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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1章 別故友雙美受託,立高台萬仙俯首

  送別了韓力等人。

  送別了方圓和白寧冰。

  顧長歌站在殿前的白玉階上。

  望著雲海里那些越來越小的身影。

  他身邊,一下子空了下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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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也知道,這才是正常的修仙路上的風光,本就是聚散無常。

  他不能把所有人都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

  一轉身,殿前的廣場上,風正大。

  顧長歌攬著寒清漪和塔娜羅兩人的纖腰,輕聲說道:

  「他們都走了,我也要去太初仙域其他各地給仙帝老兒幹活了,畢竟這掌印一職看著風光無限,但也不是吃白食的。總得四處巡視才能坐穩這位置。」

  「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聚。」  「待他日重逢,定要痛飲三百杯!」

  寒清漪依偎著他,柔聲應道:

  「清漪記下了,君莫忘歸期,早日歸來。」

  塔娜羅則是咧嘴一笑,豪氣地說道:

  「那便一言為定!等你回來!喝個痛快!」

  顧長歌不舍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片刻。

  終是化作一聲輕嘆。

  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等回來。

  回來之後,得好好陪兩人一段時間。

  不修行,不議事,不談仙庭。

  就兩個人坐著,看看雲,喝喝茶。  他把這筆帳在心裡記下。

  指腹下意識地在寒清漪腰間輕輕按了一下。

  本就臉皮薄的寒清漪,頓時羞的臉蛋紅如霞染,連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熱意。

  「別這樣,長歌,我還沒好呢,昨天晚上才剛緩過來,你又鬧我。」

  顧長歌的目光又移到塔娜羅臉上。

  這個異域王族的女子,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湧著熾熱而不舍的光芒。

  她攥著拳頭,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不讓自己說出什麼挽留的話來。

  「你們……」

  想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好好修行。別偷懶。」

  塔娜羅嗤笑一聲:  「你才偷懶!我塔娜羅什麼時候偷過懶!」

  「比如昨天?」

  塔娜羅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瞪圓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顧長歌!你敢不敢別當著寒姐姐的面揭我的短!我一個異域王族的公主,我不要面子的啊?」

  顧長歌笑得更歡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好好,不說了,你昨天鎮壓黑龍的時候表現最勇猛,行了吧?」

  塔娜羅這下徹底繃不住了,一跺腳,轉頭就告狀。

  「寒姐姐!你看他!他欺負我!」

  「他都要走了還要欺負我!他還有沒有良心!」

  寒清漪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抬手,替塔娜羅把鬢邊一縷亂了的髮絲攏到耳後。  「他就是這種人。」

  「越是捨不得,越要嘴上占便宜。」

  「你跟他計較,你就輸了。」

  塔娜羅她心裡何嘗不明白。

  顧長歌現在插科打諢,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正經地道別。

  顧長歌深吸一口氣,將兩人鬆開。

  然後轉過身,面對著殿前廣場上那些列隊而立的仙王仙將仙官仙衛。

  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面孔。

  有仙王級別的老怪物,也有天仙級別的年輕才俊。

  他們的臉上,有恭敬,有畏懼,有不甘,有佩服。

  有各種各樣本能壓不住的情緒。

  可此刻,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等著他開口。

  風聲很大。

  獵獵作響。

  顧長歌有時候在想,仙宮為啥不是放在天上就是放在海里,咋就不能建在平地上呢?

  顧長歌在心裡把眼前這些人的心思過了一遍。

  他知道這裡頭有多少人是真心服他的。

  有多少人是被他打服的。

  還有多少人是心裡不服、只是不敢開口的。

  這三類人,他分得很清楚。

  真心服的,不用他說什麼,法令下去自然會辦。

  心裡不服的……

  那就得讓他們明白,不服可以,但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顧長歌往前走了一步。

  每一個字都帶著帝印的法則波動,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座廣場。

  「諸位。」

  整座廣場鴉雀無聲。

  「本座今日便要離開仙庭,前往太初仙域各地,掃平詭異之力,鎮撫八方之亂。」

  「此去不知多久,也許三月,也許半年,也許更久,但絕對不會超過兩年之期!」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凡有鬼道作亂之地,各方仙王仙君必須即刻響應,不得推諉。本座頒布的三條法令,不得懈怠。」

  這話一出,廣場之上,不少仙君仙王神色微動,顯然很是開心。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總是被一個外人壓著,他們心裡本就憋著一股氣。

  這下,可算能鬆口氣了。

  然而顧長歌話鋒一轉,目光陡然凌厲:  「本座的三條法令乃是鐵律,誰敢陽奉陰違,殺無赦!」

  「這三條法令,是我以掌印之名頒下的。」

  「令出必行,行必有效。」

  「誰若懈怠,誰若推諉,誰若因私廢公,我回來之後,第一個找他算帳。」

  那些仙王們後背齊齊一緊。

  一個個把腦袋低得更低,生怕跟顧長歌對上目光。

  顧長歌頓了頓,繼續道:

  「另外,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仙庭日常事務,由寒清漪和塔娜羅代我處理。」

  「她們的話,就是我的話。」

  「她們的令,就是我的令。」

  「你們若有不服,可以呼喚本座的名字,本座立刻回來與你們當面對質!若不敢喚,便老實辦事,莫要耍那等小聰明。」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仙王們面面相覷。

  沒有人敢開口。

  可沒人敢開口,不代表沒人心裡不服。

  站在中段的一位仙王,姓尉遲,單名一個炎字,是仙庭北路的宿將,仙王中期,脾氣又臭又硬。

  他這會兒心裡正翻江倒海。

  讓他跪,他跪。

  讓他聽令,他聽。

  可讓他娘的去聽兩個女人的令?

  他心裡這一關,怎麼都過不去。

  他在心裡一個勁兒地跟自己較勁。

  他尉遲炎,從下界一路殺上來,是屍山血海里掙出的仙王,豈能受婦人節制?

  他這條命,是拿命換來的。  現在你告訴他,以後他得聽一個女人的令?

  還是兩個?

  不行,我得說。

  他把心一橫,就要站起身來準備上諫。

  他還不信了,他堂堂一個仙王,顧長歌能奈他如何!

  可他剛抬腳,旁邊一隻手就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跟他並肩幾十萬年的老兄弟。

  也是剛剛得知顧長歌在太初古礦秘境裡幹了什麼