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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知道錯了

  剛才她那揮刀的一幕,怕是被不少人看見了。

  這樣也好,以後再有些什麼事情,大夥想要對她們家有所算計時,就得好好思考,仔細掂量掂量了。

  吳大夫咂巴了一下嘴,把一顆提到半空的心,吞回到肚子裡,終於將張得老大的嘴巴合上。

  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像是一抹烙印,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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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多年以後,他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瞬間,都還處於一種強烈的震撼之中。

  他好半天才緩了過來,轉身進了二房所住的屋子。

  剛才跟顧娘子請示過的,要給余建功用上那種傷藥,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呢。

  等到吳大夫剛把被他珍藏的傷藥,一點點的敷在余建功的傷口上,便只覺得身後一股大力,將他往後一帶。

  好在老大夫時常會進山采些草藥之類,身體素質比普通的同齡老頭,要好上許多。

  再加上,他好歹是喝過靈泉水的人,雖說不能與顧娘子的身體素質相比,卻比普通人的下盤穩當得多。

  可饒是這樣,他還是被來人帶得一個踉蹌,險險地退了幾步,身子才站穩。

  不等他質問說些什麼,只聽見大寶尖厲的聲音,響徹他的耳邊。

  「好哇!你個老混蛋!」

  「讓你把上好的傷藥拿出來,救治我爹爹,結果你個老東西,推三阻四的就是不肯。」

  大寶一把揪住吳大夫的衣裳,顯然把自己過來二房的目的,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現在你倒好啊!」

  「之前不肯拿給我爹用藥,上去幾針把他給扎死了。」

  「如今你怎麼又肯把藥拿出來,用在我二叔的身上了?」

  大寶怒目圓睜,睚眥欲裂地衝著吳大夫大聲吼道。

  他不懂醫術,不知道他爹當時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可是他就是不服,大家都是一樣的傷勢。

  他爹不過被多打了十板子,又在大牢那種環境裡熬了幾天。

  也才不過幾天而已......

  他跟二叔,分明是同一天被打的板子。

  二叔的情況看上去,並不比他爹強上太多。

  為什麼?為什麼二叔就能用這一兩銀子,敷上一回的藥。

  而他爹就不行呢?

  「你這個混小子!鬆開!快鬆開老夫!」

  「你不去管你爹的屍首,就讓他在屋裡停著。」

  「也不去管管你娘,陪著她,照顧一下她的情緒。」

  「跑到二房的地盤上,看什麼熱鬧來了!」

  吳大夫一看到大寶這個小混蛋,就渾身上下氣不打一處來。

  他自然知道,大寶過來,怕是想讓他去看看,錢芬芳暈厥的情況。

  可他這個大夫,又不是老余家大房的專屬。

  到了要用他時,想著過來請他,居然還是這麼一個態度。

  簡直是......他即便脾氣再好,再一心向著錢看,也不想忍這個小毛孩子。

  吳大夫的話,讓大寶瞬間腦迴路上線,又回到了正常的軌跡。

  是哦!他過來,可是請大夫過去,給他娘再把個脈瞧一瞧的。

  「我......我是來請你過去一趟,看看我娘......」

  大寶梗著脖子,嗡聲嗡氣地回了句。

  大寶瞥了一眼已經上過傷藥後,沉沉睡過去的二叔,不禁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你給他看好了沒有?現在能走了吧?」

  他看著吳大夫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藥箱,丁點兒要客氣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不住地催促道。

  吳大夫沒好氣地抬了抬眼皮,長長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將藥箱背起來。

  「走吧!看在你娘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過去看看。」

  他伸手將沉重的藥箱,往肩膀上提了提,總算大步朝著西屋的方向走去。

  院子裡,早已經不見顧娘子以及眾鄉親們的身影,只有東屋大房曾經住著的屋子,還黑洞洞的敞開著。

  仿佛在昭示著,那個屋裡不久前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走快些,我娘都暈過去半天了......」

  大寶滿不耐煩地看著吳大夫,有些慢吞吞的動作,不住的催促道。

  老大夫沉著臉,面無表情地冷哼了一聲,全當大寶這個混小子不存在。

  一進到西屋,借著朦朧的月色,他便看見錢芬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他走上前去,手搭在她的脈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小子!你去拿盞油燈過來。」

  「黑燈瞎火的,老夫根本看不出你娘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吳大夫朝著呆立在一旁的大寶吩咐道。

  到了這份上,大寶看了看四周,再沒有二寶和三寶可以使喚。

  只得認命地朝著東屋走去。

  「你給我等著啊!」

  大寶硬著頭皮,走進東屋裡。

  雖說地上躺著的那個人,是他的老爹。

  可之前那一幕,卻好像是深刻的印在了他的腦海里,在他的眼前揮之不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腳朝著之前擺放油燈的方向走去。

  只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害怕,越是要經歷什麼。

  大寶小心翼翼地在屋子裡摸索著,只覺得腳下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隨即感覺到「骨碌」滾動的聲音。

  他的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子,一抹不好的預感油然升起。

  他剛才是踢到了什麼?好像......是踢到了個球一樣的東西。

  可是......這個屋子裡,還會有什麼,像是球一樣?

  似乎,只有他爹的那顆被削下來的腦袋吧!

  大寶幾乎快要哭出來,之前被尿濕的褲子,還服服貼貼地黏在他的腿上,此刻只覺得仿佛變得更濕了。

  「嗚!嗚!嗚!爹......爹啊!」

  「我是大寶......我是你最疼愛的長子啊!你可千萬別嚇我呀!」

  直到這個時候,大寶才表現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的混合物,一邊哭一邊不住的念叨著。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這一看不要緊,正好看見他爹的腦袋正面朝上,一雙無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瞧。

  大寶「哇!」的一下子,便放聲大叫起來。

  「我滴爹呀!你千萬別嚇我啊!」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跟二叔、四叔家,搞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