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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秭歸的絕望,我再也不貪吃了!

  小平安猛地抬起頭,混著泥土和鮮血的臉上,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巨大希望光芒。

  「真的嗎大人?」

  「但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顧長歌冷漠地開口:

  「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你便死。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必須做什麼。明白嗎?」

  秭歸還想出聲說些什麼。

  捏著她脖子的顧長歌卻再次收緊了手中的力道。

  小平安見狀,再次磕頭如搗蒜,每一次磕下都帶著由衷的感激和卑微。

  「明白!明白!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不殺之恩!我的命是大人您的!謝謝大人!」

  「廢物!不准答應他!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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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秭歸氣息奄奄,卻仍用盡最後力氣嘶啞地罵著,但聲音已微不可聞。

  顧長歌冷哼一聲,隨手將秭歸重重摔在堅硬的泥地上。

  「噗——」

  秭歸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嬌小的身體蜷縮起來,劇烈咳嗽,半天爬不起來。

  顧長歌負手立於巷中,身姿挺拔。

  規則之力實在是太好用了。

  即使是借來的,依舊好用級了。

  重創一個龍靈而已,並未讓他耗費絲毫力氣。

  他目光掃過腳下痛苦蜷縮氣息衰敗的秭歸。

  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額頭淌血的小平安。

  心中那點因被螻蟻偷襲而泛起的一絲惱火漸漸平息下去。

  顧長歌掀起衣袍,坐在門檻上,拿出清秋妹妹的手帕。

  畢竟這小子是仙帝道果。

  清秋妹妹能不能順利見到混沌至寶,還得靠這小子。

  所以,他還不能這麼早就廢了小平安的心氣。

  「不用跪著了,來,坐,我給你擦擦血。」

  顧長歌拍了拍身旁的門檻。

  額頭淌血的小平安趕緊老實坐在顧長歌身旁抬頭看著他。

  深沉的眼神中,看不出喜惡。

  但是在顧長歌的因果視界中,這小子與自己之間明顯多出了兩條代表仇恨的因果線。

  看來剛才死的那個錦衣少年,也應該是小平安的朋友。

  顧長歌對此並沒有生氣,反而一邊拿著手帕擦著小平安額頭的鮮血,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本來想低調點,在秘境裡體驗幾天凡人的生活的。」

  「但剛才那丫頭自己找死,非要跳出來用她的愚昧和貪婪來挑戰我的耐心,逼我出手。」

  「小平安,你不會恨我吧?」

  小平安微笑著搖了搖頭。

  「大人,我不恨,我知道你是好人。」

  顧長歌對小平安的識時務頗為滿意。

  一根不錯的苗子,懂得審時度勢,懂得犧牲與交換。

  雖然弱小,但這份心性稍加「雕琢」,或可一用。

  仙帝道果,未來肯定無可限量。

  至於這個龍氣化形的丫鬟……

  顧長歌的目光再次落在秭歸身上。

  雖然桀驁不馴,愚蠢衝動。

  但其本質確是天地間極為精純的龍脈氣運所化靈體,堪稱絕世的「天材地寶」,就這麼打殺了,確實有些暴殄天物。

  若能收服,無論是用來修煉某種神通,還是作為未來救出姬如玉計劃的引子,都算不錯。

  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

  如神明俯視掙扎的凡人。

  看著地上掙扎欲起卻因傷勢過重而屢次失敗的秭歸。

  小平安太小,只能聽懂大白話。

  可這個龍氣化形的秭歸,說話就得說得正式一點。

  「我本心懷慈悲,不願妄動殺孽,奈何世間總有愚昧之輩,自恃微末之力,行那蜉蝣撼樹之舉,自尋死路。」

  「今日,念在你這朋友磕頭求告,涕淚交加的份上,我便暫且饒你一命。望你經此一劫,能幡然醒悟,識得天數,日後謹言慎行,莫要再試圖挑戰我的耐心與底線。」

  他頓了頓,看秭歸緩緩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道:

  「現在,放開你的神魂核心,撤去所有防禦,心甘情願,讓我種下靈魂印記。從此奉我為主,聽我號令,我非但可保你性命無虞,或許看你日後表現,未必不能賜你一場超越你如今想像的無上造化。」

  秭歸趴在地上。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和劇痛。

  聞言,她猛地抬起頭,散亂的髮絲沾著泥土和鮮血,貼在蒼白的小臉上。

  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充滿了屈辱、憤怒、不甘,以及一絲深深的絕望和決絕。

  放開神魂核心,任由對方種下奴印?

  從此生死不由己,意念受人控?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痛苦千萬倍!

  她是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龍氣之靈,自有其不容玷污的驕傲與尊嚴!

  『士可殺,不可辱!』

  『我是龍啊!龍啊!』

  『怎可為奴為婢!』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她眼中閃過一絲歇斯底里的光芒。

  體內那殘存不多的本能的龍氣開始不顧一切地逆向運轉。

  如即將決堤的洪水,竟是要引爆自身龍氣本源,寧可落得個形神俱滅回歸天地的下場,也絕不受這為奴為仆的屈辱!

  顧長歌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體內那股驟然升起充滿毀滅意味的波動。

  「我說了,我不喜殺生。」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秭歸的心神上。

  「但你,最好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逼我再次破例。」

  「你這樣由些許龍脈氣運僥倖化形的靈物,在我眼中與這路邊的石子、牆角的雜草,並無本質區別。留你性命,不過是念在你尚有幾分靈性,此刻或可派上些微末用場而已。」

  「若你執意要尋死,以求那虛無縹緲的『壯烈』……」

  顧長歌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幽深冰冷。

  讓一旁的小平安都打了幾個寒顫。

  「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你徹底歸於混沌。相信我,那過程絕不會如你所想的那般慷慨激昂,只會異常緩慢,異常痛苦,並且,毫無意義,無人會記得。」

  他的話語瞬間凍結了秭歸所有的勇氣、決絕和僥倖。

  她凝聚起來的自爆之力。

  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注視下瞬間瓦解冰消。

  她驚恐萬狀地看著顧長歌。

  從那雙眼眸中,只有一種令人絕望的漠然。

  似乎真的殺了不知道多少強大的生靈一般!

  她毫不懷疑,這個神秘恐怖的青年,絕對說得倒做得到!

  而且有無數種匪夷所思的手段!

  讓她在形神俱滅前,體驗到何為極致的痛苦!

  『瘋子!惡魔!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姓齊的!齊先生!該死的書呆子齊景春!你他媽到底死在哪裡啊?!這裡有個完全無視規則,視聖威如無物的怪物啊!』

  『你踏馬的快回來啊!』

  『姑奶奶我再也不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