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法則震盪。
響徹於方圓萬里內的每一寸混亂的空間。
九龍戰車為之共鳴。
周圍狂暴的時空亂流竟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剎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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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顧長歌為中心。
一股浩瀚磅礴。
精純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古神之力。
轟然爆發！
暗金色的神輝不再是繚繞體表。
而是化作了實質般的滔滔洪流！
洶湧澎湃，席捲四方！
那光芒充滿了威嚴與古老的氣息。
將這片區域的混亂時空亂流都強行逼退鎮壓！
仿佛古神降臨，萬法退避！
那洪流之中。
有無數模糊的古老神祇虛影在吟唱、在祈禱、在讚頌著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本源！
無數大道紋路自發地從虛空浮現。
交織纏繞。
形成一篇篇繁複無比難以理解的混沌篇章。
圍繞著顧長歌緩緩旋轉。
將他襯托得如同開天闢地的古神主宰！
「什麼？！」
「這……這是……」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小子哪來這麼多古神之力！」
前一秒還要死要活的青衫青年。
此刻臉上那強行裝出的灑脫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震驚！
無比的震驚！
他那原本虛幻飄渺即將消散的身影。
在這股純粹而浩瀚到無法想像的古神之力洪流的衝擊浸潤下。
竟然如同久旱的沙地遇到天河傾瀉。
開始劇烈地波動閃爍！
「啊這？」
青年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
頓時高興的連嘴角都合不攏了。
一股無形的偉力，要將他從徹底的虛無中重新拉扯回來！
他感受著那精純浩瀚的古神之力向自己湧來。
瘋狂滋養著他乾涸億萬載的殘魂。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無法理解的駭然！
「古神頌音！」
「本源共鳴！」
「古神大道篇章自顯！」
「如此磅礴精純、近乎本源的的古神之力……」
「這……這絕非凡俗所能掌控！」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劇烈顫抖。
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
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固有的認知。
這哪裡是什麼「些許古神之力」。
這分明就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古神之力海洋！
而對方正隨意地從這海洋中舀起一瓢。
潑灑向他這即將乾死的孤魂！
「小子，夠了，這些夠我活著了，快快收手，莫要浪費！」
「不，前輩，我覺得你還不夠。」
顧長歌明顯能感覺到。
隨著古神之力雜質的排出。
體內因為吞噬了過多起源古器而躁動不安的古神石像開始萎靡了萬分之一。
他之前還發愁，九龍帝鍾鎮壓不了這造反的古神之力會怎麼樣。
但是現在看來。
眼前就多了一個可以承受古神之力雜質的容器！
「前輩，抱元守一！我要來了！」
青衫青年殘存的神魂在這股前所未有的古神之力灌注下。
重新煥發生機！
爽的他神魂都在顫抖。
那湧入他魂體深處的力量，是如此浩瀚，如此精純。
其質與量都遠遠超出了他想像力所能勾勒的極限！
仿佛對方灌輸給他的並非珍貴無比的力量。
而是隨處可見的清水一般！
他原本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的虛幻魂體。
此刻真正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
不。
甚至是如同即將徹底化為化石的古木，突然被注入了浩瀚的生命源泉！
魂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凝實、璀璨！
散發出勃勃生機！
黯淡了萬載的靈魂之光重新閃耀。
而且愈發熾盛！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溫暖與充實感，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爽！」
那是超越一切感官的極致愉悅！
這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
甚至不是那些所謂的得到了古神部分傳承的幸運兒能夠比擬的！
這力量的本質，純粹得可怕。
霸道得令人窒息。
卻又溫順地任其驅使。
仿佛顧長歌本就是這力量的主宰！
「如此純粹！」
「如此浩瀚！」
「如臂指使！」
「這根本不是借用或煉化而來的力量！」
「這是本源之力！」
「難…難道你……」
「你並非人族修士？」
「你是一尊……一尊活著的、行走於世間、存在於當世的古神本尊？！！」
除了這個解釋。
他根本無法理解。
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當代」修士。
如何能擁有並如此肆意地近乎浪費地揮霍這等只存在於舊時代紀元傳說中。
連古神都渴求而不得的終極力量！
這已經不是機緣巧合或是天賦異稟能形容的了。
這根本就是……
他就是力量的化身！
是移動的古神之源！
一旁的顧清秋一直靜默旁觀。
清冷絕世的容顏上，此刻不禁露出一絲與有榮焉的淡淡笑意。
如同冰山上綻放的雪蓮。
她對於顧長歌所造成的任何奇蹟都已近乎免疫。
但每次見到旁人因長歌哥哥的手段而震驚失態時。
她心底仍會生出淡淡的驕傲。
她輕聲開口。
帶著無比的篤定與崇敬：
「前輩，您誤會了。」
「長歌哥哥，並非古神。」
她美眸流轉。
望向顧長歌那挺拔如山掌控一切的背影。
眼中閃爍著足以讓星辰失色的奪目光彩。
語氣無比堅定地繼續說道：
「長歌哥哥，乃是統御無邊疆域，橫推當世一切敵，讓三千道域共尊，萬靈俯首的——」
「龍帝！」
「龍帝？」
「三千道域共尊？」
「當世無敵？」
青年再次愣住。
大腦幾乎處理不過來了這龐大的信息量。
古神之力？
龍帝尊號？
這完全是兩個不同紀元、不同體系、本應毫不相干的稱謂！
一個代表著湮滅的過去。
一個象徵著當世的巔峰！
而且……
他猛地從極度的震撼中掙脫出一絲理智。
之前被那滔天的古神之力完全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忽略了其他。
此刻他強忍著魂體被滋養帶來的極致舒坦。
仔細去感知顧長歌的氣息。
「等…等等！」
「你小子的靈力波動…」
「分明還只是王者之境？！」
「連聖境的門檻都未觸摸到？！」
「王者修為，如何能成為三千道域共尊的大帝的？」
「還被尊為龍帝？」
「擁有這等……這等匪夷所思的古神之力？」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了，你定是用了什麼秘法隱藏了真實修為，對不對？」
「否則根本說不通！」
此刻，青年感覺自己的道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