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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狂言邀戰,聖憂帝傲

  顧長歌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宋腸鏡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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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腸鏡腳步猛地一頓,霍然回頭。

  眼中剛剛稍有平息的殺機再次如同烈焰般騰起,死死鎖定顧長歌:

  「嗯?本王已經看在齊聖人的面子上,暫且放過你這小輩一馬,難道你還不知死活,想主動找死不成?!」

  客棧內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顧長歌身上。

  這小子又想幹什麼?

  難道嫌死的不夠快?

  顧長歌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緩緩站起身。

  「王爺方才盛怒之下,所言拳腳功夫如何了得,武夫體魄如何霸道,顧某聽著,倒是也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瞬間瞠目結舌,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既然王爺覺得顧某方才只是依仗齊聖人等前輩的外力,自身不過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利的無能之輩……」

  「不如,我們就在此地,拋開一切神通法寶,單純以拳腳功夫,切磋一二,如何?」

  他目光掃過宋腸鏡那肌肉虬結的雄壯身軀,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王爺方才與三位前輩對戰消耗不少,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不讓王爺覺得顧某占了便宜,切磋之時,我會讓你兩隻手。」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三位強者阻攔宋腸鏡是巨石落水,激起千層浪。

  那麼顧長歌此刻這番話,就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腦門上,把他們劈得外焦里嫩!

  「他剛才說什麼?他要和宋王爺切磋拳腳?!還要讓兩隻手?我是不是產生幻聽了?」

  「他瘋了嗎?!絕對是瘋了!」

  「十境武夫的肉身何等恐怖?那是氣血如龍,拳可崩山的存在!」

  「他一個煉虛境的修士,就算法體雙修,又能將肉身錘鍊到何種地步?敢和十境武夫比拼拳腳?還讓兩隻手?」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自尋死路!」

  「以卵擊石!徹頭徹尾的以卵擊石!武夫近身,同境堪稱無敵!更何況宋王爺的境界遠遠高於他!」

  「一力破萬法可不是說著玩的!他那點護體靈光,在十境武夫的拳頭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有人大聲討論著,試圖喚醒「執迷不悟」的顧長歌。

  「難道他還有什麼專門克制武夫的逆天神通或者詭秘法寶?」

  「不可能吧,什麼神通法寶能跨越如此大的境界差距,在純肉搏中占到便宜?」

  段仇德和石蠻子臉色同時驟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尤其是段仇德。

  更是一把拉住顧長歌準備坐下。

  「小子!你他媽是不是喝茶喝醉了?!還是被這老瘋狗嚇傻了?!武夫近身,同境無敵!這是修行界鐵律!更何況他宋腸鏡高了你不止一個大境界!」

  「一力破萬法!一力降十會!你沒看到我和石蠻子都退了半步嗎?你那點法術神通,在絕對的力量和肉身面前,屁用都沒有!」

  「趕緊坐下,就當啥都沒發生!」

  宋腸鏡不樂意了。

  剛要插話讓這老頭別多事,一旁的石蠻子先一步開口勸道:

  「顧小友!切莫衝動行事,逞一時之勇!武道之力,最為純粹,也最為霸道!它奪不走,切不斷,只能硬抗!」

  「一旦被其蘊含的武道真意侵入體內,輕則經脈盡斷,重則震碎三魂七魄,崩壞元嬰神魂!」

  「到那時,即便齊先生修為通天,能以大神通勉強保住你一絲性命,你此生也註定大道斷絕,靈根盡毀,徹底淪為廢人一個!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就連一直神色溫和淡然的齊景春,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與深深的擔憂。

  他看向顧長歌,語氣帶著一絲勸阻:

  「顧小友,武道搏殺,兇險異常,非是尋常道法切磋,更非兒戲。」

  「你年紀輕輕,便有此等修為境界,天資卓絕,萬古罕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何必因一時言語之爭,行此九死一生之險招?」

  「若是有所閃失,豈非親者痛,仇者快?還望小友三思。」

  三位渡劫巔峰強者,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同時勸阻。

  言語中的關切與擔憂溢於言表。

  這在整個修行界都是極其罕見的一幕,也側面印證了顧長歌提出的「切磋」是多麼的荒謬和危險。

  然而,面對三位前輩高人幾乎是發自肺腑的勸阻,顧長歌卻只是微微側首淡然一笑。

  「三位前輩的好意,顧某心領了。」

  聽到顧長歌這找死的話。

  宋腸鏡嘿嘿一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還有自己找死的!

  只聽顧長歌抱拳說道:

  「還請三位前輩放心,顧某並非魯莽無知之輩,心中自有分寸。」

  「只是確實有些好奇,想親身印證一下,這世間頂尖武夫的肉身之力,與顧某平日裡所修的一些微末的龍象鍛體之力,究竟有何差距。」

  「此番切磋,意在驗證,點到即止即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摩拳擦掌的宋腸鏡。

  用一種仿佛在叮囑晚輩般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

  「況且,王爺也請放寬心。顧某下手,向來極有分寸。此番切磋,只是驗證所學,斷不會把你打死,或者不小心把你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的。這點操守,顧某還是有的。」

  本來還一臉陰險嘿嘿只笑的宋腸鏡頓時笑不出來了。

  「……」

  「……」

  「……」

  不會把十境武夫打死或打成廢人?

  這話是不是說反了?!

  到底誰才是煉虛境?

  誰才是十境武夫?!

  「哈哈哈!好!好!好小子!」

  宋腸鏡不怒反笑。

  笑聲充滿了暴戾殘忍和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瘋狂。

  「夠狂!夠種!我宋腸鏡縱橫南驪,征戰八方,見過的年輕才俊如過江之鯽,但像你這麼狂的,還是第一個!老子甚至都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說罷。

  他對著顧長歌,比了一個極其挑釁且侮辱性的手勢——勾了勾食指,眼神輕蔑如同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蟲子。

  「來!小子!放馬過來!讓本王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沒有你的嘴那麼硬!希望你待會兒被打得哭爹喊娘的時候,還能記住現在這副不知死活的樣子!」

  面對宋腸鏡的挑釁和那迫人的氣血威壓。

  顧長歌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甚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他媽找死!」

  下一秒。

  顧長歌被宋腸鏡一拳吉中腹部!

  如炮彈般被直直打飛了出去!

  整個上空頓時破出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