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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十年凶名的積累,打家劫舍顧長歌!

  「站直了說話,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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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歌的負手而立,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周身雖無刻意散發的威壓。

  但那源自仙瞳和仙人骨的高貴與強大。

  卻讓合體老者感覺如同面對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該死的!

  明明只有化神後期的修為!

  站在我面前卻有著帝君一般的法則威壓!

  傳聞龍帝最喜歡壓低修為扮豬吃虎。

  連我都看不透他的真實境界。

  看來眼前之人肯定是龍帝本帝沒錯了!

  顧長歌越是這麼風輕雲淡。

  那合體老者就越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萬丈深淵的邊緣,下一刻就會粉身碎骨。

  強行在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諂媚笑容。

  姿態再次放低了無數倍。

  頭顱深埋,不敢直視顧長歌的眼睛。

  語氣從最初的興師問罪,變成了徹底的卑躬屈膝。

  「是在下有眼無珠。」

  「唐突了帝駕…」

  「該死,實在該死!」

  一邊說著,他一邊毫不猶豫地結結實實地給了自己兩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沙漠高空中格外刺耳。

  蘊含靈力的巴掌甚至在他自己蒼老的臉頰上留下了清晰的紅印。

  其他兩個化神修士見狀,魂飛魄散。

  老祖都這麼做了。

  他們肯定不敢愣著。

  趕緊有模有樣地學著,用盡全力給了自己兩巴掌,生怕動作慢了或輕了,會引起那尊「魔帝」的不滿。

  「門下弟子有眼無珠。」

  「衝撞了帝駕。」

  「他們死有餘辜。」

  「死有餘辜…」

  合體老者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試圖觀察顧長歌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的絲毫情緒波動。

  他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哪口氣喘得重了,就會惹來頃刻間的殺身之禍,甚至給整個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負手而立的顧長歌心中冷笑不止,思緒飛速流轉。

  沒想到啊。

  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冒名頂替者,倒是手段不俗。

  竟能借著我的名頭,在這靈界闖出如此『赫赫凶名』?呵,真是好大的威風!

  一個合體後期的大能,也好歹是准帝了,竟能被嚇到如此地步。

  自扇耳光,卑躬屈膝如奴僕……

  這般做派,倒頗有幾分我當年在三千道域橫推一切敵時的風範。

  只是……

  他眼神微凝,寒意暗生。

  這究竟是哪位來自三千道域的『故人』,如此處心積慮地給我潑髒水?

  還是說……是上界某些窺伺已久的仙人,針對我布下的又一重棋局?

  想藉此擾亂我的視線,或是引動靈界眾怒,使我成為眾矢之的?

  他心念電轉,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順勢問道:

  「哦?」

  「你倒是比那些自爆的蠢貨識趣得多。」

  「既然如此。」

  「本帝問你。」

  「你們金煞宗。」

  「似乎對本帝的『事跡』很是了解?」

  「說來聽聽。」

  合體老者聞言,心中更是確信無疑——

  這位絕對就是那位凶威震世的龍帝本尊!

  他連忙將腰彎得更低,語氣愈發恭敬,或者說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畏懼。

  「不敢不敢…」

  「龍帝閣下您的凶……」

  他差點順口說出「凶名」,瞬間亡魂大冒,硬生生改口,嚇出了一身白毛冷汗,靈力都差點紊亂。

  「您的威名震爍靈界!」

  「我金煞宗雖地處偏遠,在這金煞沙漠邊緣苟延殘喘。」

  「消息閉塞,見識淺薄。」

  「但也對您的威名如雷貫耳,有所耳聞…」

  「說說看。都聽到了些什麼關於本帝的傳聞?」

  他這話半真半假,確實想聽聽那冒牌貨究竟做到了何種地步。

  「本帝倒是有些好奇,在外界眼中,本帝究竟是何等模樣。」

  合體老者聞言,頭皮一陣發麻,心中叫苦不迭。

  這簡直是送命題!

  說輕了,恐被認為是在敷衍。

  說重了,又怕觸怒對方。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更不敢添油加醋,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所知關於「龍帝顧長歌」的那些恐怖駭人的傳聞。

  一五一十地,儘量用「客觀」的語氣道來。

  「據…據各方傳聞。」

  「龍帝閣下您…大約是在十年前首次出現於靈界。」

  「似乎是在金煞沙漠另一端現身的…」

  「與您同行的,還有一位…本體據說是上古幽冥犬的妖皇大人…」

  「呃,似乎還有一位被您…」

  老者說到這裡,卡殼了。

  臉憋得通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位女子的來歷,最終心一橫,閉眼道:

  「呃,邀請同行的美婦人…」

  他說得磕磕巴巴,不時地用袖子擦拭著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

  生怕一個用詞不當,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和身體分家。

  什麼狗屁「被邀請同行」!

  修真界誰不知道那就是強搶!

  不僅是強搶別人看中的道侶當老婆,聽說後來還上門打傷了人家宗門太上長老哩!

  可他敢說嗎?

  他不敢!

  顧長歌微微頷首,心中冷意更盛。

  五年?

  沒想到這夥人已經頂著我的名號招搖撞騙了五年之久!

  時間上似乎有些對不上……

  不過,跨界飛升,時間流速出現差異也屬正常。

  就算是同時進入時空漩渦。

  相差個幾千年上萬年也不足為奇。

  看顧長歌沒有立刻發作,老者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在嗓子眼,繼續顫聲道:

  「三位所過之處。」

  「各大宗門、世家、古教…」

  「無不聞風喪膽,閉門自守…甚至聞訊便舉宗遷徙者,亦不在少數…」

  「聽聞三位專尋那些年代久遠、禁制強大的古墓遺府。」

  「尤其…喜好探尋各派祖師、遠古大能的安息之地…參觀一二。」

  老者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幾乎細若蚊蠅。

  他再次偷偷抬起眼皮,觀察著顧長歌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的眼眸。

  見顧長歌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他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三位的手段頗為凌厲果決。」

  「若遇阻攔,或是稍有怠慢,便是…便是滿門屠滅,雞犬不留。」

  「奪其傳承法寶。」

  「掘其祖脈靈根…」

  「往往是…」

  「是寸草不生…」

  他頓了頓,開始舉例。

  每一個例子都代表著一個曾經顯赫一時的勢力煙消雲散:

  「就拿最近的巨鷹城,幽冥犬坊之女說吧。此女新婚大喜之日,被您的坐騎解救,老祖墳墓被悉數參觀,借走珍寶無數,坊主因為過度興奮而瘋。」

  眼神古怪的顧長歌瞥了這老頭一眼。

  這小老頭,是個會拍馬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