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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解釋,立於天上

  最強死神·火系斬魄刀·流刃若火擁有者·山本元柳齋重國緩緩站起身。

  他的手杖在地面上一頓,整座大廳隨之震顫,然後他抬手抓住了自己的羽織。

  白色羽織被一把扯下,布帛撕裂聲清脆得刺耳。

  羽織落在地上,露出他半具布滿傷痕與刀疤的身體。

  那些傷痕像古老的溝壑,縱橫交錯在乾枯的皮肉上。

  刀槍劍戟,傷痕密布。

  還有幾道,像是被不屬於死神的武器撕裂的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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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里,眾人似乎屏住了呼吸。

  千年最強死神的威壓感,讓破面大虛們不安地注視著他們的王·沈珏。

  山本元柳齋重國抬起眼。

  那雙半闔的眼睛徹底睜開,裡面沒有怒,只有千年沉澱下來的威嚴。

  「沈珏。」

  「藍染。」

  「老夫給你們一個機會。」

  「解釋迄今為止發生的一切。」

  「若不能讓老夫滿意。」

  「老夫拼著三界毀滅。」

  「也要全面解放斬魄刀·流刃若火。」

  「與尸魂界的叛逆,戰到最後。」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身周的溫度驟然攀升。

  空氣開始扭曲,地板發出細微的焦裂聲。

  流刃若火尚未出鞘,那股足以焚盡一切的靈壓已經壓得眾人肩頭一沉。

  流刃若火,是尸魂界最強、最古老的斬魄刀。

  它的始解,足以將一切斬擊化為焚盡萬物的火焰。

  它的卍解,殘火太刀,擁有將整個尸魂界的水分在一瞬間蒸乾的恐怖力量。

  這等恐怖的卍解,一旦讓山本長時間使用,光是戰鬥產生的餘波,就足以毀滅三界。

  史塔克終於不困了。

  拜勒崗的呼吸變得粗重。

  烏爾奇奧拉的眼睛微微眯起。

  赫麗貝爾下意識尋找靠近了王。

  妮莉艾露躲到赫麗貝爾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葛力姆喬咧開嘴,卻沒敢出聲。

  日番谷冬獅郎臉色發白,他作為最強冰系斬魄刀·冰輪丸的擁有者,此刻卻因與總隊長差距過大,在總隊長恐怖的靈壓前感到窒息。

  狛村左陣艱難向前一步,蓄勢待發,應對即將到來的威脅。

  碎蜂不在,但一旁的二番隊副隊長大前田幾乎癱倒。

  朽木白哉清冷的臉上滿是凝重。

  卯之花烈安靜地看著山本身上的傷,她唇邊的笑意,終於一點點收斂。

  藍染惣右介推了推鏡框,鏡片上掠過一道白光。

  「總隊長大人。」

  「您願意聽解釋,這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因為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尸魂界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止虛圈。」

  沈珏也開了口。

  「總隊長大人。」

  「滅卻師始祖·友哈巴赫的陰影,已經滲進了瀞靈廷。」

  「我來此,不是為了逼宮。」

  「是為了在滅卻師之王醒來之前,團結三界的力量。」

  山本元柳齋重國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沈珏,又看著藍染。

  沈珏與藍染同時邁出一步。

  兩人的腳步落在地上,聲音並不重,卻讓整座大廳的靈子驟然一滯。

  然後,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沈珏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輕輕一按。

  沒有任何的吟唱與前兆。

  一道無形的靈子波紋以他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

  「破道·靈魂碾碎。」

  那一瞬間,整座大廳的靈子結構崩塌了。

  空氣中原本穩定的靈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化作最原始的、最細小的靈子顆粒。

  瀞靈廷千百年來凝聚的靈子密度,在這一刻被徹底打散。

  隊長的羽織不再飄動,因為空氣已經失去了流動的靈子支撐。

  地板上的焦痕停止蔓延,因為構成火焰的靈子被分解殆盡。

  就連山本身周那扭曲的高溫,也被硬生生壓低了一瞬。

  狛村左陣的狗頭猛地一沉,他感覺自己周身的靈子都在顫抖,像是隨時會被碾碎。

  日番谷冬獅郎的冰輪丸發出一聲哀鳴,刀鞘里的冰系靈子變得稀薄而脆弱。

  大前田終於癱坐在地上,連喘氣都變得艱難。

  破面那邊,史塔克徹底站直了身體。

  「喂喂......」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烏爾奇奧拉的綠色眼睛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試圖凝聚的靈子正在緩慢消散,像沙粒從指縫間流走。

  赫麗貝爾的呼吸變得急促,她下意識看向沈珏的背影。

  「這就是王的力量之一?」

  妮莉艾露的相機徹底停止了工作,靈子鏡頭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葛力姆喬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但他硬撐著沒有後退。

  更木劍八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哈。」

  「為什麼你這傢伙不拿刀砍人?」

  「這樣強的沈珏,拿刀砍人的時候,一定會強到讓我拼盡全力!」

  劍八似乎忘記了他剛被沈珏用靈壓封印成了琥珀中的蟲子。

  山本元柳齋重國拄著手杖站著。

  他的靈壓太過龐大,沈珏輕輕打散了大廳的靈子,卻沒有將他周身的靈子一同破壞。

  但即便如此,他身周的溫度也被迫降了下來。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終於多了審視與凝重。

  沈珏收回手。

  「總隊長大人。」

  「我會將事實的真相呈現給您。」

  「況且我若要破壞三界,不必帶這麼多人來到靜靈庭。」

  「我若要逼宮,可不會這般大張旗鼓。」

  大廳里,靈子依然稀薄得讓人窒息。

  一直溫柔笑著的藍染突兀動了。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自己眼鏡的鏡框。

  那個動作一如既往地溫和、文雅,像是一個普通的副隊長在整理儀容。

  但這一次,他沒有推上去。

  他把眼鏡摘了下來。

  眼鏡離開他鼻樑的瞬間,鏡片上最後一道白光閃過。

  然後,那副陪伴了他多年的眼鏡,在他指間化作無數細小的靈子顆粒。

  那些靈子顆粒緩緩上升,消散在大廳稀薄的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藍染抬起頭。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棕色的眼睛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溫和的笑容還在,書生的氣質沒變。

  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像是終日躲藏的戲劇演員終於終於揭開了第一層幕布。

  藍染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穿過棕色的髮絲,他的指腹貼著髮根,緩緩向後梳去。

  那動作又慢又輕,像是在卸去一場數百年的漫長偽裝。

  隨著藍染的手指拂過,那些原本溫順地貼在他額前的髮絲,一根一根向後倒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整個人,前一刻還是那個文雅的書生隊長。

  下一刻,站在原地的,是一個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存在。

  藍染的靈壓沒有暴漲壓迫感,甚至沒有一絲一毫外泄的靈子波動。

  恰恰相反,藍染將周身的靈壓都向內收斂。

  收斂到整個大廳里,所有人都感覺不到他的靈壓,卻偏偏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那種感覺,像是站在冰川之上,腳下是透明的、深不見底的冰層,看不見暗流,卻知道一旦踩碎,萬劫不復。

  藍染放下了手,他那棕色的髮絲全部向後,整張臉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沒有了眼鏡的遮擋,沒有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偽裝,他的五官依然俊朗,卻再也沒有一絲書卷氣。

  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映著大廳里所有人的影子。

  藍染如今的氣質變得冷凌,帶著淡漠萬事萬物的傲然。

  眾人凝視著變化極大的藍染。

  而藍染所在番隊的副隊長雛森桃則是用手捧起了臉,她眼裡的星星幾乎要跳出來了。

  這種狀態下的藍染隊長,對她來說,無疑更加刺激,更加具有誘惑力。

  沈珏看著藍染,他笑了一下。

  然後他也抬起手。

  修長的手指穿過黑色髮絲,指腹貼著髮根,從前額向後緩緩捋去。

  他的動作比藍染更快,更利落。

  髮絲一根根向後倒去,露出整張臉,露出那雙失去了笑容的眼睛。

  最後,沈珏手掌在腦後一頓。

  他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堅毅,冷厲起來,和他平日那副散漫隨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赫麗貝爾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著沈珏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認識的那位虛圈之王,此刻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妮莉艾露從赫麗貝爾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大眼睛眨了眨。

  「王!好帥!」

  夜一則是眼神黯淡了下來,她看到氣質大變的沈珏,心中的擔憂抵達到了極限。

  而就在沈珏髮絲落定的那一刻。

  兩道身影幾乎踩著瞬步來到了崩潰的,靈子四散的場地。

  「等等!等等!」

  京樂春水的聲音比人先到。

  他戴著斗笠,粉色羽織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趕一場遲到了的酒局,卻在來到此處時,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見了山本總隊長那赤裸的上半身與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

  然後,他看見了沈珏。

  沈珏豎起髮絲後那張冷厲的臉與沈珏身邊,同樣氣質大變的藍染。

  看見了沈珏身後,那支浩浩蕩蕩的、包含虛化叛逃死神、破面大虛、諸多死神隊長的聯合隊伍。

  京樂春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餵......餵......」

  他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碎蜂說。

  「你們刑軍的情報水平是不是有些離譜得過頭了?」

  「這種場面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碎蜂惡狠狠地瞪了京樂春水一眼。

  她站在門口,身形繃得筆直,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注視著神情黯淡的夜一。

  京樂春水往前走了兩步,停在狛村左陣旁邊。

  他用手抓著斗笠,抬起頭看向沈珏與藍染兩人。

  然後他抬手,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張臉。

  那張總是帶著懶散笑意的臉上,此刻笑意還在,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我說沈珏老弟啊。」

  他開口了,聲音高昂,拖著長長的尾音。

  「你這模樣。」

  「怎麼看著,像個即將叛逃護廷十三隊,毀滅三界的大反派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開玩笑。

  可他的手指,卻已經悄悄按上了斬魄刀·花天狂骨。

  沈珏沒有回答京樂春水,他只是微微側頭,看了藍染一眼。

  藍染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觸,然後,他們同時動了。

  兩人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離地。

  白色羽織在沈珏身後展開,藍染的隊長羽織筆直垂下。

  他們升得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個細節。

  整個靜靈庭的空氣都被他們的靈壓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

  沈珏升到半空,低頭看向山本,藍染升到他身側,與他並肩。

  兩人一左一右,高懸於眾生上方。

  京樂春水仰著頭,看著這一幕。

  他的表情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看到這種畫面」的無奈。

  「沈珏。」

  「你認真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

  「真的好像那種現世里那些文學作品裡面,最後一關才會出現的大魔王啊。」

  碎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京樂隊長。」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京樂春水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消失。

  只是那雙眼睛裡,笑意之下,是極其罕見的認真。

  他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沈珏,看著他那張豎起髮絲後冷厲而堅毅的臉以及他那雙俯瞰眾生的眼睛。

  京樂春水低聲說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話。

  「沈珏。」

  「你到底,在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