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冰冷清脆,不帶絲毫情緒。
隨著玉手輕輕揚起,一道冰藍色的光華自袖中飛出,迎風便漲。
「轟隆隆——」
眨眼之間,一艘通體晶瑩、線條流暢優美、宛若冰山雕琢而成的巨大飛梭,頓時懸浮於廣場之上。
飛梭身長百丈,寬亦有數十丈,表面流轉著古老的符文與凜冽寒光,散發著一股磅礴卻極致內斂的恐怖靈壓。
那冰藍色的光暈在日光下流轉不定,如同活物般呼吸吞吐,單是靜靜懸停在那裡,便給人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哇,好大的飛舟!這股氣息……絕對不是尋常法寶級別,至少也是古寶,甚至是靈寶!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飛行法寶啊!」
廣場之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即便是各宗門的長老,眼中也充滿了羨慕的神色。
如此龐大的代步飛舟,不僅彰顯出主人背後的勢力與底蘊,更能看出對方對這次大比的重視。
林風眠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這飛舟不僅大,其中隱隱傳來的古老威壓,更是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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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宮不愧是傳承久遠的上古宗門,恐怕當年建立此宗門的人族大能,在這宗門之中留下了不少底蘊。
這家底,果然比一些宗門要殷實得多。」
緊接著,在穆尋香的帶領之下,眾人依次上了飛梭。
上面的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劃分出了許多區域,容納成百上千人綽綽有餘。
風格雅致高貴,冰冷清冽,處處透著寒冰宮一貫的風格。
林風眠懶得往人多的地方湊,那也太鬧騰了些。
於是帶著蕭靈兒徑直來到飛梭尾部,尋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
蕭靈兒也不多言,素手一揮。
一套古樸雅致的竹製茶桌椅憑空出現,穩穩落在飛梭甲板上。
她動作嫻熟地取出茶具、靈炭,開始燒水。
纖纖素手執壺,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靈炭燃起幽藍色的火苗,壺中泉水漸漸沸騰,發出細微的咕嘟聲。
接著,她又拿出幾個玉盤和一把小巧的玉刀,取出一枚枚靈氣盎然的靈果,低頭細細削皮、切塊。
那玉刀在她指尖翻轉,果皮薄如蟬翼,緩緩垂落,果肉切得大小均勻,碼在玉盤中,色澤鮮亮得如同剛摘下來一般。
她手法優雅,神情專注,仿佛置身於靜謐茶室,而不是在即將奔赴大戰的飛梭之上。
很快,誘人的果香混合著清雅的茶香便瀰漫開來。那香氣中蘊含的精純靈韻,讓附近一些正在調息或低聲交談的弟子、長老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直直望了過來。
「好香的靈果!這靈氣……至少是五百年以上的珍品吧?」
「那女娃是誰?隨身帶著這等靈物,還如此隨意地削皮……簡直暴殄天物啊!」
「好像是跟著林公子那位……嘖,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的道侶,這家底……」
竊竊私語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有些弟子甚至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黏在那些靈果上,久久移不開。
就在這時,一身郡守官袍、面容嚴肅的林沛珊走了過來。她先是對林風眠和蕭靈兒點頭致意,
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雙手遞給林風眠,聲音清冽:
「林公子,這是你之前吩咐搜集的,關於本次爭鋒大比四大勢力已知參賽者的一些情報,
以及斷天峰周邊的最新情況。時間倉促,未能盡詳,但或有些許參考價值。」
林風眠接過玉簡,神識略一掃過,便知其中信息是林沛珊耗費了不少心力整理而成,頗為詳盡。
他溫和一笑:「有勞林郡守費心了,多謝。」
他轉頭看向正在切靈果的蕭靈兒:「靈兒,取些靈果給林郡守嘗嘗鮮。」
「是,公子。」
蕭靈兒應聲,放下玉刀,素手輕拂。
只見靈光閃動,她竟直接取出了三枚不同的靈果,放在一個潔淨的小玉碟中,遞向林沛珊。
一枚金黃剔透,內有金絲流轉,似有蜜露凝結,正是滋養神魂、溫潤經脈的蜜露金絲桃。
一枚赤紅如血,龍紋隱現,散發出磅礴氣血之力,正是淬鍊肉身、壯大氣血,對體修乃無上珍品的血龍果。
還有一枚紫氣氤氳的星涎果,能穩固金丹,提升靈力純度。
這三枚靈果,任何一種流落在外,都足以引起無數修士爭奪!此刻卻被蕭靈兒如同普通水果般隨意相贈。
「這……」
林沛珊清冷的俏臉上也露出一絲侷促,下意識想推辭,「林公子,這太貴重了,沛珊只是盡了分內之事……」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不少,許多目光變得熾熱甚至貪婪。
有幾名弟子的眼神甚至有些發直,喉結上下滾動,恨不得衝上來將那些靈果搶走。
但一想到林風眠的身份與實力,又硬生生壓下了貪念,只是目光愈發灼熱。
連前方一直閉目養神的穆尋香,也被這濃郁的靈果香氣驚動了。
她長長的睫毛微顫,冰藍色的眸子在蕭靈兒身上停留一瞬,心中輕咦:
「這女娃……骨齡不大,劍意卻已凝而不發,臻至化境。更難得的是,這份身處漩渦卻心若止水的定力。
妙雪師妹身邊,還真是藏龍臥虎呢。」
林風眠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蕭靈兒這丫頭……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一下子拿出這麼扎眼的東西,是嫌我路上太清淨,非要給我招點紅眼病不成?
蕭靈兒卻仿佛沒看到林風眠的目光,依舊用那清冷的語氣對林沛珊說道:
「林郡守,公子贈你的,你便收下。
這些靈果對穩固修為、淬鍊肉身血脈確有奇效,你近日勞心勞力,正好合用。莫非,是看不上公子的心意?」
她這話說得平靜,卻隱隱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沛珊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跟隨林風眠時日雖不算長,卻深知這位公子待人寬厚,從不以身份壓人。此刻見他如此厚待,心中感動,也不再推辭,雙手接過玉碟,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