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踏上藏經閣三樓。
這裡的書架明顯少了很多。
《抱朴心法》、《守一真元訣》、《黃庭養氣經》、《觀靜歸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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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數十本內功心法映入眼帘。
徐缺沒有猶豫，徑直走向書架，正要伸手。
忽然。
咻！
一道寒芒快如閃電，直刺而來！
「好快的劍！」
徐缺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一疼，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黑暗處，一名身著白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老者望著地上徐缺的屍體，嘆息一聲。
「無量天尊。」
「一二樓的典籍可隨意觀閱，居士何必擅闖這三樓？」
……
紫霞門，三里外。
「我這就死了？」
「連一招都擋不住，完全是秒殺啊。」
徐缺背靠著一棵樹，微微皺眉。
他倒不是記恨對方出手狠辣，一劍封喉。
他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
不告而取，謂之偷。
就算是紫霞門弟子，未經師門允許，偷看功法，輕則廢功，重則喪命。
更何況是他這個外人？
「運氣真背。」
徐缺搖了搖頭，站起身朝著山下走去。
他不是放棄了。
而是準備明晚再來。
……
第二天，深夜。
有了上次的經驗，徐缺更加輕車熟路，再次摸進了藏經閣。
只是……
他前腳剛踏進一樓大門，連樓梯都沒碰到，一道破空聲響起！
砰！
徐缺腦袋直接爆了。
「牛逼！」
……
第三天，深夜。
徐缺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藏經閣門口。
這一次，同樣剛走進藏經閣，一道寒光閃過，腦袋便飛了起來。
第十六天。
深夜，徐缺，卒。
第三十二天。
徐缺，卒。
……
紫霞門的弟子們最近都察覺到了掌門清微道長的異常。
以往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掌門，如今面色冷峻嚴厲，眼神疲憊，憂心忡忡。
整個門派的氣氛極為壓抑，弟子們噤若寒蟬，練功時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惹怒了掌門。
私下裡，弟子們議論紛紛。
猜測掌門是不是撞鬼了。
要不要請人來做一場法事？
……
深夜。
徐缺又來了。
他的確打不過紫霞門掌門，一招都接不住。
但是，打不過他，可以煩死他！
徐缺再次推開藏經閣的大門，靜靜站著，閉上眼，引頸就戮，等待死亡降臨。
但預想中的攻擊沒有出現。
四周風平浪靜。
「妥協了？」
徐缺想了想，隨即直接大搖大擺的朝藏經閣三樓走去。
此刻。
藏經閣三樓燭火通明。
清微道長盤坐在蒲團上，眼窩深陷，臉色憔悴，氣息有些紊亂。
很快。
清微道長便見到徐缺走了上來。
哪怕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了，瞳孔還是忍不住收縮了一下。
「你究竟是人是鬼？」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人明明被他親手斬殺過數十次。
每一次他都仔細檢查過，氣息斷絕，死得不能再死。
但第二天深夜，對方就再次活蹦亂跳的來藏經閣。
即便他身為宗師級強者，心志堅定，也被這詭異的情況折磨的心力交瘁。
「當然是人。」
「那你為何還活著？」
徐缺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清微見到這一幕，嘆息一聲，「那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罷休？」
「晚輩想閱覽這三樓的內功心法。」
徐缺的目的一直很明確。
也沒做任何掩飾。
只是過程和他預想的有些出入。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很順利的得到心法。
沒曾想，最後是被人砍死三十幾次。
這還只是對方殺怕了的緣故。
清微道長沉默了很久，仿佛在下決定，「那你可願拜入紫霞門？」
「拜入紫霞門？」
徐缺一愣。
以他的年紀，以他的資質和悟性，完全不符合紫霞門的收徒標準才對。
沒想到只是被砍死三十多次，就逼得這老道收他入門？
這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徐缺正要答應，卻又想起什麼。
「如果我拜入紫霞門，那我還能偷學其他門派的武學嗎？」
沉默……
整個藏經閣三樓陷入死寂。
清微道長嘴角抽了抽。
他已經做出極大的讓步了，已經是破例中的破例。
卻沒想到徐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還沒進門呢，就想著當叛徒了？
「不能！」清微道長搖頭，「拜入紫霞門，你便需在朝廷登記在冊，只能學習本門的功法。」
「況且，本門心法取自道藏，養氣固本，後勁綿長，攻守兼備，即便天資出眾者，想要修的精深處，也需數十載……」
「若是你拜入本門後，又偷學其他門派武學，會被朝廷所不容，就連紫霞門也會遭受牽連。」
清微這時候也後悔了。
非要提什麼拜師。
這都還不是紫霞門弟子呢。
就想著偷學其他門派武學？
要真收了徐缺，只怕紫霞門距離滅門也不遠了。
「那我不拜！」
「好！」
清微聽到這話，猶如是救命的曙光，拍案而起，直接來到書架旁，毫不猶豫將上面的書籍拿了下來。
「這些心法你都可以學，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隨時問我，老道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會有半分藏私！」
你人還怪好的嘞。
這老道是多怕他拜入紫霞門啊。
徐缺也不客氣，當即席地而坐，翻開最上面一本《抱朴心法》就看了起來。
遇到不懂的字句或關竅，張嘴就問。
清微道長果然信守承諾，立刻湊上前，逐字逐句耐心解釋，剖析其中精義，沒有任何隱瞞和保留。
清微的確沒有其他心思。
拋開對方死而復生的能力不談，就憑對方被他殺了三十幾次，也沒見著對方想要報復紫霞門。
足以可見其為人如何。
雖然徐缺在他手下一招都走不過，但好歹也是一流高手的水準，加上那詭異的手段。
如果徐缺鐵了心要報復，除了他自己和師弟外。
整個紫霞門上下弟子，恐怕無人能倖免。
時間很快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
一個問，一個答。
在清微道長毫無保留的講解下，許多晦澀難懂的地方，也逐漸變得清晰明了。
徐缺也將所有心法全部背了下來。
清微道長雖然不解徐缺為何要背下所有心法。
但他也沒問。
正常修煉，只能選擇一門心法。
有些心法屬火，有些屬陰。
同時修煉，非但不能陰陽並濟，反而還會因為衝突而導致走火入魔。
自古從未聽說有人能同修陰陽相衝的功法。
但他此刻只想讓徐缺趕緊學完走人，自然懶得多問。
「可還有不解之處？」
「沒了。」
「那你便離去吧。」
「多謝！」
徐缺站起身拱了拱手。
旋即。
在清微驚愕的目光中。
只見徐缺抬起手，毫不猶豫對著自己的腦袋一掌拍下！
砰！
一聲悶響，整個腦袋直接炸了，鮮血灑落一地。
清微道長：「？？？」
他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人，有病？
……
青陽縣。
一處密林。
空無一人的地方憑空出現一道身影。
徐缺望了望四周，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生命天賦的正確打開方式啊！」
上一秒還在數百里開外的永寧府紫霞門。
下一秒就出現在正陽府青陽縣的一處密林中。
這簡直就是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