未過門的娘子。」

  「是這個意思吧!」

  大貴吐出一口長氣,深深地看了眼弟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你這個渾小子,真是......讓我說你什麼好?」

  趁著說話的空檔,二貴已經將放妻書從娘親的衣兜里翻找出來,遞到大哥的面前。

  「大哥,這就是我的放妻書,連同該給余冬玉的那一份,都在這兒呢。」

  大貴看著手裡的放妻書,只覺得是那樣的燙手,險些拿不穩。

  直到這一刻,他才猛然想起來,娘親這一走,他跟余冬玉之前的事情,豈不是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能幫他拿個主意了?

  他還答應了那姑娘,會讓她一直留在顧家生活,永遠不提趕她回娘家的話呢。

  這下子......可如何是好啊!

  他總不能把這件事的真相,明明白白的告訴給二貴吧!

  再怎麼說,那也是大伯哥和弟媳婦之間的醜事。

  當初,二貴和余冬玉還是正兒八經的夫妻呢!

  「我......我就不看了吧!」

  「只是......這麼個節骨眼上,公開放妻書的事,把余冬玉趕回娘家,怕是不大好。」

  大貴將放妻書往二貴懷裡一推,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弟弟。

  「依我看,還是按照娘的意思,等大小姐回來後再做打算。」

  「至於村東頭暫住的那位藍巧兒姑娘......」

  「就跟鄉親們說,是咱們家的遠親,無依無靠,特意趕過來投奔咱們的。」

  好在他們家現在的條件,已經跟過去不可同日而語,這麼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還有件事......」

  二貴說著搓了搓手,露出一抹不大好意思地神情。

  「巧兒也是臥春樓里的姑娘,我添她贖身出來,還欠著梅娘管事十兩銀子呢。」

  想到這些銀子,恐怕還得要借用大哥大嫂的月例,二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