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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實在說不出口

  「琴嬤嬤!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顧千蘭驚訝地看著面前的老嬤嬤,直覺告訴她,大貴與希月的這場婚事,並不像嬤嬤剛才說得那樣簡單。

  「你有什麼委屈,或是遇到什麼難處,都可以跟我說說。」

  「是大貴還是希月?他們做了什麼讓你為難的決定嗎?」

  顧千蘭無意中的一句話,一下子說進了琴嬤嬤的心坎里。

  大貴跟希月如今已經發生過那檔子事,讓她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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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大貴那個不省心的,今天跟希月已經......」

  「已經......唉!」

  「老奴實在是說不出口,怕污了大小姐您的耳朵。」

  琴嬤嬤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大貴與希月干出這等事來,萬一真有了孩子......

  那孩子究竟是誰的,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恐怕到時候,就連希月自己,也沒辦法確認孩子的爹,到底是哪一個吧!

  若是大貴運氣好,希月懷的是他的種,倒也皆大歡喜。

  怕就怕要是有個萬一......

  她的兒子,豈不是要替別人養孩子?

  這種事情,她這輩子已經做了一回,可不能讓再她養的兒子,頭上綠雲罩頂當這個龜孫子。

  「你是說......大貴與希月,越了界,做了那種事情?」

  看琴嬤嬤一臉為難的表情,還有她那語焉不詳的話語。

  顧千蘭腦子裡,瞬間如同電光火石一般,冒出一個驚人的想法。

  她的臉色不由得冷了下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不認為會是希月勾搭著大貴,硬要賴上他。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以及她對那個姑娘的了解,在有些事情上,這姑娘的腦子還是拎得清的。

  怕就怕大貴一個衝動之下,做出那等......

  兩個年輕人到了一處,情到濃時把持不住,真做了什麼,也能理解。

  自古以來,感情的事情,本就很難說得清楚,從來沒有道理可言。

  顧千蘭輕聲地嘆了口氣,她能理解琴嬤嬤做為一個母親,始終不贊同大貴娶希月的心。

  只不過......現在兩個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且下定了決心要在一起。

  再攔著或是阻止,顯然是不現實也不太可能的。

  「嬤嬤先起來吧,這事......或許,就是他們倆個的緣分。」

  「有時候,許多事情,還是要看開些的好。」

  顧千蘭好不容易才將琴嬤嬤勸住,經此一事,她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大小姐,我想把大貴和希月的婚期提前,就這幾天吧!」

  「趁著家裡好多東西都是現成的,把他們的喜事給辦了。」

  琴嬤嬤有氣無力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也不用再宴請村子裡的鄉親們過來,就只是宅子裡幹活的幾位,小小的熱鬧一下。」

  「讓他們明天就拜個堂,自己過日子去。」

  「我老了,再不想操這份心,受這個氣了。」

  琴嬤嬤抹了一把眼淚,眸中儘是一片冰涼之色。

  顧千蘭頓了頓,面上帶著絲淺笑。

  「嬤嬤這就在說氣話了不是?」

  「大貴可是你的長子,他要成親,婚禮無論如何也要操辦得風光些才是。」

  「不說能如同二貴的那般熱鬧,好歹也不必急著趕在明天,就讓他們兩個拜堂吧!」

  她能體諒琴嬤嬤對希月的不喜,卻沒想到這份不喜和輕視,竟然已經嚴重到這個程度。

  不宴請賓客,甚至連準備喜服的時間也沒有留出來。

  「希月雖說出身微賤,如今到底也是我們家的下人。」

  「她與大貴兩情相悅,之前也是訂了婚事的。」

  顧千蘭雖然對兩個人,就這樣無媒苟合到一處,也感到不贊同,卻萬萬不能接受琴嬤嬤這麼作賤那個姑娘。

  錯是兩個人犯下的,可受到傷害更大的,卻只有希月而已。

  「再怎麼說,也該正經請了媒人上門,給希月準備喜服喜帕這些東西,最快也得要幾天時間吧。」

  她面上帶著笑,說出的話卻絲毫不容置喙。

  希月在這件事情上,固然也有不對的地方,可琴嬤嬤這麼做,無疑是在狠狠地打那個姑娘的臉。

  將她僅剩的一點點尊嚴,都踩在了腳下。

  「哼!她也配穿喜服?」

  琴嬤嬤冷哼了一聲,見大小姐面色平靜,臉上卻沒有半分贊同之色,不由得閉上了嘴。

  「唉......到底還是大小姐仁義心慈。」

  「像她那樣不自愛,不自重的女子,要是在以前,哪裡配做別人家的正頭娘子?」

  「呸!讓她給人提鞋,都嫌髒得慌。」

  琴嬤嬤絲毫不掩飾心中對希月的輕視與不喜。

  原本在知道她的身世之後,她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讓這個姑娘遠離她的兒子。

  沒想到......

  她千算萬算,終究敵不過大貴,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

  「琴嬤嬤!」

  「希月即將是大貴的妻子,你的兒媳婦,往後這樣的話,我不希望再從你的嘴裡冒出來。」

  看著琴嬤嬤那一臉義憤填膺的說出這番,如尖刀般傷人的話語,顧千蘭終於冷下臉來,開口警告。

  「我!老奴......老奴知道錯了,以後不說這話就是了......」

  琴嬤嬤抬起頭,看向大小姐那雙帶著嚴厲與不悅的眼,吶吶又不甘地說道。

  「那......那就後天拜堂好了,左右他們兩人已經睡到一塊兒去了。」

  「如今宅子裡,恐怕知道的人不少。」

  「依老奴看,也不必再拘泥於那些形式上的東西。」

  琴嬤嬤總算是在顧千蘭的堅持下,做出了讓步。

  只是這份讓步,卻幾乎是微乎其微的。

  「正好,余冬玉那天穿過的喜服還挺新,她跟希月的身形差不多,略改動一下便能穿。」

  「那姑娘現在跟希月關係不錯,想來希月也不會介意穿一下。」

  見顧千蘭準備發作,琴嬤嬤又急忙補充道。

  「要知道,村子裡好多鄉親們家裡娶媳婦,連一件紅衣裳都撈不著呢。」

  「希月能穿上嫁衣,已經是十分不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