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這個消息,比顧長歌可能隕落更加震撼,更加致命!
葬域古星。
乃是他們巨神族經營了無數萬年的根基之地!
其上布置了無數太古大陣,連接著族庫秘境,埋葬著先祖遺骸…
若是被時空吞噬…
那一切底蘊不都沒了嗎?
「三天…」
燼蒼帝君臉色發白。
「難道就沒有阻止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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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執事絕望地搖頭:
「諸位帝君都已試過…那裂縫蘊含的時空法則層級太高,且極不穩定,任何外力干預,只會加速其崩塌…如同雪崩…」
石帝的天眼虛影劇烈波動了一下,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他沉默數息,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如此,葬域古星…棄了!」
「棄了?!」
裂山帝猛地站起。
「這可是我們巨神族的根基!是我們的祖地啊!」
「根基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石帝的聲音斬釘截鐵。
「時空漩渦的擴張不可逆,這是天地大道的至高偉力,非我等所能抗衡。」
「就算是古神再世,恐怕也不可能有辦法。」
「當務之急,是保存我族有生力量,尋找新的棲息之地,以及最重要的,證道之機!」
他巨大的天眼掃過在場所有偽帝:
「新時代開啟,三千道域氣運勃發,天驕並起。」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黃金大世,也是最大的劫難之源。」
「那些所謂的天驕,身負大氣運,乃新時代的天道寵兒!」
「他們的肉身,他們的道果,他們的機緣…便是我們這些舊時代遺老更進一步的最好資糧!」
冥帝幽骸眼中幽光大盛,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石帝的意思是…奪舍?」
「不錯!」
石帝聲音冰冷。
「挑選三千道域中最具潛力、氣運最盛的天驕,以無上秘法奪其道基,占其軀殼,取而代之!」
「以此契合新時代法則,掠奪其氣運機緣,方能在這大爭之世,爭得那一線…成帝之機!」
裂山帝聞言,眼中的暴戾瞬間被貪婪取代:
「好!好主意!老子早就看那些所謂的天驕不順眼了!他們的身體,合該為我等所用!」
燼蒼帝君也撫掌笑道:
「妙!如此一來,不僅能避開根基被毀之厄,更能藉此良機,讓我族血脈以另一種形式,遍布三千道域,汲取新時代養分!說不定真能造就出幾位真正的大帝!」
「立刻行動!」
石帝下令。
「召集所有血脈純正、神魂穩固的族人!動用『窺天鏡』,鎖定三千道域氣運最鼎盛之天驕!由吾等親自出手,施展『移神換魂大法』,確保萬無一失!」
幾位偽帝互相對視,嘿嘿的笑著,眼中皆閃爍著野性與貪婪。
大帝不出。
偽帝為尊!
橫掃三千道域,未嘗不可!
葬域古星的毀滅危機,反而催生了他們更加瘋狂與殘酷的計劃。
一場針對整個新時代天驕的奪舍風暴,即將席捲三千道域!
「諸位,大勢傾軋在即,願挽傾天者,請起身!」
「謹遵帝旨!」
... ...
... ...
北斗道域。
長生顧家祖地。
萬載雲霧如天河倒懸。
纏繞著連綿不絕的仙山福地。
霞光流淌,靈鶴清唳,此處本是超然物外、不朽不滅的仙境。
然而今日,那繚繞的雲霧卻顯得格外沉滯,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仙山最深處。
一座亘古長存的漆黑殿宇。
此處,便是長生顧家供奉歷代先祖與核心子弟魂燈的重地。
往日裡。
此地雖莊嚴肅穆,卻自有祥和之氣。
萬千魂燈熠熠生輝,如同星辰羅列,照耀著顧家的萬古氣運,燈火長明,象徵著血脈的延續與鼎盛。
但此刻,殿內空氣凝澀如山嶽。
「快!通知家主!」
值守於此的兩位族老早已面無人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最前方那三盞並排而列本該最為璀璨奪目。
此刻卻徹底黯淡熄滅的魂燈,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殿門外,光影一閃。
家主顧一鳴的身影驟然出現。
他依舊是往日那副風姿挺拔威儀棣棣的模樣。
頭戴古冠,面容俊朗,目光開闔間自有統御北斗一方巨擘的威嚴與氣度。
他剛處理完族務,心中還思忖著遠在葬域古星曆練的三個孩子近來傳回的訊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與期待。
然而。
他一步踏入往生殿,那挺拔的身形便猛地一僵。
目光瞬間凝固在那三盞熄滅的魂燈之上。
他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期待笑意瞬間凍結崩碎,化為極致的茫然與空白。
那三盞燈!
那三盞以九天星辰髓為基,以血脈精魂為引。
代表著顧家這一代最璀璨的驕傲與未來擎天希望的三盞本命魂燈——屬於顧長歌!顧風!顧鳶!
此刻,燈盞冰冷,光華盡滅。
沒有一絲一毫的殘留,只剩下死寂的黑暗。
「怎…怎麼可能?」
他幾乎是踉蹌著,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那三盞魂燈之前。
每邁出一步,都仿佛耗盡了全身的氣力。
他的腰背在那幾步之間肉眼可見地一點點地佝僂了下去。
「怎麼可能呢?」
他伸出手觸碰到顧長歌的魂燈底座。
指尖傳來的,是徹骨的冰寒!
燈滅魂消!
尤其是這般徹底熄滅。
燈座冰冷刺骨。
意味著其主不僅隕落。
甚至可能是被無法想像的大恐怖之力,瞬間湮滅了一切存在的痕跡!
「長歌、風兒、鳶兒…」
這位執掌長生顧家權柄叱吒北斗道域風雲的家主。
此刻如同一尊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靈魂與支撐的石像僵立在那裡。
「一鳴,怎麼了?」
美婦人姜水漓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她雲鬢微亂,原本溫婉動人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寫滿了倉惶與驚懼。
她顯然也感應到了什麼。
甚至連儀容都來不及整理便匆忙趕來。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丈夫那徹底垮掉的背影,以及那三盞熄滅的魂燈。
「燈…燈滅了?!」
她踉蹌著撲到顧一鳴身邊,冰涼的手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臂。
一雙美目死死盯著那三盞燈,又猛地轉向丈夫,語無倫次地急聲道:
「長歌那麼強!同代之中誰與爭鋒?老一輩有幾人能敵?他怎麼會有事?他怎麼可能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