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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氣出毛病來

  余冬玉想到自己和二貴哥哥生的孩子,肯定會像四丫和五寶那麼好看,不由得抿唇一笑。

  二貴只覺得,自己再面對這個二傻子,肯定得被她給氣出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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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身體健康的好人,遇到這麼個傻貨,想必也會被活活氣出個好歹。

  「你!」

  「你這個傻貨,沒羞沒臊的,就知道跟男人睡覺是吧!」

  他氣得口不擇言,只差沒有一拳頭揮到余冬玉的臉上,讓她立馬閉上嘴巴。

  「不......不是的......」

  「我只跟你......你是我的相公,我才不會想要別人呢。」

  余冬玉面帶委屈地撇了下嘴,欲哭不哭地看向婆婆,只希望她能勸一勸相公。

  「打住!你給我打住!」

  「我才不要你呢!一個傻了吧嘰的貨,送給我做媳婦我也不要。」

  「等你傷再好一點,我就把你休回去。」

  二貴像是壓根沒看到娘親使來的眼色,怒火攻心氣血上涌,毫無顧忌地將心裡話一吐為快。

  「你......相公?」

  「你剛才說什麼?你要把我休回家去?」

  余冬玉捂著嘴,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再次撲到二貴的身前,匍匐在他的腳邊,目光中露出一抹乞求。

  「相公......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休回家,我......」

  「我除了你,已經沒有家了。」

  余冬玉又像是突然不傻了一般,吐詞清晰地哀求道。

  這幾天,她從旁人的嘴裡,斷斷續續地聽說了自己娘家發生的事情。

  從她的爹娘被判歸奴籍,到他們離開時分家,最後是大哥大嫂的突然身死。

  一樁樁、一件件,無不衝擊著她的腦神經。

  她多麼希望,自己真的如同吳大夫所說的那樣,智力恐怕只有幾歲孩童那般。

  可是......

  這些天來,她時而糊塗,時而清醒,卻也已經清楚的知道,老余家在她出嫁之後的一切遭遇。

  此刻聽到二貴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來,她再也憋不住心裡的話,跪在他的腳邊不住地求著情。

  她十分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恐怕真的如同他們所說,像個二傻子。

  她時常會不受控制地忘記在做的事情,或是不記得剛說過的話。

  眼下趁著她還有一絲清明,她得把心裡該說的,必須說的話,全都說出來。

  「滾開!誰是你相公!」

  「我們是拜過堂不假,也有正經的婚書在衙門裡備過案。」

  二貴看著余冬玉帶著淚花的眼,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吳大夫不是說余冬玉以後的智力,都如同幾歲的孩童嗎?

  怎麼這會兒要休她回家,突然變得正常起來了?

  只不過......無論她正常與否,他都不可能跟她繼續做夫妻。

  「哼!婚書要不是備過案,又哪裡能把你那個貪得無厭的爹娘,給送進縣衙,判歸奴籍啊?」

  「說起來,這件事能成,還全都得益於你呢!」

  二貴說起來,便滔滔不絕。

  「你知道嗎?你娘還被宋衙差給打傷了,傷在後背,看起來傷得可不輕啊!」

  他上下打量著余冬玉,嘴裡說出來的話,變得越發惡毒。

  「也不知道她這麼大的年紀了,傷能不能好得了。」

  「想必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再想找戶好人家買回去,怕是就更難了吧。」

  「弄不好......你娘如今的小命,已經沒了呢。」

  余冬玉看著二貴的嘴皮子上下直動彈,可說出來的話,她一個字也不想聽,不想相信。

  她不住地搖著頭,雙手捂住耳朵。

  「不會的!我娘她不會有事的。」

  「她到了牙行,一定會得到救治,她不會死的。」

  她的嘴裡不住的反駁道,完全不在意二貴和琴嬤嬤會如何看她。

  「娘!你看看她!」

  「依我看,她壓根就一點事也沒有,說起話來有條有理的。」

  「之前在村西小院裡住著,怕全是裝出來的痴傻,想要博取我們的同情。」

  二貴幾乎完全確定,余冬玉根本沒有變傻,或者說她已經不傻了。

  他騰的一下子站起來,眼裡對余冬玉的不喜和厭惡,完全不加任何掩飾。

  這樣一個心思深沉,又是仇人家的閨女,怎麼能做他二貴的媳婦。

  琴嬤嬤狐疑地看著余冬玉,有些不確定她眼下的狀態。

  按理說,吳大夫不可能會判斷錯誤。

  她剛醒來的那會兒,看上去也確實是腦子出了問題。

  至於她什麼時候恢復的正常,又為什麼要假裝成痴傻丫頭,想必......如真二貴所說,是個心思深的。

  「先不著急!娘心裡有數。」

  她抬了下手,示意二貴消消氣。

  這樣的媳婦,她自然不會留在兒子的身邊,沒得以後讓她把全家人給算計了去。

  更何況,她到底是余老漢的小閨女,誰知道她以後會不會想辦法,替自己的爹娘報入奴籍之仇?

  「你大哥成親在即,希月的娘家人又剛過來。」

  「還不急著解決你跟她的事情,娘會交代好靈秀,讓她把你媳婦看好了。」

  「放心!娘讓她不再離開小院,到前頭來找你麻煩就是了。」

  琴嬤嬤一邊安撫著二貴,一邊含糊地說著對余冬玉的打算。

  她還不確定這丫頭的真實情況到底如何,先把人給穩住幾天,等希月嫁進門之後再說。

  二貴想著大哥的婚事,到底沒再多說些什麼。

  「娘可得讓人把她給看牢了,誰知道這丫頭會鬧出什麼事來?」

  「可別讓她破壞了大哥的婚禮,那就鬧得難看了。」

  二貴也聽說未來大嫂嫁進門匆忙,好多東西,都是沿用他跟余冬玉成親時用過的物件。

  雖說讓大哥受委屈了,可他卻倍感欣慰和安心。

  只有大哥成了親,他解除婚事之後,才有可能跟紫蘇姑娘有以後。

  不然......紫蘇也不好意思同意跟他在一起啊!

  二貴的心裡美滋滋地想著,把余冬玉留給了娘親,抬起腳步毫不留戀的出了屋子。

  余冬玉呆呆地看著離開的二貴,只覺得心頭的恨意,如同潮水般的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