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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顧小友,你怎麼把道老二殺了!

  笑聲驟然響起,初時還有些斷續,隨即變得連貫而響亮。

  充滿了蒼老詭譎和一種仿佛洞穿了萬古歲月的漠然與戲謔!

  這笑聲,與之前陸壓那副看似玩世不恭實則熱情仗義的模樣截然不同。

  仿佛是另一個古老而可怕的存在,透過這具皮囊發出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他甚至還有心情,輕輕鼓了鼓掌。

  「妙啊!太妙了!真是精彩!出乎意料的精彩!」

  一旁,一直沉默抽著旱菸的楊老頭,此刻死死盯著陸壓臉上那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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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濁的老眼之中猛地爆射出一縷精光!

  他腦海中有塵封了無數萬年布滿灰塵的恐怖記憶匣子被猛然打開!

  一個幾乎已經被時光長河沖刷得模糊不清,卻依舊帶著大恐怖與大不祥的名號,如噩夢般驟然浮現!

  他的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難看。

  「這種氣息!這種視萬物為芻狗玩弄一切於股掌之間的嘲弄意味…難道…是…是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祂早就應該在那場波及諸天的大劫難中被幾位無上存在聯手,徹底放逐到了因果的盡頭永世沉淪了才對!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在這小小的驪珠秘境?!」

  石蠻子雖然腦筋直,但對於某些古老傳說和禁忌存在的感應卻異常敏銳。

  他也似乎從陸壓那詭異的笑容和陡然轉變的氣息中,感應到了某種令人靈魂顫慄的熟悉感。

  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緊繃起來,肌肉塊塊賁張,如臨大敵!

  「楊老先生,您別跟我開玩笑!那種連名字都帶著詛咒的不祥…怎麼可能真的出現在這裡?」

  「自從九天十地被打碎重塑之後,祂不是早就隨著舊時代的廢墟一起消失了嗎?而且…而且如果真的是祂,為什麼要偽裝成一個區區渡劫期的道士?這根本沒道理啊!」

  記憶不完全的段仇德沒楊老頭想的那麼全。

  只是被陸壓的笑聲嚇得怪叫一聲,「嗖」地一下往後跳開好幾步。

  他指著被顧長歌提在手中發出癲狂怪笑的陸壓,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我靠!陸壓道友!你沒事吧?中邪了?!顧小子!這他娘的是什麼情況?!他怎麼…怎麼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這笑容…道爺我瞧著心裡頭髮毛啊!」

  被顧長歌提在手中的「陸壓」,笑聲逐漸變得連貫而響亮。

  他完全適應了被扼住咽喉的狀態,不再做任何徒勞的掙扎,反而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目光,上下審視著顧長歌。

  尤其審視著那雙深邃如星海,能洞穿一切虛妄的仙瞳。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

  陸壓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小道士那清越中帶著幾分跳脫的嗓音。

  而是變得無比蒼老沙啞,帶著一種穿越了萬古歲月浸透了無盡時光塵埃的滄桑與漠然。

  「在這小小的驪珠秘境,除了幾個守著舊規矩固步自封生怕引來更大災禍的老不死之外,居然還能遇到如此有趣的小輩…」

  他的目光似乎要將顧長歌里里外外剖析個透徹,最終,焦點再次匯聚於那雙仙瞳之上。

  「……嘖嘖,了不得,了不得啊!這雙眼睛是傳說中可堪破一切虛妄直指本源的『破妄仙瞳』?還是某種更為古老的『本源仙目』?亦或是某種來自未知領域的饋贈?小子,你是哪位仙帝留下的後手?還是某個不甘寂寞的老傢伙,親自下場轉世重修了?」

  聽到這話,顧長歌心中亦是微微一凜。

  這還是他獲得這雙仙瞳以來,第一次有人能如此清晰地看穿其部分本質。

  這老怪物的眼力和見識,果然恐怖!

  可惜,都猜錯了!

  系統送的!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手上那蘊含著鴻蒙紫氣的力道再次加重,試圖以絕對的力量碾壓這詭異的存在,冷喝道:

  「聒噪!本帝的來歷,也是你能妄加揣測的?」

  然而。

  「陸壓」卻仿佛感受不到那足以碾碎星辰的痛苦,反而歪著頭,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眼神中的戲謔之色更加濃郁,仿佛在嘲笑顧長歌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哦?看來是被我說中了一部分?惱羞成怒了?嘿嘿,小子,你是哪個時代隕落的仙帝轉世?不妨說出你的名號,讓老夫聽聽,說不定…嘿嘿,說不定還是老夫當年親手送你上路,了結你那漫長而無趣的仙生呢。」

  「不用再白費心機試探了,老怪物!」

  顧長歌打斷了他那充滿惡意的揣測。

  「收起你那粗劣不堪的算計和挑撥吧!在本帝面前,這等伎倆毫無用處!」

  「算計你?」

  他歪著的頭緩緩擺正,雖然被扼住咽喉,姿態狼狽,但眼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嘲弄,仿佛顧長歌才是那個被困住的可憐蟲。

  「顧小友,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嘛。老夫我啊,其實是在幫你。」

  他頓了頓,像是在享受這種掌控話語節奏的感覺。

  「老夫只是…順應因果的潮流,為你鋪了一條更適合你走的『路』而已。一條更有趣,更刺激,也更能讓你這璞玉超越極限的『捷徑』。」

  「你看。」

  他試圖攤開手,做出一個展示的動作,但因為被扼住,這個動作顯得頗為滑稽和詭異。

  「若非老夫略施小計,巧妙地引動了你與此地那錯綜複雜的因果線,你又怎能如此快地鎖定那半仙器呢?」

  「這一切的因果,環環相扣,緊密相連,如同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而你就是網上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他張開手掌,五指微微彎曲,在虛空中牽引著無數無形的,常人無法看見的因果絲線,做出撥動的姿態。

  「這一切,豈不比你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按部就班地遵循著那些老傢伙們設定的無聊透頂的規則,在這小小的秘境裡如同撿垃圾一般尋寶要有趣得多?」

  「老夫我啊,這是在幫你打破枷鎖,跳出棋盤!你應該感謝老夫才對啊,顧小友!」

  顧長歌眼神冰寒,手上鴻蒙之力再次洶湧澎湃,絲絲縷精純的紫氣更加緊密地纏繞上陸壓的身體,試圖禁錮其一切能量流動與變化,將其從根源上徹底湮滅。

  「鴻蒙之氣,倒是有點意思,想要腦袋,給你就是!」

  說罷,陸壓放棄所有抵抗,脖子瞬間炸開。

  鮮血淋漓之間,頭戴蓮花金冠的腦袋飛了出去。

  然而七竅流血的腦袋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卻穩穩落在了陸壓自己手裡。

  「嘖嘖嘖,顧小友,你可闖禍了,你殺的可是青冥天的道老二啊!這跟老夫可沒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