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62章:魂燈盡滅,舉族悲惶

  死寂!

  這個消息,比顧長歌可能隕落更加震撼,更加致命!

  葬域古星。

  乃是他們巨神族經營了無數萬年的根基之地!

  其上布置了無數太古大陣,連接著族庫秘境,埋葬著先祖遺骸…

  若是被時空吞噬…

  那一切底蘊不都沒了嗎?

  「三天…」

  燼蒼帝君臉色發白。

  「難道就沒有阻止的辦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執事絕望地搖頭:

  「諸位帝君都已試過…那裂縫蘊含的時空法則層級太高,且極不穩定,任何外力干預,只會加速其崩塌…如同雪崩…」

  石帝的天眼虛影劇烈波動了一下,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他沉默數息,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如此,葬域古星…棄了!」

  「棄了?!」

  裂山帝猛地站起。

  「這可是我們巨神族的根基!是我們的祖地啊!」

  「根基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石帝的聲音斬釘截鐵。

  「時空漩渦的擴張不可逆,這是天地大道的至高偉力,非我等所能抗衡。」

  「就算是古神再世,恐怕也不可能有辦法。」

  「當務之急,是保存我族有生力量,尋找新的棲息之地,以及最重要的,證道之機!」

  他巨大的天眼掃過在場所有偽帝:

  「新時代開啟,三千道域氣運勃發,天驕並起。」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黃金大世,也是最大的劫難之源。」

  「那些所謂的天驕,身負大氣運,乃新時代的天道寵兒!」

  「他們的肉身,他們的道果,他們的機緣…便是我們這些舊時代遺老更進一步的最好資糧!」

  冥帝幽骸眼中幽光大盛,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石帝的意思是…奪舍?」

  「不錯!」

  石帝聲音冰冷。

  「挑選三千道域中最具潛力、氣運最盛的天驕,以無上秘法奪其道基,占其軀殼,取而代之!」

  「以此契合新時代法則,掠奪其氣運機緣,方能在這大爭之世,爭得那一線…成帝之機!」

  裂山帝聞言,眼中的暴戾瞬間被貪婪取代:

  「好!好主意!老子早就看那些所謂的天驕不順眼了!他們的身體,合該為我等所用!」

  燼蒼帝君也撫掌笑道:

  「妙!如此一來,不僅能避開根基被毀之厄,更能藉此良機,讓我族血脈以另一種形式,遍布三千道域,汲取新時代養分!說不定真能造就出幾位真正的大帝!」

  「立刻行動!」

  石帝下令。

  「召集所有血脈純正、神魂穩固的族人!動用『窺天鏡』,鎖定三千道域氣運最鼎盛之天驕!由吾等親自出手,施展『移神換魂大法』,確保萬無一失!」

  幾位偽帝互相對視,嘿嘿的笑著,眼中皆閃爍著野性與貪婪。

  大帝不出。

  偽帝為尊!

  橫掃三千道域,未嘗不可!

  葬域古星的毀滅危機,反而催生了他們更加瘋狂與殘酷的計劃。

  一場針對整個新時代天驕的奪舍風暴,即將席捲三千道域!

  「諸位,大勢傾軋在即,願挽傾天者,請起身!」

  「謹遵帝旨!」

  ... ...

  ... ...

  北斗道域。

  長生顧家祖地。

  萬載雲霧如天河倒懸。

  纏繞著連綿不絕的仙山福地。

  霞光流淌,靈鶴清唳,此處本是超然物外、不朽不滅的仙境。

  然而今日,那繚繞的雲霧卻顯得格外沉滯,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仙山最深處。

  一座亘古長存的漆黑殿宇。

  此處,便是長生顧家供奉歷代先祖與核心子弟魂燈的重地。

  往日裡。

  此地雖莊嚴肅穆,卻自有祥和之氣。

  萬千魂燈熠熠生輝,如同星辰羅列,照耀著顧家的萬古氣運,燈火長明,象徵著血脈的延續與鼎盛。

  但此刻,殿內空氣凝澀如山嶽。

  「快!通知家主!」

  值守於此的兩位族老早已面無人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最前方那三盞並排而列本該最為璀璨奪目。

  此刻卻徹底黯淡熄滅的魂燈,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殿門外,光影一閃。

  家主顧一鳴的身影驟然出現。

  他依舊是往日那副風姿挺拔威儀棣棣的模樣。

  頭戴古冠,面容俊朗,目光開闔間自有統御北斗一方巨擘的威嚴與氣度。

  他剛處理完族務,心中還思忖著遠在葬域古星曆練的三個孩子近來傳回的訊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與期待。

  然而。

  他一步踏入往生殿,那挺拔的身形便猛地一僵。

  目光瞬間凝固在那三盞熄滅的魂燈之上。

  他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期待笑意瞬間凍結崩碎,化為極致的茫然與空白。

  那三盞燈!

  那三盞以九天星辰髓為基,以血脈精魂為引。

  代表著顧家這一代最璀璨的驕傲與未來擎天希望的三盞本命魂燈——屬於顧長歌!顧風!顧鳶!

  此刻,燈盞冰冷,光華盡滅。

  沒有一絲一毫的殘留,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怎…怎麼可能?」

  他幾乎是踉蹌著,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那三盞魂燈之前。

  每邁出一步,都仿佛耗盡了全身的氣力。

  他的腰背在那幾步之間肉眼可見地一點點地佝僂了下去。

  「怎麼可能呢?」

  他伸出手觸碰到顧長歌的魂燈底座。

  指尖傳來的,是徹骨的冰寒!

  燈滅魂消!

  尤其是這般徹底熄滅。

  燈座冰冷刺骨。

  意味著其主不僅隕落。

  甚至可能是被無法想像的大恐怖之力,瞬間湮滅了一切存在的痕跡!

  「長歌、風兒、鳶兒…」

  這位執掌長生顧家權柄叱吒北斗道域風雲的家主。

  此刻如同一尊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靈魂與支撐的石像僵立在那裡。

  「一鳴,怎麼了?」

  美婦人姜水漓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她雲鬢微亂,原本溫婉動人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寫滿了倉惶與驚懼。

  她顯然也感應到了什麼。

  甚至連儀容都來不及整理便匆忙趕來。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丈夫那徹底垮掉的背影,以及那三盞熄滅的魂燈。

  「燈…燈滅了?!」

  她踉蹌著撲到顧一鳴身邊,冰涼的手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臂。

  一雙美目死死盯著那三盞燈,又猛地轉向丈夫,語無倫次地急聲道:

  「長歌那麼強!同代之中誰與爭鋒?老一輩有幾人能敵?他怎麼會有事?他怎麼可能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