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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武夫逞凶,給本王死!

  面對宋腸鏡這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恐怖殺意。

  客棧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能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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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見識廣博對南驪國和宋王爺有所了解的食客,此刻已經面無血色,低聲驚呼起來。

  「十境武夫!宋王爺可是實實在在的十境武夫啊!」

  「肉身成聖,氣血如龍!脫胎換骨,力能撼天!」

  「聽說十境武夫,肉身便是最強大的法寶,足以硬撼甚至鎮殺沒有合道的渡劫期大能修士!」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這年輕人死定了!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這位煞星王爺!」

  「聽說他殺了王爺的侄子?我的天,這可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啊!絕無轉圜餘地了!」

  石蠻子臉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他深知十境武夫的可怕,那是在某種程度上超越了常規修行體系,以力證道的存在,極其難纏。

  他再次上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堵厚實的牆壁,擋在顧長歌與宋腸鏡之間,沉聲喝道,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宋王爺!還請自重!莫要自誤!」

  「此地乃驪珠秘境,受歷代聖人規則庇護,嚴禁私鬥!」

  「老夫不才,亦是下一任坐鎮此地的兵主候選!」

  「你若在此動手,便是公然挑釁秘境規則,打歷代坐鎮此地渡劫的臉!當今坐鎮的儒家齊先生,脾氣可不算好!你當真要為了私仇,與整個秘境的秩序為敵嗎?!」

  他試圖以規則、以聖人之威、以未來的身份來壓制勸誡宋腸鏡。

  希望他能冷靜下來,顧忌後果。

  他是真怕南驪國的王爺也被顧長歌弄死了。

  然而,宋腸鏡早已被喪侄之痛和顧長歌接連的「挑釁」沖昏了頭腦。

  加之他平日在南驪國乃至周邊星域都是橫行霸道說一不二的主,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哪裡聽得進這等「軟弱」的勸告?

  他獰笑一聲,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語氣猖狂至極,充滿了對所謂規則和聖人的不屑:

  「規則?狗屁規則!」

  「他顧長歌殺我侄兒的時候,規則何在?聖人在哪?他怎麼屁事沒有?!」

  「現在本王要報仇,規則就來了?聖人就要管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本王只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理!」

  他伸手指天,氣勢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本王今天就在此殺了他,又能奈我何?!」

  「齊景春?一個窮酸腐儒罷了!他若敢阻我,仗著秘境規則壓制本王,本王或許一時奈何他不得,但出了這秘境,本王必率鐵騎,踏平他的書院!連他一起錘殺!」

  其囂張氣焰,簡直無法無天,視規則如無物,視聖人為草芥!

  顧長歌聽著雙方的對話,尤其是宋腸鏡那番狂妄的宣言,終於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動作依舊從容。

  目光平靜地看向狀若瘋魔殺意盈天的宋腸鏡,開口道:

  「宋王爺,關於令侄之事,顧某確實出手重了些,在此表示歉意。」

  他微微頷首,算是給了對方一個台階,先禮後兵。

  不等宋腸鏡反應,他繼續道:

  「不過,此事錯不在我。是令侄先對在下有殺心,欲奪我之物,殺我之人。顧某自衛反擊,何錯之有?難道只許王爺的侄子殺人,不許旁人自衛?」

  這番話條理清晰,點明了是非曲直。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的條件:

  「當然,人死不能復生,王爺心痛,顧某理解。血脈親情,確是難以割捨。」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樣吧,若王爺能提供足夠的材料,比如一件仙兵或者三株不死仙草,外加百斤仙金作為報酬。待秘境之事了結,顧某可以出手,為王爺復活此子。如何?」

  「……」

  整個客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顧長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感。

  仙兵?

  不死仙草?

  百斤仙金?

  復活死人?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是痴人說夢!

  是失心瘋了的胡言亂語!

  「他……他說什麼?復活?」

  「仙兵?他知不知道仙兵是什麼概念?整個南驪國恐怕都找不出一件完整的仙兵!」

  「還要三株不死仙草?百斤仙金?他當這是大白菜嗎?」

  「瘋了!絕對是瘋了!要麼就是被王爺嚇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宋腸鏡也是愣了片刻,臉上的獰笑僵住。

  隨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最荒謬的笑話。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笑話!天大的笑話!滑天下之大稽!」

  他笑得前仰後合,仿佛眼淚都要笑出來,但眼神卻愈發冰冷殘忍。

  「仙兵?仙草?仙金?你當這些是路邊的石頭嗎?!隨便就能撿到?!」

  「還敢狂言復活我侄兒?就憑你?!一個煉虛境的小雜種?!你以為你是誰?」

  「是執掌輪迴定人生死的閻羅,還是超脫時空逆轉因果的太古仙帝?!簡直荒謬至極!不知死活!死到臨頭,還敢戲弄本王!」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看向顧長歌的目光從之前的同情變成了徹底的鄙夷和憐憫。

  「完了,徹底激怒宋王爺了,他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

  「這時候還說這種話,不是找死是什麼?」

  「唉,可惜了,長得倒是一表人才,怎麼是個傻子……」

  顧長歌對於周圍的嘲諷議論和宋腸鏡那充滿殺意的狂笑,毫不在意。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宋腸鏡一眼,如同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信不信由你。機會,顧某已經給你了。要不要,也隨你。」

  他這副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施捨」意味的態度。

  徹底點燃了宋腸鏡最後一絲理智和耐心!

  所有的權衡、所有的顧忌,在這一刻都被滔天怒火燒得灰飛煙滅!

  「小雜種!本王這就送你去見閻王!你先想辦法復活你自己再說吧!」

  宋腸鏡怒吼一聲,聲震四野。

  一拳祭出!

  「給本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