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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聖人偏袒,帝尊堵門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

  整個原本喧囂、混亂,充滿了驚恐議論聲的街道。

  瞬間徹底安靜下來!

  絕對的安靜!

  落針可聞!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威壓。

  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方圓百丈的每一寸空間。

  這威壓並不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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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不由自主地從每個人心底滋生出來。

  「來……來了!」

  「是儒家聖人!齊景春!」

  「果然還是來了!」

  「我就說聖人不可能坐視不理!」

  「可是為什麼現在才來?該不會,是有什麼貓膩吧?」

  依舊有人心存疑慮,低聲嘀咕,覺得聖人現身時機微妙,莫非真如傳言所說?

  顧長歌之所以肆無忌憚的掘人墳墓,是有什麼大背景?

  而這大背景,難道不僅和炸天幫有關,也和齊景春有關?

  「噓!噤聲!你想死嗎?!」

  「儒家修士最重規矩,亞聖一脈也最是小心眼!」

  「你這話要是被聽了去,有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旁邊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心中大罵這蠢貨口無遮攔,聖人之能豈會聽不到?

  趕緊死死捂住他的嘴。

  「臥槽!這話你都敢說?不要命了你?」

  那被捂住嘴的人此刻也是後悔不迭,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只能希望自己剛才說的話沒被聽到。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街道的盡頭。

  那原本因為人群散開而空出的地方。

  光影微微扭曲蕩漾。

  一位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衫儒生。

  悄然無息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但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處理顧長歌,而是看向了人群中剛才說『亞聖一脈最是小心眼』的那位修士。

  「你方才說亞聖一脈怎麼了?風太大,我沒聽清。」

  那修他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心中只剩下保命的念頭,立刻捏碎手中木牌,化作一道流光捨棄了秘境一切機緣逃命去了!

  眾人心中凜然,一句話就逼得人捨棄所有機緣,聖人之威竟至於斯!

  而眾人看向顧長歌的目光更加複雜。

  此子殺了人,又會是何等下場?

  人群自動分開。

  齊景春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搬山猿悽慘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複雜。

  果然死了,神魂俱滅。

  負陽山那邊怕是風波將至,這小子真會找麻煩。

  不過此猿平日跋扈,也算咎由自取。

  隨即。

  他那雙深邃的目光便越過了惶恐的人群。

  越過了凝重的段仇德。

  越過了擔憂的顧清秋。

  最終。

  落在了被他們隱隱護在中間的顧長歌身上。

  此子便是顧長歌?

  面對聖威竟能如此平靜,眼神古井無波,要麼心性超絕,要麼有所依仗。

  觀其骨齡年輕得過分,卻能無視法則瞬殺搬山猿,著實有趣,變數不愧是變數!

  四目在空中相對。

  沒有火花迸射。

  沒有氣勢交鋒。

  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平靜。

  一邊是古井無波卻執掌一方天地秩序的威嚴。

  顧長歌能感覺到對方在試探自己的底氣,周身規則之力縈繞,仿佛與整個秘境融為一體。

  不能硬扛,但也不必畏懼。

  齊景春則心中訝異。

  此子定力遠超同輩,體內氣息隱晦,似有特殊力量遮蔽天機,難怪能引動規則異狀。

  這一刻。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著齊景春的目光看向了顧長歌。

  每一個人都等待著聖人的最終裁決。

  段仇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渡劫最忌諱跑到別的渡劫地盤上找死。

  因為渡劫強者在合道之地,就是無敵的。

  現在的齊景春也相當於是無敵的。

  而段仇德並不太想得罪齊景春,可還是站了出來擋在顧長歌身前半步的位置。

  對著齊景春拱了拱手。

  「本帝段仇德,見過齊聖人!」

  「段道友,你我同為渡劫,無需行禮。」

  段仇德也不墨跡,快速說道:

  「聖人明鑑!」

  「此事事出有因,絕非顧小友無故行兇!」

  「是這負陽山的搬山猿依仗修為背景在此強買強賣並出言威脅,咄咄逼人在先!」

  「顧小友年輕氣盛一時被激,才失手弄死了它!」

  「還請聖人念在其初犯且事出有因的份上。」

  「網開一面。」

  「從輕發落!」

  他將「失手」兩個字咬得稍重。

  試圖將性質定性為衝突下的過失。

  然而。

  齊景春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段仇德的話。

  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一絲一毫。

  他的視線。

  依舊牢牢地鎖定在顧長歌那平靜得過分的臉龐上。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數息。

  終於。

  齊景春緩緩開口。

  「在小鎮之內。」

  「擅殺生靈。」

  「觸犯秘境鐵律。」

  「罪無可赦。」

  他的話語。

  讓段仇德和顧清秋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按律。」

  「當受天罰。」

  「驅逐出秘境,永世不得踏入!」

  此言一出。

  周圍人群紛紛點頭,輕聲叫好。

  但齊景春的話並未說完。

  他語氣微微一頓。

  目光依舊看著顧長歌。

  繼續平靜地說道。

  「然——」

  這個「然」字。

  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法則未有異動。」

  「天罰未曾降臨。」

  「此乃秘境自身之反應,或者說……『默許』?」

  「既然法則未降懲罰。」

  「我亦不好越俎代庖施以誅殺之刑。」

  吃瓜群眾們聽到這裡。

  頓時炸開了鍋。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絕倫的神情。

  互相交換著眼神。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不解。

  「什麼?!」

  「這他媽算什麼?!」

  「法則沒反應?所以就不罰了?!」

  「開玩笑的吧?!聖人親自說出來的話?!」

  「奇了怪了!怎麼罰的這麼輕?聽起來像是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打都不打一下啊?連句重話都沒有!這……這偏袒得也太明顯了吧?!」

  「我的天!該不會……之前那些猜測,都是真的吧?!」

  有人再次想起了那個關於「私生子」的荒誕流言。

  看向顧長歌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和敬畏。

  然而。

  齊景春接下來的話語。

  卻讓所有的議論聲再次戛然而止。

  「顧長歌對吧,告訴我。」

  「你是如何做到的?」

  「只要你說出來,活罪亦可免除。」

  齊景春一開始不讓顧長歌走,就是為了保住他。

  因為此法關乎秘境根本,必須知曉。

  至於規矩?

  廢什麼話?

  聖人在此,那就是最大的規矩!

  然而就在此時,小鎮上空的太陽突然比平時炙熱了幾分!

  這點變化,九成九的人都察覺不到。

  然而段仇德、顧長歌和齊景春等人,卻同時齊齊抬頭向天看去。

  一道只有齊景春聽得到的怒喝聲從秘境外傳來。

  「齊景春!滾出來給老夫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