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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帝臨界海,被詛咒的古神之力

  一葉大帝與天荒大帝不再多言,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周身那自然瀰漫撫平萬法的帝輝瞬間收斂到極致。

  仿佛化作了兩道最平凡不過的光影。

  融入了界海邊緣灰濛濛的背景之中。

  那極致的平凡之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蘊含的是足以崩碎萬古星河、開闢混沌宇宙的磅礴力量。

  這是對自身力量掌控到巔峰的體現。

  意在儘量減少對界海環境的擾動,避免打草驚蛇。

  一步邁出。

  無聲無息,卻仿佛跨越了無數個世界泡影。

  他們的身影已悄然越過巍峨聳立散發著不朽光輝的仙域堤壩。

  正式踏足了那萬靈禁絕。

  連仙帝亦要慎之又慎不敢久留的堤壩之外!

  他們的帝足落在堅硬冰冷,散發著不祥與死寂氣息的詭異灘涂上。

  除了微微盪開一絲幾乎不可察的混沌漣漪。

  並未再留下任何新的痕跡。

  這與那行古老的腳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示出兩者之間存在著的巨大差距。

  身周。

  是比堤壩內狂暴千百倍的混沌氣流與破碎的宇宙法則碎片。

  它們如億萬柄無形的毀滅之刃。

  瘋狂地撕扯切割著一切。

  這等力量。

  足以瞬間撕碎巔峰仙帝。

  卻難以靠近天荒與一葉二帝周身三丈之內。

  他們的目光牢牢鎖定前方那行指引著方向的古老腳印。

  腳印堅定不移地向著界海那更加幽暗深邃的可怕深處蔓延。

  直至神念盡頭。

  徹底沒入那一片連帝級仙光都無法完全穿透的混沌迷霧與絕對黑暗之中。

  「要是那一粒花粉可以帶走就好了。」

  「說不定可以走的更遠一些。」

  一葉仙帝笑了笑說道。

  一旁的天荒仙帝擺了擺頭。

  「我們試了這麼久都無濟於事。」

  「恐怕得祭道境才能拾起吧?」

  前方。

  是連他們這等存在都未曾深入探索過的絕對未知領域。

  是仙域地圖上永恆的空白。

  古籍中只有零星記載,稱之為萬物終點。

  傳說那裡或許藏著仙域乃至所有宇宙的起源之秘。

  或許沉睡著比當前所知黑暗更為古老更為恐怖的存在。

  又或許...什麼都沒有,只是永恆的寂滅。

  「走吧。」

  「走!」

  二帝的身影沒有絲毫猶豫,沿著那行足跡,漸行漸遠。

  他們的身影在堤壩上三位仙帝的視野中,逐漸變小。

  從清晰到朦朧。

  最終也化作了兩道細微的光點。

  徹底消失在了那片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混沌迷霧之中。

  吞天、無名、柳仙帝默立良久。

  周身帝輝平穩而浩瀚地流轉。

  與腳下整片界海堤壩的磅礴氣機逐漸相連更深層次地融合為一體。

  他們接過了守護的重擔。

  仙帝的意志便是堤壩的意志。

  仙域的未來,上蒼之上的安寧,此刻繫於他三人之肩。

  吞天仙帝的心緒稍稍飄遠。

  一縷微不可察的擔憂最終化為一聲唯有自己可聞的輕嘆與深深祝福:

  「哥哥...無論你身在何方。」

  「是落入邊荒絕地,還是仍在漩渦中爭渡...」

  「望你謹守道心,早日脫困,化險為夷,逢凶化吉。」

  「或許,這大陽間宇宙的廣袤荒野,這片被遺忘的角落。」

  「正是你真正龍騰九天、奠定無上道基的起點!」

  界海波濤依舊無聲地拍打著亘古堤壩。

  混沌霧靄翻湧。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又仿佛正在默默醞釀著一場足以席捲諸天萬界的巨大災難!

  時空漩渦。

  九龍戰車之上。

  穿著古樸青色長衫,拿著酒葫蘆喝個不停的青年只記得自己姓顧。

  可其他的記憶竟然一概消失。

  顧長歌耐著性子問了半天。

  可這青年扯東扯西的。

  一會兒問他喝不喝酒。

  一會兒問他想不想聽自己的故事。

  就是不說關於時空漩渦的一切。

  這讓很有教養的顧長歌都很是火大。

  要不是看在兩人都姓顧的份兒上。

  他早就祭出九龍帝鍾砸過去。

  青年放下酒葫蘆,露出一張帶著幾分醉意的俊朗面容。

  他眯著眼打量顧長歌的家族魂玉忽然笑了起來:

  「巧了不是?你姓顧,我也姓顧。」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來來來,既然都是本家,不妨坐下喝一杯?」

  顧長歌面色一沉:

  「我問道友是何人?」

  「我?」

  青年晃了晃酒葫蘆,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也想知道啊。就記得姓顧,其他的...」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這裡空空如也,像是被誰洗過似的。」

  戰車突然劇烈震盪,一塊巨大的時空碎片擦著邊緣掠過。

  顧長歌掐訣穩住戰車。

  萬丈金龍咆哮著在漩渦中扭轉方向。

  而那青衫青年卻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亂。

  「小心些啊,小子。」

  青年懶洋洋地說。

  「這時空漩渦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看那邊——」

  他隨意指向遠處一團扭曲的光影。

  「那曾經是位逆活九世的極道大帝,現在成了漩渦的一部分,永遠在這裡打轉咯。」

  耐著性子的顧長歌問道:

  「既然如此,閣下想必對時空漩渦很是了解?還請指點迷津。」

  青年卻像是沒聽見似的,突然湊近了些:

  「話說回來,你這酒量如何?我這兒雖然快見底了,但分你一口還是夠的。」

  他晃了晃酒葫蘆。

  「這可是好東西,喝一口能讓你忘記所有煩惱。」

  「我不需要忘記煩惱,我需要知道怎麼離開這裡!」

  「離開?」

  青年嗤笑一聲。

  「急什麼?既然來了,不如聽我講個故事?我記得很久以前,我也像你這樣年輕氣盛,那時候啊...」

  顧長歌終於忍無可忍,九龍帝鍾從神血海飛出,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道友真當我時間很多嗎?」

  青年像是沒看見那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仙兵。

  反而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嘛。說起來,你相信輪迴嗎?我總覺得咱們這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就在這時,戰車再次劇烈顛簸。

  顧長歌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即便以九龍戰車在時空漩渦中的極致速度。

  這個看似悠閒喝酒的青年卻始終能輕鬆跟上,而且還在不停地說廢話!

  更詭異的是。

  顧長歌完全感知不到對方身上的靈力波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古老而強大的力量波動。

  「你...不是活人?」

  顧長歌突然問道。

  青年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終於發現了嗎?」

  他站起身,在時空碎片上如履平地。

  「不過你說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