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仙帝，是有什麼事嗎？」
被喊住的柳仙帝本尊脖子一僵，聲音儘量正常的回應道：
「無事，走走，我去看看時間長河。」
無名和吞天二人兩兩相望，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繼續下棋。
等確認柳仙帝的流光遁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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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仙帝才笑著問道：
「我怎麼覺得，有什麼貓膩呢？」
吞天仙帝嘴角含笑的說道：
「八成是跟顧長歌那小子脫不了干係。」
無名放下一子，接著問道：
「那，看看？」
吞天頷首。
「正有此意！」
此時。
靈界。
柳仙帝分身的絕美的容顏上，先是瞬間血色盡褪，變得如同身後的白玉廢墟一般煞白。
隨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上如同火燒雲般的緋紅，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頸深處。
甚至隱隱有向衣領下方蔓延的趨勢！
那個位置的三顆痣……
那個位置何其私密！
若非貼身近觀，若非……
若非像當時那樣幾乎毫無阻隔地靠近，絕無可能看到！
就連她自己，若非修為通玄，內視己身，尋常時候都不會特意去關注！
這小子……他……他當時到底看了多久？！
目光到底有多「仔細」？！
怎麼看得那麼清楚？！
連是三顆都數出來了？！
「性感」？
他居然還敢用「性感」來形容？！
啊啊啊啊！
本帝要殺了你！！！
「你……你個登徒子！無恥小賊！給本帝閉嘴！！！」
柳仙帝徹底破防了。
再也顧不得什麼仙帝威儀，什麼萬古風度，羞憤交加地厲聲呵斥，聲音都變了調，尖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周身原本平和溫潤的仙光劇烈波動。
混沌氣息翻滾。
強大的威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壓得周圍的虛空都在哀鳴。
她是真的差點沒控制住直接一掌把這個口無遮攔看了不該看的東西還敢說出來的混蛋拍得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
無盡遙遠的神秘仙域，一座懸浮於混沌之氣中萬法不侵亘古長存的縹緲仙宮內。
正在對弈的兩道偉岸身影，動作同時一頓。
周遭是流淌的星河與幻滅的大道符文，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規則的體現。
執黑子的吞天仙帝，手指微微一頓，那枚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子懸在半空。
他側頭望向某個下界的方向，模糊的青銅面具面容上，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卻足以讓萬仙心悸的弧度。
帶著幾分玩味。
幾分難以置信。
又幾分「果然有趣」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仙宮的寂靜：
「柳姐姐啊柳姐姐，你哪裡有三顆痣啊？嘖，本帝與您相識億萬載，竟不知有此等秘辛。
「無名仙帝，你可知道？」
吞天仙帝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道則，輕易地穿透了層層時空壁壘，捕捉到了那來自下界的一絲「有趣」的漣漪。
她對面，氣息空靈若虛仿佛與整個仙宮乃至外界混沌都融為一體的無名仙帝，聞言，周身那永恆不變的道韻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似是無語，又似是無奈。
這麼私密！
這麼要命的話題，你們女的私下裡聊聊就行了！
扯上我幹嘛啊！
他依舊保持著執子的姿勢，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到，淡淡道：
「吞天，這些內容，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聲音古井無波，試圖將這燙手山芋推開。
「假正經！」
吞天仙帝低笑一聲，那笑聲仿佛能引動宇宙深空的迴響：
「隔著無盡時空，聽聽又何妨？而且方才不是你帶頭要看的嗎？」
「倒是沒想到，柳姐姐在下界，竟被一個小傢伙看了個通透……連如此隱秘的特徵都……」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語氣中的玩味之意更濃。
無名仙帝繼續默默落下一子，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這棋局之中，心中默念：
聽不見！
我聽不見！
我什麼都沒聽見！
等會柳仙帝找過來興師問罪，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都是吞天這廝在窺探！
不過……他心中也難免泛起一絲古怪的波瀾。
我說呢！
她方才本體意識為何突然波動，看棋看一半就匆匆將大部分心神投往下界分身，連棋局都不看了。
原來，不只是仙魂作亂，還有這等……嗯，「有趣」之事發生！
這顧長歌……當真是膽大包天！
哈哈哈！
但我更喜歡這小子了！
白色廢墟中，氣氛尷尬、緊張、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曖昧。
柳仙帝分身羞惱交加，絕美的臉龐紅白交錯，周身仙光紊亂，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更直接點，直接把眼前這個可惡的、口無遮攔的小子神魂給揚了！
滅口！
必須滅口！
否則此事若傳回仙域，她柳仙帝顏面何存？！
但……
一想到這小子的特殊身份，那牽扯到的連她都不得不慎之又慎的滔天因果。
以及顧長歌的變數……
她剛剛提起的足以湮滅星辰的仙力，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殺又不能殺，打……打了似乎也更丟臉，畢竟是自己「送上門」被看的。
這種憋屈感。
讓她胸口劇烈起伏，好半晌才勉強憑藉仙帝級的強大心境，平復下那如同驚濤駭浪般激盪的心緒，但臉頰上的紅暈卻一時難以消退。
她狠狠瞪了顧長歌一眼，那眼神冰冷如刀，又帶著羞憤的火焰，恨不得把顧長歌生吞活剝。
柳仙帝咬著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很好！顧長歌，本帝今日算是栽在你手裡了！這筆帳，本帝記下了！待你日後飛升仙域，看本帝如何……如何讓你補償！」
她本想放點狠話。
類似「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類的狠話。
但「補償」二字一說出口，又覺得不對勁，仿佛自己吃了天大的虧，還要找他討要什麼似的，更是氣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本來顧長歌閉眼，想試試鴻蒙石的神魂無敵的偉力和仙力碰一碰誰更厲害。
但一聽這話，就知道今天沒這個機會了。
不過嘛……
補償？
找我補償？
哇！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明明是我被看光了……啊不是，明明是我被動地看到了不該看的，怎麼反而還要我補償？
這簡直就是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