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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有本事搶帝兵,怎麼沒本事打偽帝?

  「那你先調息下,我順手收拾下殘局。」

  星空戰場之上。

  先前瀰漫的足以腐蝕星辰、湮滅神魂的毀滅性能量與不祥氣息。

  此刻已被一股更加宏大純粹的帝道威壓滌盪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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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留下無數破碎的星辰殘骸。

  漂浮在冰冷虛空中。

  「奇怪,哪來這麼多不祥的氣息?」

  「總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二十萬年的漂泊,即使有顧長歌用古神之力灌頂,卻依舊導致記憶中的細枝末節有所缺漏。

  「想不起來就算了,本帝已然是此界至尊,什麼不詳來了都得死。」

  顧天問象徵性的清掃完戰場後。

  沒去多想起源生物和不祥氣息的關係。

  而是再次施展無上偉力,救治其餘三千道域的修士。

  顧天問的帝魂虛影。

  屹立在虛空中央。

  雖然輪廓比最初出現時略顯模糊。

  但那鎮壓寰宇令萬道臣服的無上帝威,卻已如春風化雨般悄然收斂。

  「者字秘!」

  二十萬年前的機緣肯定不是現在能比的。

  大帝的數量也多的很。

  傳承自然很多。

  當然,顧天問的者字秘,到現在都沒領悟到第九重。

  畢竟九字秘太過逆天,能將行字秘領悟到第九重已經是悟性逆天的天才了。

  「九字秘越領悟,難度越大,希望長歌不要逞強…」

  「不過以那小子的天資,肯定能在百年內領悟透叭…」

  顧天涯想著顧長歌施展出的兵字秘,不禁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沒給他者字秘,到底對不對。」

  「算了,貪多嚼不爛。」

  甩掉多餘的念頭。

  一層溫暖而堅韌的庇護之光,柔和地從顧天問的神魂之軀中灑落。

  撫慰著三千道域修士們瀕臨崩潰的神魂與千瘡百孔的肉身。

  顧無涯在幾位顧家核心子弟的攙扶下。

  勉強穩住了布滿了蛛網般裂痕的肉身。

  他再次吞服了數顆散發著瑩瑩寶光藥香撲鼻的療傷神藥。

  氣息總算徹底穩定了下來。

  「幸好族中還有長歌留下的丹藥。」

  可惜先前幾次大戰的傷勢累積太重,導致逆活二世的氣血早就跌落巔峰,容顏衰老不已。

  除非還有不死神藥能逆活第三世,不然只能維持現狀。

  顧天問的虛影微微低垂目光。

  那蘊含著宇宙生滅奧秘的視線再次投向了下方的顧無涯。

  朦朧道光後的眼神。

  似乎能穿透一切表象。

  將顧無涯從裡到外。

  從肉身的每一寸傷痕。

  到修為底蘊的每一絲瑕疵。

  都看了個透徹。

  半晌。

  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仿佛跨越了二十萬年的漫長時光。

  直接在顧無涯的心頭響起。

  這聲嘆息中。

  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

  嫌棄?

  「無涯……」

  「你且近前來。」

  「是!先祖!」

  顧無涯精神猛地一振。

  連忙掙脫了身旁子弟的攙扶。

  「老祖,你的身體…」

  「無妨!」

  他強提一口幾乎枯竭的本源精氣。

  身形有些踉蹌。

  卻異常堅定地御空而起。

  飛至與顧天問神魂平齊的稍下方位置,恭敬地垂首而立,擺出聆聽師長教誨的學子姿態。

  他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先祖單獨喚他來是勉勵他臨危不懼?是訓誡他行事魯莽?

  還是……另有深意?

  不等他多想。

  顧天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

  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揶揄和難以置信。

  「方才情急之下。」

  「你竟欲自爆那極道帝兵與敵偕亡?」

  顧無涯老臉一紅。

  頗有些無地自容地回應道。

  「回稟先祖。」

  「當時情勢危急萬分。」

  「子孫無能。」

  「被那起源王族逼入絕境。」

  「為保我顧家血脈不絕。」

  「唯有出此下策。」

  「驚擾先祖法駕。」

  「實乃罪過……」

  他心中暗自嘀咕。

  『難不成先祖是怪我行事太過衝動。』

  『差點毀了家族傳承萬古的帝兵?』

  『可當時那情況。』

  『除此之外。』

  『還有何法能夠阻擋那尊偽帝?』

  「哼!」

  顧天問輕哼一聲。

  微微搖了搖頭。

  帶著一種無奈。

  「絕境?」

  「自爆帝兵?」

  「你好歹也是我北斗長生顧家當代掌舵的老祖。」

  「更是逆活了兩世的准帝。」

  「面對一尊區區偽帝。」

  「竟被逼到要玉石俱焚的地步?」

  「我顧家何時淪落至此了?」

  顧無涯聞言。

  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活了漫長歲月。

  歷經無數風浪。

  自問已是站在三千道域頂端的人物之一。

  可在這位二十萬年前的老祖面前。

  竟被說得如同一個不成器只會敗家的紈絝子弟。

  他訥訥地辯解道。

  「先祖明鑑。」

  「非是子孫不惜命、不珍重帝兵。」

  「實在是那起源王族詭異強大。」

  「且大軍壓境。」

  「我顧家底蘊……」

  他頓了頓。

  艱難地吐出四個字。

  「底蘊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捉襟見肘?」

  顧天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

  那股子難以置信的意味卻濃得幾乎化不開。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虛影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深邃。

  掃過顧無涯的儲物法器。

  甚至穿透了層層虛空。

  感應了一下北斗道域深處。

  顧家祖地某些被重重禁制保護的隱秘氣息。

  「嗯?」

  「怎麼回事,」

  「我北斗顧家竟然落魄至此?!」

  「這帝兵沒有器靈也就罷了,本源也有損,倒像是搶來的!」

  「怎麼空有搶奪他人極道帝兵的本事,顧家為何如此落魄啊?」

  顧天問每說一句。

  顧無涯的臉色就白一分。

  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如同雨點般滴落。

  「先祖……這……這……」

  顧無涯張了張嘴。

  想要解釋。

  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要說如今天地環境大變。

  家族人才凋零。

  能保住這些底蘊已屬不易?

  還是老實交代,這些帝兵都是顧長歌這個王者境界的後輩搶來的?

  顧天問似乎懶得聽他辯解。

  直接打斷。

  「無涯啊無涯。」

  「雖然本帝之後族中或許青黃不接,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瞧瞧你現在,逆活二世的准帝,看似只差臨門一腳,實則根基浮虛,道基有瑕,顯然是依靠外物強行提升,未能圓滿自身之道!」

  「就這般狀態,你如何能應對大敵?如何能庇護家族?」

  「若非本帝今日投影至此,你豈不是要帶著我顧家最後一點家當一起化為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