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嗎？有點意思，你繼續，那幽冥犬的名號呢？」
合體老者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繼續道：
「那位幽冥犬妖皇大人…」
「聽聞其自號『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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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似乎還有另一條純血幽冥犬跟隨，但後來不知所蹤。」
「那位犬皇大人嗜寶如命，尤喜好吞噬各類高品階的法器、靈根以及天地奇珍…所過之處，堪稱……寸草不生。」
「至於您的那位夫人…」
說道這裡。
他下意識地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顧長歌身邊那位人間絕色的顧清秋，又迅速低下頭，心中更是疑惑，這位又是誰？
難道龍帝換女伴了？
但他不敢問，只能顫聲道：
「晚輩等人更是不敢探聽分毫。」
「只知容貌絕世…似乎擅輪迴之道？曾有傳聞，她出自魔門，擅長輪迴功法和幻術，隨手一揮，便讓一個中型宗門的弟子全部陷入幻境自相殘殺……」
「至於三位的行蹤。」
「向來飄忽不定。」
「神龍見首不見尾。」
「在下…在下實在不知確切。」
「最後一次比較確切的傳聞，似乎是一個月前，說三位在北域冰原一帶現身，奪取了冰心雪蓮後，便消失了蹤跡。」
「之後便再無確切消息了…有人說三位去了無盡海，也有人說可能去了中原…實在難以判斷……」
顧長歌得到了想要的關鍵信息，不再多言。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本帝降臨此地的消息。」
「若從你們口中泄露半分…」
「不敢！絕對不敢！帝駕放心！」
合體老者如蒙大赦，感覺像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差點老淚縱橫。連忙賭咒保證。
「今日我等從未見過帝駕！從未見過！」
「若有半字泄露。」
「必叫我等心魔噬魂，修為盡廢，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身後的兩名化神修士也忙不迭地跟著發誓。
「今日我等從未見過帝駕！若有半字泄露，必叫我等心魔噬魂，修為盡廢，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見幾人已經忙不迭地向天道立下了最惡毒的誓言，顧長歌心中並無多少波動。
走橫推無敵路道的他，本就不是嗜殺成性之人。
殺戮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而且那十幾個元嬰是自行兵解自爆的，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打探消息的目的也已達到，對方還算「配合」。
他便懶得再與這些螻蟻計較，隨意地揮了揮手。
「滾吧。」
這兩個字聽在金煞宗三人耳中，簡直如同仙樂般美妙動聽！
三人如獲大赦，連滾帶爬。
幾乎是燃燒精血般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和畢生最快的遁速。
化作三道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瘋狂逃竄，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
眨眼間就變成了天邊的三個小點旋即徹底消失不見。
生怕晚上一瞬，顧長歌就會反悔，將他們隨手抹去。
待那三道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連一絲氣息都感應不到之後。
顧清秋終於忍不住開口，清冷的聲音里蘊含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冰寒刺骨的殺機，周圍的空氣都要凍結：
「長歌哥哥！」
「果然是有人在冒充你！行此卑劣惡毒之事！」
「竟敢如此敗壞你的無上聲名！行事如此狠毒下作！掘墳滅門，強搶民女！這要是傳回三千道域，那些傢伙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那所謂的『犬皇』，莫非真的是韓力和那條不靠譜的大黑狗？他們……」
「不太可能。」
顧長歌打斷了她的話，搖了搖頭。
「韓力和大黑狗，我了解他們。他們或許貪寶，或許有些猥瑣，但做不出這種事，也沒這個膽子如此高調。」
「我懷疑，可能是來自三千道域的其他某些『故人』。」
「哦？長歌哥哥此話何解？」
顧長歌眼中寒光一閃。
「一些僥倖未死，或者用了什麼秘法逃過清算的仇家。不知得了什麼機緣，也來到了這大陽間。然後干起了這栽贓嫁禍、掘墳盜墓的無本買賣，還特意用了我的名號。」
「這絕非偶然。」
顧長歌語氣肯定。
「極有可能是蓄意報復。想借刀殺人，讓靈界各方勢力視我為死敵。或者……純粹是為了噁心我，給我製造麻煩。」
顧清秋胸中殺意盈沸，周身輪迴之氣隱現。
絕美的臉龐上覆蓋著一層寒霜。
「真是該死！罪該萬死！無論他們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我們這就去北域冰原！順著他們最後出現的線索！找到他們，將他們揪出來，碎屍萬段，神魂點天燈！」
顧長歌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急。」
「他們既然那麼喜歡用我的名頭行事。」
「那便讓他們先用著。」
「這凶名，有時候也並非全是壞事。」
「至少。」
「能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螻蟻的騷擾。」
「比如剛才那三個。」
「不是就很『懂事』嗎？主動送上消息，還發誓保密。」
他目光悠遠，望向南方。
或許可以藉此更快地找到失散的老祖和玉兒他們，或者引出真正的敵人。
顧清秋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美眸一亮。
瞬間明白了顧長歌的打算。
這是要順勢而為，將計就計！
借著冒牌貨們闖出的「赫赫凶名」，行更方便之事。
既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節省時間精力，也能更好地隱藏自身真實目的和狀態。
同時暗中調查，布下羅網，引蛇出洞。
最後再一併清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讓那些冒名頂替者知道，鍋，不是那麼好甩的！
「走吧，先往南走，去那南驪國走一趟。」
「看看所謂的驪珠秘境究竟有何玄機。」
「這幾日就辛苦清秋妹妹掌舵，我需閉關，徹底融合仙骨道髓，衝擊准聖境！突破之後，神識將大幅提升，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老祖和玉兒他們了。」
顧長歌語氣溫和了一些，對顧清秋說道。
雖然顧清秋心中有些疑惑，長歌哥哥為何對靈界如此熟悉，初來乍到就知道遙遠的南驪國有驪珠秘境？
但一想到長歌哥哥來歷神秘，很可能是仙人轉世，擁有某些前世記憶或感應，便沒有多問，只是乖巧又堅定地點頭應允道：
「長歌哥哥放心，有我在，沒問題！你安心打坐突破！一切交給我！」
由於大陽間宇宙的法則對古神之力的一切都頗為克制，古神陣紋運轉滯澀。
於是顧長歌只保留了戰車上少數幾個主要用於加速和隱匿的古神陣紋後，便將陣紋的核心控制權移交給了顧清秋。
果然，當那些主要用於防禦和攻擊、消耗巨大的古神陣紋被撤換或關閉後。
九龍戰車的速度立馬提升了幾個檔次！
流光溢彩，如穿梭在空間縫隙之中！
連帶著九龍戰車的本體尺寸，也因能量供給更集中，從之前的百丈大小恢復到了千丈規模。
九條巨龍身影也凝實了幾分，龍吟陣陣！
但顧清秋能感覺到，這似乎也是九龍戰車在此地顯化的極限了。
畢竟大陽間宇宙的法則之力可不是鬧著玩的，浩瀚而嚴密。
只要不是真正的仙器，就算是半仙器，也會受到極大的壓制。
是龍就得盤著！
是虎就得臥著！
這方天地，自有其規矩。
二人不再停留。
顧清秋操控著九龍戰車，化作一道與空間融為一體的流光，向著南方疾掠而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無邊金色沙海之中。
只留下原地十幾個焦黑的坑洞，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驚心動魄。
以及一個關於「龍帝」歸來的恐怖傳聞。
戰車內部，顧長歌布置好簡單的禁制，正準備閉關，徹底融合體內那截散發著朦朧仙輝的仙骨道髓，衝擊准聖境界。
然而就在此時——
一直懸浮在神血海內的鴻蒙石。
突然動了一下！
一道清晰無比的提示音，直接響徹他的靈魂深處：
【請宿主注意，鴻蒙石封印解除！第五偉力即將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