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長歌囂張至極的話語落下。
轟!
一股一往無前的沖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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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從顧長歌身上爆發出來!
這股戰意純粹而霸道。
竟隱隱與段仇德那浩瀚的帝威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雖在量上遠遠不及。
但在「質」的層面,卻絲毫不落下風!
「本帝縱橫至今,斬天驕,破絕境,踏禁區,滅至尊,何曾怕過誰?!」
「想殺我?儘管放馬過來!」
「讓本帝看看,你這渡劫巔峰,究竟有幾分斤兩!」
此言一出。
全場瞬間死寂。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臥槽!瘋了!這顧長歌絕對是瘋了!」
「煉虛對渡劫,差了整整三大境界啊!他怎麼敢的?」
「死到臨頭還嘴硬!段前輩,快出手碾死這個狂徒!」
「真是找死啊!這下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除了貶低和嘲笑。
自然也不乏欣賞之輩。
「大丈夫當如是啊,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龍帝顧長歌就算今日身死道消,這幾句話也必然會名留青史!」
圍觀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顧長歌是在自尋死路。
就連那幾個原本對顧長歌不懷好意的傢伙。
此刻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巴不得這位渡劫大能立刻出手。
替他們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說不定還能趁機撈點好處。
反正跨境界殺人的不是他們,沒準還能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呢。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坐在小鎮入口處簡陋木棚下。
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糙漢子。
樂呵呵地磕了磕菸袋鍋。
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喊道:
「哎喲喂!真要動手了?」
「好啊!打!趕緊打起來!」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可算有點樂子了!」
他站起身,雙手叉腰。
對著場中喊道:
「先說好哈!」
「咱們這鎮子裡頭,明令禁止私鬥,這是規矩!」
「打完了再進來!」
「生死各安天命,乾淨利落。」
「誰也別說誰欺負誰!」
這古鎮有其特殊規則。
明面上禁止廝殺。
但每次秘境開啟,總有人莫名死亡。
畢竟,驪珠秘境這類地方。
幾乎是靈界唯一能規避外界「高境界不得隨意屠戮低境界」這條因果律的特殊區域。
一旦踏入秘境範圍,修為盡被封禁。
無論你是練氣小修還是渡劫大能。
統統淪為凡夫俗子。
既然沒了境界之分。
殺人自然也就不再受那冥冥中因果律法的天罰約束。
那糙漢子似乎覺得光看熱鬧還不過癮。
竟又從懷裡摸出一個邊緣都磨得發亮的舊木盤和一支禿頭毛筆。
嚷嚷道:
「來來來,開盤了下注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賭段老一指頭碾死顧小子,一賠一!」
「賭顧小子能僥倖撐過一招不死,一賠二十!」
「賭顧小子能反殺……呃……」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訕笑道。
「這個賠率太高,風險太大,不開不開!」
「老子可不做虧本買賣!」
然而,根本沒人理會他這蹩腳的賭局。
要不是因為這漢子管理牌子。
放在外面敢這麼大呼小叫的,早就被一瞪眼給弄死了。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場中那劍拔弩張的對峙牢牢吸引。
說是對峙有點誇張。
這就是一邊倒的碾壓局。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但漿洗得十分乾淨衣服的十幾歲的男孩。
抱著一封信小跑了過來。
「風叔,風叔,你的信!」
男孩面容清瘦。
眼神格外清澈明亮。
與這混亂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信到了,錢。」
男孩將信遞到抽旱菸的漢子面前。
複姓尉遲的漢子漫不經心地接過信。
看也沒看就塞進懷裡。
然後從兜里摸索出三枚磨得油光發亮的銅錢。
塞到男孩手裡。
「喏,小平安,跑腿費。」
男孩低頭數了數手裡的銅錢。
眉頭微皺。
剛要開口罵人,質問怎麼比往常少了一枚。
那尉遲漢子卻突然一把拉住他。
指著場中對峙的顧長歌和段仇德。
笑嘻嘻地問道:
「小平安,你小子眼睛毒,腦子靈光。」
「來來來,陪叔賭一把!」
「你覺得他倆,今天誰能贏?」
「你要是說對了,叔再賞你三個銅板!」
「要是說錯了嘛……」
漢子嘿嘿一笑。
「你就再幫大爺跑趟腿。」
「去杏花巷王寡婦家開的鋪子打壺最烈的燒刀子來!」
「記住了,別讓我家那婆娘知道!」
小平安抬起頭。
那雙清澈得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睛。
先是認真地看了看氣勢洶洶帝威凜然的麻衣老者段仇德。
然後又看了看對面那個面對滔天壓力卻依舊平靜得有些反常,甚至眼中帶著一絲興奮戰意的顧長歌。
片刻後,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打不起來的。」
「哦?」
尉遲風挑了挑粗黑的眉毛,來了興趣。
「為啥?」
「這段老頭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
「那姓顧的小子又狂得沒邊。」
「這都快騎臉了,還能不打?」
小平安眨了眨眼。
目光再次掃過顧長歌的俊逸臉龐。
以及段仇德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
卻沒有詳細解釋。
只是重複道。
「就是打不起來。」
「至少,現在打不起來。」
就在小平安話音落下之後。
「哈哈哈——!」
那原本殺氣騰騰帝威浩瀚的玄色麻衣老者段仇德。
突然爆發出了一陣中氣十足的爽朗大笑!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帝威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用力撫掌,發出清脆的響聲。
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讚嘆:
「好!好!好!」
「好一個九龍大帝顧長歌!」
「果然名不虛傳!」
「面對老夫全力施放的帝威。」
「非但未曾崩潰跪伏。」
「竟仍有如此沛然莫之能御的戰意與膽魄!」
「小子,你有種!」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反轉。
讓所有圍觀者瞬間懵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眼珠子瞪得溜圓。
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落針可聞。
什麼情況?
不是要動手碾死嗎?
怎麼突然……誇起來了?
這段前輩莫非是氣糊塗了?
「老夫炸天幫段仇德,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