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
「啊？」
丘萊愣了愣。
徐子說話咋這麼直白呢？
難道就不能委婉點嗎？
但此等能提升法則感悟的寶物，想必整個藍星沒人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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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此界生靈離邪神太近，離至強者太遠。
因此。
丘萊反應過來後，也不扭捏，徑直點頭。
「在下的確想求取法則神力，但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家師。」
「願聞其詳。」
徐缺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聖賢越強，引靈愈多，可壓舊穢，難阻新濁。」
丘萊嘆了口氣，「文氣是特殊能量和靈氣結合誕生的。」
「吾師當年初窺聖賢，並未跟隨道家至強者前往邪神世界，而是留下來鎮守道庭。」
「數萬年下來，已經臻至此境巔峰，百家言說，百家至理盡數吸納，逐漸掙脫學派束縛，文道樹開始消融，正在化為本源。」
「原本此乃好事，可數百年前詭異復甦，世界污濁，混亂氣息瀰漫天地，一縷靈氣中，至少夾雜四絲混亂氣息。」
「而突破至道，所需的靈氣難以估量，光憑領域多半護不住神魂，結局必然化為一位新邪神！」
「吾師如今已是火之領域九重，若是求取一些法則神力，或許能得到法則認可，從而鎮壓神魂，成功突破。」
徐缺聽到這裡，皺了皺眉。
法則雖說能泯滅詭物內的混亂氣息，將其化為乾淨的律令物品。
但這只是針對於低階！
至道境界！
若是放到仙道中，便是天仙。
所需的靈氣何其龐大？
區區法則認可，怎麼可能擋得住？
所以。
徐缺看了眼丘萊。
「你師尊不準備當人了？」
「啊？」
丘萊一怔，「敢問徐子，此話何解？」
徐缺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指了指半山腰的姜暮寒，開口反問。
「丘道友，你覺得，他有機會證道聖賢果位嗎？」
「姜暮寒？」
丘萊望去，沉吟片刻。
「他當年便是亞聖，如今枷鎖盡去，執念消散，心境更上一層樓，論底蘊，可證聖賢果位！」
「可證聖賢？」
徐缺冷笑一聲，面色一肅，目光深邃。
「我看未必！」
「他若是待在亞聖也就罷了，若敢證聖賢，必死無疑！」
「十二階御詭者和領域，只是讓人獲得文道修煉資格，解鎖靈氣權限，卻無法護持神魂和肉身。」
頓了頓。
徐缺再次開口詢問。
「丘道友，你覺得我之法則如何？」
「徐子天資，乃亘古未見，所悟法則，天下之大，無其左右者。」
「那你可知，即便是以我的法則，也護不住肉身，當初我渾身開滿鮮花，長出烏黑雜草，結出一顆顆眼睛，甚至還有數不清的觸鬚從毛孔鑽出……」
這些話一出。
無論丘萊，還是吳策，皆是震驚無比。
兩界融合，已經過去數百年。
徐缺乃是此界唯一領悟法則的聖賢。
更是詭異復甦後，誕生的第一位聖賢。
如此法則造詣，竟然也會畸變？
突破聖賢就這麼困難，那突破至道，豈不是……
不亞於登天？！
徐缺看出他們的想法，搖了搖頭。
「在我看來，想要成就聖賢，光憑法則認可還不夠，僅僅只能護住神魂，唯有完全參悟一條法則，才能鎮壓神魂和肉身，扛過邪神污染，順利成聖。」
「而想證至道，至少需要完全參悟兩種法則。」
「也就是說，你師尊一旦強行突破，神魂就會扭曲，肉身就會畸變，或許會扭曲成一個瘤子，或許變成章魚，甚至變成一隻眼睛，但絕對不可能是人！」
此言剛落。
山巔寂靜無聲。
丘萊四聖面色煞白，渾身冰涼，忍不住顫抖起來，差點連道心都沒穩住，直接崩了。
他們原以為。
領域便可鎮壓混亂氣息，成就聖賢。
得到法則認可便能突破至道。
畢竟，這是詭異復甦數百年來的共識。
當然，這只是合理猜測。
因為除了徐缺外。
沒人得到過法則認可，也沒人成就過聖賢。
現在聽到這番話。
心態如何不崩？
領域！
法則認可！
法則圓滿！
一步一重天。
可稱得上地獄難度！
這是正常人能領悟的？
徐缺看了看失神的幾人，又抬頭望了望天穹。
完全參悟一種法則是何等概念？
若是放到主世界。
這已經是15階世界級才開始接觸的。
而放到藍星。
突破12階聖賢，就需要完成這個前置條件。
更別說，證道至道，還需圓滿兩種法則。
難嗎？
當然難！
但卻很合理。
別看邪神可憐巴巴的，無時無刻不被天道暴揍，被錘得懷疑人生，動不動就要噶一條命。
可祂好歹也是一方世界的天道。
天生至高！
混亂氣息更是祂位格的外放。
這種位格污染，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杜絕的？
連徐缺都辦不到。
丘萊憑什麼認為只要得到法則認可，便能無視污染，突破至道？
此刻。
眾人呆若木雞，久久無法回神，信念如同崩塌。
轟然間。
丘萊踉蹌跌倒在地，渾身氣息紊亂，慘笑一聲。
「哈哈哈，始知此道無所成，還如瞽夫學長生。」
「沒想到我素來瞧不上的御詭者才是正途，無需靈氣，不用學理，不用悟道，只需緩慢承受詭物污染，便可輕鬆突破十二階！」
「而我文道前路艱辛晦暗，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即便窮究學理，也望而不得。」
「此路不通！？」
「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啊！？」
言到此處。
丘萊抬起頭，望著徐缺，聲音顫抖。
「徐子，這文道……」
「當真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