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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改變不了結果

  余建才此刻只希望自己長了千斤重,讓良忠這個半大小子,沒辦法拽得動就好了。

  只可惜......良忠這孩子也是經常替家裡幹活的,雖說力氣跟成年人的沒法比。

  可要把他拽著跑,卻並不費太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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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慢著點兒,慢一點兒!」

  「著什麼急呀!你別急啊!」

  余建才的腦子裡轉得飛快,不斷地思索著良忠的出現,會對呂氏的命運和去留,帶來怎樣的影響。

  這孩子,想必......是在吳大夫家見到了他娘,然後這會兒決定拉著他一起過去。

  難道是想讓他幫忙做個主,再把他娘給要回來?

  「我說良忠啊!你這麼急著拉我過去,有什麼用呀!」

  「你阿奶跟小武娘都已經商量好了,關於你娘的事情,你拉我過去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余建才用力地掙脫了良忠的手,總算是停下來喘了口氣。

  良忠轉過頭來,眸中帶著腥紅,臉上的憤怒幾乎快要溢出來。

  看著少年這副模樣,余建才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孩子,看著像是要吃人的樣子,該不會呂氏的情況不好了吧?

  可......二兩銀子把她轉給小武配做陰親,又不是他的主意。

  更何況,那二兩銀子,將來盧婆子肯定也是要留給良忠他們幾人用的。

  難不成,她還能把那些銀錢,全都帶到棺材裡去不成?

  這個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好歹呢!

  他理了理被拽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衣裳,清了下嗓子。

  「良忠啊!我知道,關於你娘的事情,你心裡有想法。」

  「或許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阿奶做的主,小武娘同意給二兩銀子,還承諾替你娘治傷。」

  他看著良忠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語氣不由得放得越發緩慢了幾分。

  「你要知道,這對於你娘來說,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大好事啊!」

  「難不成,讓她躺在你家的床上,等死嗎?」

  余建才看著良忠陰沉下來的臉色,不由得也來了脾氣。

  這孩子不知道有什麼可鬧的,既然盧婆子沒有銀子拿出來,替呂氏治傷。

  小武娘願意掏這個銀子,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總比她之前躺在屋子裡等死,要強太了。

  「我娘不會躺在家裡等死,她更不會說給小武配陰親!」

  良忠梗著脖子,兩眼通紅地瞪著余村長,幾乎是怒吼道。

  「不就是銀子嗎?我有!我有銀子,可以救治我娘親。」

  「我只要我阿奶,把字據還給小武家,把我娘換回來,還請村長叔替我做主。」

  良忠說著,眼淚便不由自主地從眼眶中溢出來,看得余建才心頭又是一軟。

  「你這傻孩子,你小小年紀,毛都還沒長齊呢,又是哪裡來的銀子啊?」

  「聽叔一句勸,回家去帶著你幾個弟弟妹妹,好好的過日子。」

  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又是另一戶孤兒,余建才的心裡分外不是滋味。

  「你阿奶到時候,手裡多少會有幾個銀子。」

  「你們也別怨她心恨,不願救治你娘。」

  「實在是......唉,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啊!」

  余建才倒是對於盧婆子的見死不救,十分理解。

  他同情呂氏的境況,卻也不贊同因為她一人,而拖累了整個家庭。

  再退一萬步來說,誰知道銀子如流水般的花下去,呂氏的傷又能不能治好呢?

  可別到時候,治來治去,命雖能保住,人卻成了個傻子。

  就好像老余家的那個老閨女似的,變成個孩童一般的腦子。

  那才是要了一家人的老命啊!

  余家的老閨女,現在有顧家那個財大氣粗的顧娘子管著,衣食住行樣樣不會缺她的。

  甚至等她頭上的傷再養好一些,還能跟二貴兩人圓個房,生幾個孩子出來,替他們家延續香火。

  呂氏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傷得更重不說,還是位生了五個孩子的婦人。

  但凡再說給其他人家,治好傷後還能不能再生出孩子來,都得另說呢!

  倒不如說給小武這個亡人,圓了他娘讓兒子葬進祖墳的心愿。

  呂氏將來萬一好起來,也有能有個去處。

  「我有銀子,我是真的有銀子!」

  良忠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枚五兩的銀錠子,亮到了余建才的眼前。

  鋥亮的銀錠子,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幾乎快要閃瞎余建才的眼。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又揉了揉眼睛,這才確信良忠的手裡,真的有一個大大的銀錠子。

  跟他前不久花出去的那五兩銀子,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將銀子拿過來,仔仔細細地看個清楚。

  就見良忠的手又往回一縮,五兩的大銀錠子,再一次被他揣進了懷裡。

  「你這個孩子!這是哪裡來的?」

  「你老實告訴我,怎麼會有這麼多銀子的?」

  余建才急得兩眼直冒火星子,一把抓住良忠的手,腦子裡只剩下剛才那個銀錠子的畫面。

  良忠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地死死盯著余村長。

  「村長叔,你先別管這銀子是哪裡來的。」

  「總之,這銀子是我光明正大拿到的。」

  「你只要跟我一起,去吳大夫家把我娘救回來,替她醫治的銀子我來出。」

  良忠的聲音裡帶著絲哭腔,近乎哀求地看著余村長。

  該怎麼說這銀子的來歷呢?

  說他自賣自身,從顧嬸子手裡拿到的?

  直到這一刻,他才驚覺,這些話他竟有些說不出口。

  奴籍啊!從這一刻,他已經是顧家的下人,一個奴籍的少年。

  與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再不是一個身份了。

  他幾乎不敢去想,等到他娘醒過來,聽說了這件事該有多麼的心痛難當。

  余建才的整顆心,都被良忠懷裡的那五兩銀子給迷住了。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一個小小的少年郎,上哪裡弄來這麼多的銀子,還口口聲聲說要救他娘親。

  蒼了個天滴啊!

  想他這個一村之長,手裡好不容易有五兩銀子,還是用他心愛的希月,從顧娘子那裡換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