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男人真是紫蘇的未婚夫君,顧千蘭倒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隨她去了。
問題是這個大貴對紫蘇......壓根就不是那麼回事嘛!
偏偏這個丫頭,像是著了魔一般,見不得大貴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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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與他相見時,她也能像個正常的姑娘般生活。
可......大貴不過是遇到點小挫折,生個風寒。
這姑娘就好像是失去理智似的,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見大小姐態度堅決,面色沉冷絲毫沒有讓步的樣子。
紫蘇像是被突然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瞬間軟了下來。
「大小姐......求您啦......」
「求您別讓奴婢走......奴婢這就下車,這就下車......」
她胡亂抹了把眼淚,低聲乞求道。
「奴婢......恐怕只有這麼點時光,可以與大貴哥相處了。」
「求您......」
顧千蘭的臉徹底冷下來,「月禾,還愣著做什麼?」
月禾應聲疾步而去,不多時便領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趕來。
婆子們做慣了粗活,手腳更是麻利。
得了大小姐的示意,絲毫不敢怠慢,二話不說跳上騾車。
「你們做什麼?大貴哥還病著!他身邊離不得人呀!」
紫蘇緊緊地抱著大貴不肯鬆手,驚叫著扭動身子,試圖擺脫兩個婆子的鉗制。
可她一個瘦弱的小丫頭,哪裡是兩個做慣力氣活的婆子的對手?
幾下子便被拽開手臂,連拉帶扯地從車上拖下來。
「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這些年,你在徐府學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你的乾娘難道不曾教導過你,什麼是男女有別?」
顧千蘭瞥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
「即便他生了病,你也該知道男女大防,再怎麼說都輪不到你這般,不知避諱的摟著他。」
紫蘇被噎得滿臉通紅,又急又羞,淚水不住地流下來,卻不敢再反駁。
見這姑娘終於消停下來,顧千蘭這才看向大貴。
他的臉頰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呼吸粗重,對外界的拉扯似乎毫無察覺。
她略一沉吟,轉向靜候在一旁的二莊。
「你上車去,扶著他一些,別讓他摔著碰著了。」
看著二莊將大貴扶好,顧千蘭這才轉過身,借著車身與人群的遮擋,手中袖袋中摸索了一番。
實際將意念沉入空間裡,迅速取出一小包「感冒靈」,用早先備在空間裡的熱水沖開,倒入水壺中。
做完這一切,她便將水壺遞給車上的二莊。
「將這水壺裡的藥慢慢餵他喝下去,都喝完。」
「仔細些,別嗆著了。」
二莊小心地扶著大貴,接過尚有幾分溫熱的水壺,將藥汁一點點餵進去。
藥汁的顏色與氣味都有些怪異,可他卻沒有多問,只是忠實地執行著大小姐的命令。
大貴燒得迷糊,昏迷中出於本能地吞咽著,那帶著些許甜苦味的溫熱液體。
這邊的動靜鬧得不算大,卻還是引起附近一些人的側目。
更有一隊兵丁,手持長槍朝著這個方向大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